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剠喘着粗气,将魂月刀插在地上,伸手挥了挥面前的尘土。待尘雾散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那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竟然垮塌了一半,底部被硬生生劈出一个近六尺深的大坑,碎石散落一地。
这增幅真是可怕,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时,体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紧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疯了一样,朝着他疯狂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如同水流般顺着毛孔钻进体内。
“突破了?!”
刘剠又惊又喜,来不及多想,立刻盘腿坐下,全力运转《青龙诀》,引导着这些灵气涌入经脉。
半个多时辰后,头顶的灵气漩涡缓缓消散。
刘剠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雄厚了一倍不止的灵气,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玄阶二级!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突破玄阶三级,一年之内冲击地阶,也不是不可能!风涧学院,等着我!”
这次意外的突破,让他信心大增。
虽然他现在只是玄阶二级,但魂月刀全力一击的威力,即便是玄阶三级的武者,也未必能挡得住。当然,这种打法极其耗损灵气,一旦被对手躲过,他就会陷入被动。可即便如此,对付比自己高一级的对手,也足够了。
刘剠心情大好,抬手抓住魂月刀的刀柄,猛地一甩。
“噗嗤——”
五尺长的刀锋,如同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没入洞口的石壁中,只留下一个刀柄在外,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好了,继续修炼!”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自信,转身走进山洞,只留下一个坚毅挺拔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得很长很长。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位强者,是靠着安逸享乐踏上武道巅峰的。刀法和战技,可以在几个月内练熟,可灵气的积累,却需要日复一日的沉淀,需要耐得住寂寞,扛得住枯燥。
实力,永远是强者的追求。
运气,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真正的强者,从来都只信自己那颗坚定不移的心。
运气或许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永远无法和实力画上等号。
每个人的强者之路,都各不相同。但只要心怀执念,向着目标不断前进,总有一天,能与那些曾经仰望的存在,并肩而立。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山顶。
温暖的光线笼罩着大地,驱散了夜的寒凉。
刘剠缓缓退出修炼状态,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走到山顶边缘,白色的衣袍被清晨的微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少年意气,锐不可当。
族比,只剩下五天了。
是时候,去修炼真正的战技了。
刀法是用刀的技巧,而战技,则是通过灵气运转,将刀法威力放大的法门。
京城大陆的功法武技,分为天、地、玄、人四阶。玄阶的修为,现在可以修炼玄阶的战技——用最少的灵气,发挥出最强的威力。战技的品阶越高,对灵气的消耗越大,威力也越是恐怖。
刘剠望着山下那座巍峨的家族府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得去家族的武技阁走一趟了。”
晨露未晞,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剠吃过早饭,缓步朝着家族武技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纷纷侧目,看向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与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好奇。那些曾经对他视而不见的面孔,此刻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避让,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小径两侧,不时有家族的年轻小辈擦肩而过。其中不乏一些年龄比他小,修为却远胜于他的少年少女。
换做以前,这些人见了他,要么是嗤之以鼻的冷哼,要么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毕竟,在刘家这样的大家族里,一个整日游手好闲、修为平平的族长之子,本就是众人眼中的笑柄。
刘剠心中暗自叹息。若不是父亲是一族之长,恐怕他早就被赶出家族,流落街头了吧。偌大的刘家,人才济济,少他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确实掀不起什么波澜。
也正因如此,家族数百名年轻一辈中,几乎没人愿意与他来往,除了两个自幼一同长大的兄弟,还有那个让他放在心上的表姐——刘婉宁。
小时候的时光,像是一幅泛黄却温暖的画卷。那时的他,还不是人人唾弃的纨绔子弟,她也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他心情不好时,会偷偷带她溜到后山,摘野果,追野兔,两人一起欢笑,一起抹眼泪,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后来,他自暴自弃,一头扎进了洛城的花花世界,成了人人喊打的纨绔公子。不是刘婉宁不愿意搭理他,而是他怕自己满身的戾气与污浊,会玷污了那个干净纯粹的姑娘。于是,他主动疏远,刻意避开,硬生生将那段情谊,埋在了时光的尘埃里。
正想着,前方岔路口忽然传来一阵女子清脆的嬉笑声,银铃般悦耳,瞬间撞进了刘剠的心底。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名身着劲装的女子正站在路口说笑,而其中那个身姿高挑、眉眼如画的女子,不是刘婉宁又是谁?
四目相对的刹那,刘剠抬起的脚步猛地顿在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怎么会这么巧?
两人的心底,同时掠过这个念头。
片刻的怔忪后,刘剠定了定神,继续迈步走上前,唇边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婉宁表姐,好久不见。”
从前的刘剠已经死了,如今的他,不必再戴着虚伪的面具,不必再刻意疏远。
对面的刘婉宁望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惊讶。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纨绔子弟的颓废模样?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的锐气,依稀间,竟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郎。
她的心头一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小剠表弟,我也好久没见你了。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连人影都见不着。”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唤回了儿时的亲昵称呼,空气里的氛围,也跟着变得暖融融的。
刘婉宁身旁的两个女孩,看着两人熟稔交谈的模样,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却还是识趣地跟刘婉宁打了声招呼,先行离开了。
刘剠望着眼前的表姐,不由得暗暗感叹。几年不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十九岁的年纪,身材高挑匀称,一身青色紧身劲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一张俏脸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什么呢?”刘婉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剐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
刘剠回过神来,摸了摸额头,哈哈一笑,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表姐你今天,真漂亮。”
“油嘴滑舌。”刘婉宁白了他一眼,脸颊却悄悄爬上一抹红晕,“我正要去武技阁,表弟你也是要去吗?”
“正有此意,”刘剠颔首,笑容爽朗,“正好想去挑一本战技,那就一起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说说笑笑,儿时的那份默契与亲昵,仿佛从未被时光冲淡。暖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并肩的影子,温馨得让人不忍打扰。
转过一道弯,一座巍峨的楼阁赫然出现在眼前。
楼阁通体呈深黑色,造型如同一座古朴的宝塔,飞檐翘角,透着一股神秘肃穆的气息。门口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镌刻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武技阁,字的周围,竟隐隐有剑气萦绕,森然逼人。
这里,是刘家的重地,也是整个家族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刘剠虽然是第二次来,却还是被这座楼阁的气势所震慑。那股隐隐透出的威压,竟与《青龙诀》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神秘莫测,深不可测。
“表弟,你这是第一次来吧?”刘婉宁侧过头,看着他眼中的惊叹,调笑道,“没想到你也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刘剠收回目光,语气坚定,眉宇间满是自信,“现在的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
刘婉宁正要接话,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直直地射了过来,落点,正是刘剠。
刘剠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中的不善,抬眼望去——只见武技阁门口,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正斜倚在石碑一侧,双手抱胸,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不等刘剠有什么反应,对面的男子眼神不悦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起来。肆无忌惮的目光,上上下下反复观察着他每一个细节,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