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役房！

　　这三个字一出，周围偷看的小太监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地方是皇宫里的人间地狱，进去的太监，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动辄就是一顿毒打，十个进去，九个都得横着出来！

　　这根本就不是惩罚，这是要沈砚的命！

　　沈砚的身体在地上微微颤抖，似乎被吓傻了。他知道，刘公公的耐心已经耗尽，这是图穷匕见了。

　　“怎么？怕了？”刘公公狞笑着，“怕了就给咱家磕头求饶！”

　　沈砚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他撑起身体，对着刘公公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奴才……遵命。”

　　没有反抗，没有求饶。

　　这平静的反应，反倒让刘公公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更加不爽。他冷哼一声：“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咱家等着给你收尸！”

　　说罢，拂袖而去。

　　夜色如墨，笼罩着巍峨的宫殿。

　　沈砚独自一人，提着水桶和抹布，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偏殿。

　　殿内烛火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有立刻开始打扫，而是静静地站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

　　刘公公是赵文安插在乾清宫的一颗外围棋子，作用就是监视和传递消息。

　　如今，这颗棋子因为假消息而失去了价值，甚至惹怒了赵文。

　　这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时机！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案，一边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确保自己不可能在天亮前完成任务。

　　一个时辰后，他悄悄溜出偏殿，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玉。

　　“砚哥，刘公公他……他要害死你啊！咱们快跑吧！”

　　沈砚摇了摇头，将一块碎银子塞进李玉手里，压低声音道：“跑不了的。李玉，想救我，就得按我说的做。”

　　“砚哥你说！”李玉攥紧了银子，重重地点头。

　　“你现在，立刻出宫，去东厂找赵档头。”沈砚的声音又低又快，“你就跟他说，刘公公恼羞成怒，不仅要打死我，还扬言说……他手里还藏着与江湖人有关的线索，就是不肯上交，想留着自己换大功劳！”

　　李玉瞪大了眼睛：“可……可是刘公公没有啊！”

　　“赵档头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沈砚的眼神锐利如刀，“刘公公已经让他扑了个空，他现在疑心最重。你只要把话带到，他一定会来！快去！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看着沈砚决绝的眼神，李玉不再犹豫，将银子揣进怀里，一咬牙：“砚哥，你等我！”

　　说完，他便借着夜色，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砚深吸一口气，返回偏殿。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通体漆黑，刻着一头咆哮猛虎的令牌。

　　【猛虎帮令牌：价值10情报点。江湖二流势力“猛虎帮”的身份信物。】

　　这是他用之前在系统里兑换的最低级道具。

　　他走到刘公公休息的耳房外，悄无声息地撬开窗户，将令牌精准地扔进了床底最深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偏殿，继续不紧不慢地打扫着，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子时刚过，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砰！”

　　偏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文身披东厂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一脸煞气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手持火把的东厂番子，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正在擦拭地板的沈砚“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连忙跪下磕头：“奴才……奴才叩见赵档头！”

　　赵文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他，冷冷地问道：“刘公公呢？”

　　就在这时，被惊动的刘公公衣衫不整地从耳房里跑了出来，一看到赵文这阵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档……档头，您……您怎么来了？”

　　赵文根本不理他，直接对身后的番子下令：“搜！”

　　“是！”

　　东厂番子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刘公公的耳房，一阵翻箱倒柜，叮当作响。

　　刘公公彻底懵了，他颤抖着爬到赵文脚边，哭喊道：“档头，冤枉啊！小的对您忠心耿耿，您这是做什么啊！”

　　赵文一脚将他踢开，眼神冰冷：“忠心耿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忠心！”

　　很快，一名番子从耳房里走了出来，手中高高举着一枚令牌。

　　“档头，从他床底下，搜出一枚江湖门派的令牌！”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枚黑色的猛虎令牌上。

　　刘公公看到令牌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根本没见过这东西！

　　赵文走上前，接过令牌，看着上面狰狞的虎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缓缓走到刘公公面前，将令牌丢在他的脸上。

　　“刘公公，你藏得可真深啊。说吧，这猛虎帮的令牌，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知道些别的什么？嗯？”

　　“我……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刘公公涕泪横流，疯狂磕头，“档头，这是栽赃！是有人要害我啊！”

　　“栽赃？”赵文冷笑一声，一脚踩住刘公公的头，将他的脸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证据确凿，还敢狡辩！看来，不让你尝尝我们东厂的手段，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他转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砚身上。

　　“你，小砚子，过来。”

　　沈砚战战兢兢地爬了过去。

　　赵文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刘公公，缓缓说道：“咱家听说，他今晚让你打扫所有偏殿，不然就要送你去苦役房？”

　　沈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道：“是……是的，档头。”

　　“很好。”赵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咱家给你一个任务。”

　　他将绣春刀“呛啷”一声抽出半截，刀锋在烛火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咱家要你，亲自审问他。让他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吐出来。做好了，你就是乾清宫新的管事太监。做不好……”

　　赵文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