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高武:我,假太监,大明九千岁!

第26章 老陈死了

  穿过一条狭窄的夹道,前方就是老陈那间破旧的小屋。

  沈砚的脚步却猛地一顿,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太安静了。

  连平日里最爱在屋檐下打盹的野猫都不见了踪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丝不祥的预感强行压下,快步上前,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内空无一人。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半个没啃完的窝头。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样,只是少了一个佝偻着背,总是在昏黄油灯下缝补旧衣的身影。

  沈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猛地转身,冲出小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那两道跟了他一路的气息,消失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不!不会的!

  老陈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老太监,赵文的目标是自己,他没理由对一个毫无价值的老人下手!

  沈砚发疯似的在附近寻找起来,他钻进每一个黑暗的角落,翻开每一堆杂乱的草垛。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老陈可能只是去值夜了,或者去哪个角落方便了。

  然而,当他在一处废弃的假山背后,看到地上那一道清晰的拖拽痕迹,以及痕迹尽头,那片被夜露浸润得更显深沉的暗色血迹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顺着血迹,他踉跄着走了过去。

  假山后,是一个早已干涸的池塘。

  池塘的淤泥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太监服,沈砚再熟悉不过。

  “老……陈……”

  沈砚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他一步步走下池塘,冰冷黏腻的淤泥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但他却毫无所察。

  他跪倒在那个身影旁,颤抖着手,将他翻了过来。

  月光下,老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苍白如纸,双目圆睁,眼中残留着一丝惊愕和……解脱?他的胸口,一个血洞狰狞可怖,早已没了心跳。

  在老陈僵硬的手中,还死死攥着一个东西。

  沈砚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那是一块被捏得变了形的木牌,上面用最拙劣的刀法刻着两个字——“快走”。

  轰!

  沈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老陈发现了他身后的跟踪者,知道自己被连累了。这个善良了一辈子的老人,在生命最后的关头,为了保护自己,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

  他故意引开了赵文的人,用自己的命,为自己换取了一线生机!

  那眼神中的解脱,是在欣慰自己这个“假太监”的秘密,没有因为他而暴露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不似人声的嘶吼,从沈砚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死死地抱着老陈那冰冷的、开始变得僵硬的身体,眼眶干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无尽的悔恨和愤怒,像最凶猛的野兽,疯狂地撕扯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自作聪明!为什么要将他牵扯进来!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却没想到,自己最珍视的一颗棋子,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碾碎!

  那一点点残存在心中的,属于现代人的天真和侥幸,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这里不是可以讲道理、讲计谋的和平年代!这里是人命如草芥的皇宫!是强者生、弱者死的修罗场!

  权谋?心计?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文不值!

  只有力量!只有握在自己手中,能主宰别人生死的力量,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赵……文!”

  沈砚缓缓抬起头,月光映照下,他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一双眸子,再无半分平日的温顺和隐忍,只剩下化不开的血色和冰寒彻骨的杀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老陈的身体放平,为他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任由刺骨的寒意从淤泥中侵入四肢百骸。

  他要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无能为力的痛苦,记住这种眼睁睁看着亲近之人死在面前的绝望!他要将这份痛苦,千百倍地还给赵文!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心境发生剧变,杀意凝实,复仇之心坚定不移!】

  【特殊任务触发:逝者的悲鸣!】

  【任务目标:为老陈报仇,亲手格杀东厂档头赵文及其所有爪牙,不留活口!】

  【任务奖励:中阶武学《梯云纵残篇》、体质大幅强化(伐毛洗髓)!】

  系统冰冷的声音,如同在沈砚心中那片滔天火海里,浇上了一桶滚油!

  《梯云纵残篇》!伐毛洗髓!

  这不仅仅是奖励,这是复仇的资本!是让他从棋子,真正变成执棋之人的力量!

  沈砚缓缓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老陈安详(被他合上眼后)的遗容,然后毅然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干涸的池塘。

  每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危险。

  之前的隐忍和伪装,如同蝉蜕般被层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死寂的平静,和平静之下,足以焚烧一切的狰狞杀机!

  他不再是那个在夹缝中求存的小太监沈砚。

  从今夜起,他只是一个复仇者。

  他抬头望向东厂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一如往昔。但在沈砚的眼中,那已经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一座等待他亲手埋葬的坟墓!

  “老陈,你放心。”

  “很快,很快我就会送他们下去,给你磕头赔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飘散在冰冷的夜风之中。

  沈砚没有立刻离开。

  他俯下身,用那双沾满了淤泥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老陈的尸身从泥泞中抱起。老人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沈砚却觉得重逾千斤。

  他抱着老陈,一步步走出了干涸的池塘,将他安置在假山后一处干燥避风的角落。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老人的身上,遮住那狰狞的伤口,也遮住这无情的月光。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地看了老陈最后一眼,将那张布满皱纹、死后却带着一丝解脱的脸,永远地刻在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而后,他毅然转身,没入黑暗。

  没有回头。

  归途的路,沈砚走得比来时更快,却也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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