“那就是刘剠吧?果然和传言中一样,虽不算特别英俊,却格外精神!”
“听说他玄阶五级就能打败玄阶九级,也太厉害了吧!我要是能与他同门就好了!”
刘剠抬头望去,目光与少女们相撞。少女们顿时脸颊通红,慌忙低下头,捂着嘴小声嬉笑,手指却依旧偷偷地指着他,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崇拜。刘剠的脸颊也微微发烫,连忙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让他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回到赵君的小店,众人瞬间围了上来。赵君拄着拐杖,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又怕碰疼他,动作顿了顿,才关切地问道:“剠小子,身子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穆衡也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查着他的气息,眉头渐渐皱起。
刘剠感受着众人的关心,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多谢赵大哥,多谢沈大哥,我没事,就是本源精气耗得有点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伤及本源?”赵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担忧,“这可如何是好?本源精气乃是武者的根本,受损之后,只能靠时间慢慢温养,没有捷径可走啊!”
沈穆衡松开手,神色凝重地说道:“刘剠兄弟,你的本源损耗极重,至少需要三四个月才能恢复巅峰。可你与风涧学院的约定,本就只推迟了一年,如今已过去近一个月,这般一来,怕是会耽误你的行程。”
屋中瞬间陷入了沉默,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众人都知道,刘剠最初的目标,是在一年之内从玄阶突破至地阶——这并非异想天开,以他的修炼速度,再辅以些许天材地宝,完全能够做到。可如今伤及本源,即便伤愈,最多也只能达到玄阶七八级,与他的预期相去甚远。
沈穆衡与贺中正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愧疚。
刘剠本是客,却为了骆安村出战,如今还因比赛身负重伤,他们心中百般过意不去。可骆安村本就不富裕,平日里连修炼用的基础丹药都难以凑齐,纵使有心为他寻天材地宝疗伤,也无能为力。
“刘剠兄弟,对不起,都是我们连累了你。”贺中正挠了挠头,语气带着自责,“早知道如此,我们就不该让你替我们出战。”
刘剠见状,连忙笑着安慰道:“贺老大,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来参加比赛,也是为了历练自己,与你们无关。至于伤势,慢慢来就好,风涧学院那边,我再想办法沟通便是。”
他嘴上这般说,心中却也清楚,焱城的比赛,他是定然无法参加了,骆安村便只剩沈穆衡一人孤军奋战。
众人默默将刘剠安顿在安静的西厢房,厢房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花,透着几分清雅。待众人离去,刘剠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满是愁绪,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夜过三更,万籁俱寂。炽焰城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唯有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悠远而低沉。
刘剠起身,推开房门,走到了院中。院中一片清辉,天空中悬着一轮惨白的半月,淡淡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墙角的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衬得整个院子清冷又凄凉。
刘剠负手立于院中,望着那轮残月,心中竟想起了远在风云帝国的家族。他想起了严厉却疼爱他的父亲,想起了温柔善良的母亲,想起了与他一同修炼、一同打闹的刘少卿——不知他们如今是否安好?家族的基业是否稳固?刘婉宁的修为,又是否有了长进?
许久之后,正当他准备回房时,心头忽然一动,察觉到了周围的一丝异样。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灵气,温润而厚重,与他往日在大型矿脉核心地带感应到的灵脉精髓极为相似,却比矿脉中的灵脉精髓更加浓郁、更加纯净。
“灵脉精髓?”刘剠眼中满是震惊,连忙运转体内残存的灵气,仔细探查四周。他发现,这灵脉精髓竟从院子地下的土壤中缓缓渗出,顺着空气弥漫开来,尤其是在他脚下的位置,气息最为浓郁。
灵脉精髓乃是天地间极为稀有的灵气本源,比普通地灵气精纯百倍,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滋养本源、修复经脉,寻常武者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得见一丝一毫。
刘剠心中满是疑惑:这普通的小店院子,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灵脉精髓?难道这院子底下,藏着一条隐秘的灵脉?
心中虽满是疑惑,可刘剠却不愿错过这等天赐良机。他当即盘腿坐于院中,五心朝天,静心凝神。
地面带着微微的凉意,透过衣料传入体内,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他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吸收了一缕乳白色的灵脉精髓,引入体内缓缓运转数周,见无任何异样,也没有灵气冲突的迹象,才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全力吸收。
这乳白色的灵脉精髓,在他体内竟异常活跃,顺着经脉游走一圈,周身便泛起一阵温热,先前因静坐而生的凉意,瞬间消散殆尽。经脉的疼痛感也渐渐缓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溪流,在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而当这缕灵脉精髓被他彻底炼化,融入丹田的刹那,刘剠的脸色骤然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先前耗竭殆尽的本源精气,竟在这一刻,重新生出了一丝!
“这、这灵脉精髓,竟能滋养本源!”刘剠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连忙收敛心神,更加疯狂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脉精髓。他知道,这是他恢复伤势、提升修为的绝佳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绝不能错过!
就在那缕灵脉精髓彻底融入丹田的刹那,丹田深处忽然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刘剠凝神内视,清晰瞧见丹田周围的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舒张,原本干瘪受损的细胞形态,竟在热流滋养下渐渐饱满。
下一刻,又一丝莹白的本源精气从丹田中滋生,可这股本源精气刚一浮现,便被周围饥饿般的细胞瞬间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嗯?”刘剠双眼如闪电般骤然睁开,两道精光直射前方院墙,眸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仰头大笑三声,笑声清朗有力,冲破了深夜的静谧,震得院角杂草微微晃动。随即他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因力道过猛而泛白,掌心传来的紧实感,让他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哈哈,照这样看,有十天左右足够恢复了,这里的灵脉精髓还真不少呢!”
瞬间,先前因伤势而生的沮丧烟消云散,自信重新充盈了四肢百骸。风涧学院的约定、焱城决赛的顾虑,此刻都有了转机,他的目标再也不会被强行延缓,希望如星火般在心底燎原。
高兴了片刻,刘剠迅速压下翻涌的心绪,敛去所有杂念,重新闭目凝神,全身心投入到灵脉精髓的吸收中。
他依循功法吐纳呼吸,周身隐隐泛起淡白色的灵气漩涡,一道道乳白色的灵脉精髓被漩涡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灵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冲刷着受损的脉络,每一次循环都让经脉多添几分温润。一个周天后,炼化完毕的灵气被尽数收入丹田,又是一股热流涌出,再度被细胞贪婪吞噬。
紧接着,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传遍全身,刘剠心中了然——这是细胞在向着巅峰状态修复,待体内细胞尽数复原,他的伤势才算真正痊愈。
只是这份恢复速度,在急于重返巅峰的刘剠眼中依旧太慢。两三个时辰过去,他仅修复了不到半成细胞,约莫只有一只手的体积。
他忍不住暗忖,若能配上些天地宝材与滋养丹药,恢复速度定然能翻倍,最多七天便能重回巅峰。虽说刘剠模样不算出众,此刻心中却打起了这般如意算盘,可转念一想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天地宝材皆是价值连城之物,最低等的也需数万金币,而丹药更是有价无市。这京城大陆并无炼丹师工会,绝大多数丹药都出自大陆顶尖宗派医仙谷,其余零散炼丹师也多依附于医仙谷麾下。
医仙谷虽以救世济人为宗旨,却也受限于入不敷出的境况,丹药定价虽不算极致苛刻,对寻常武者而言依旧是天文数字。
就连沈穆衡这般天赋出众的武者,也只能靠着拼杀与历练积累资源,方能勉强触碰上层社会的边缘,天地宝材与丹药,于他们而言无疑是镜花水月。
既然捷径走不通,刘剠便只能沉下心依靠灵脉精髓。好在这灵脉精髓的品质足以媲美天地宝材,只是吸收效率稍缓,总好过耗费数月静养。
他耐着性子持续吐纳,任由灵脉精髓在体内缓缓转化,不知不觉间,天际已泛起朦胧的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