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就一起去苦役房作伴吧！”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整个偏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刘公公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沈砚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脸上却表现出极致的恐惧和慌乱。他知道，这是赵文最后的试探，也是他彻底摆脱蝼蚁身份，踏入权力棋局的关键一步！

　　是龙是虫，在此一举！

　　“奴才……奴才不敢！”沈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但他还是强撑着，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掉落的烛台。

　　那烛台是黄铜所铸，分量不轻，棱角分明。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刘公公面前，看着这个前两天还主宰着自己生死，此刻却如死狗般趴在地上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刘公公……不，刘全！”赵文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咱家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令牌，你从何而来？你和猛虎帮，有什么交易？你还藏着什么关于‘铁臂神猿’的线索？”

　　刘公公猛地抬起头，血丝布满了双眼，他看到了沈砚手中的烛台，看到了赵文眼中的杀意，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嘶吼：“档头！冤枉啊！是沈砚！是这个小畜生陷害我！令牌是他放的！是他！”

　　他像疯了一样，想要扑向沈砚，却被旁边的番子一脚踹回了地上。

　　赵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天。

　　沈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像是被刘公公的疯言疯语吓破了胆，手中的烛台都有些握不稳。

　　“奴才……奴才冤枉！”他带着哭腔，对着赵文拼命磕头，“档头明鉴！奴才只是个扫地的小太监，哪有本事弄到江湖令牌！是刘公公……是他前日得了假消息，在您面前丢了脸，便怀恨在心，想要置奴才于死地！今晚若不是档头您及时赶到，奴才……奴才恐怕已经没命了啊！”

　　这番话合情合理，一个在宫里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太监，怎么可能和江湖二流势力扯上关系？反倒是刘公公，恼羞成怒之下杀人灭口，更符合逻辑。

　　赵文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只在乎这个结果对他有没有利。

　　一个私藏线索、意图独吞功劳的下属，远比一个被冤枉的废物，更能让他向上面交差，更能平息他办事不利的怒火。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赵文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对沈砚命令道，“动手！”

　　沈砚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咬紧牙关，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烛台。

　　“小畜生！你敢！”刘公公目眦欲裂。

　　“砰！”

　　沉重的闷响声在殿内回荡。

　　黄铜烛台狠狠地砸在了刘公公的膝盖上，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刘公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沈砚双目赤红，呼吸急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扔掉烛台，连滚带爬地跪回赵文面前，不住地磕头：“档头饶命！奴才……奴才不敢杀人！奴才真的不敢啊！”

　　他表现出的，正是一个被逼到极限的普通小太监该有的反应——既狠辣，又胆怯。

　　赵文看着沈砚这副“没用”的样子，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听话、好用，又没什么威胁的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番子挥了挥手：“把他给我拖下去！送进诏狱，咱家要亲自审！”

　　“是！”

　　两名番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哀嚎不止的刘公公拖出了偏殿。那凄厉的惨叫声，渐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所有人都知道，进了东厂的诏狱，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化成一滩脓水，刘公公的下场，已经注定。

　　偏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依旧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赵文走到他面前，用绣春刀的刀鞘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你叫沈砚？”

　　“是……奴才小砚子，大名沈砚。”沈砚战战兢兢地回答。

　　“不错，够狠，也够聪明。”赵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头饿狼，“咱家身边，正缺一个像你这样机灵的人。从今天起，你不用在乾清宫当差了，跟着咱家吧。”

　　沈砚闻言，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赵文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

　　“谢档头提拔！谢档头再造之恩！奴才……奴才给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看着沈砚这副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模样，赵文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哈哈一笑，收回了绣春刀。

　　“起来吧。以后你就是咱家的贴身小太一监，负责宫里宫外的消息传递。好好干，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是！奴才遵命！”

　　沈砚千恩万谢地站起身，低眉顺眼地跟在了赵文身后，活脱脱一副忠犬的模样。

　　然而，在他垂下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平静。

　　借刀杀人，第一步，成了！

　　赵文比刘公公这条老狗，要难对付百倍。但同样的，跟在他身边，能接触到的秘密和机会，也远非一个乾清宫杂役太监可比。

　　这东厂，我沈砚，进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借刀杀人。】

　　【任务评级：完美。】

　　【任务奖励发放：武学《玄铁手》入门心法，情报点*10。】

　　一道只有沈砚能听到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股暖流凭空出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孱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酸痛和疲惫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一段段关于《玄铁手》的修炼法门和招式精要，如同醍醐灌顶般，深刻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