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练字儿,只能硬降,要不说不通
送走“情报员”赵婶,王磊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去溪边“检查作业”(看看陷阱)。经过昨晚的头脑风暴,他决定今天的三次“偷师”机会,先捏在手里不用。一来能量状态亮红灯,怕“偷”的效果打折;二来,他得先明确“偷”啥。观察赵婶,也许能摸到【信息收集】或者【看人下菜碟】的技能?但比起直接提升生存能力或者搞到关键知识,优先级好像没那么高。
他需要更多“情报”,来锁定今天的“偷师”目标。而获取情报,除了听大妈唠嗑,也许可以主动观察,甚至……试试新到手的【识字】技能?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目光就开始在院子里“扫雷”。墙角堆着些“历史文物”——破陶罐、烂箩筐,还有半张不知哪个朝代、印着模糊字迹的旧年画残片,在风里瑟瑟发抖。
他走过去,捡起那张“饱经风霜”的年画残片。纸质糙得能磨刀,颜色褪得妈都不认识,但边边角角还顽强地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墨字。他集中精神,调动刚入门的【识字(启蒙)】技能。
“福…”“…到…”还有半个字,看着像“门”的一小半。连起来大概是“福到家门”之类的吉利话。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民间“灵魂书法家”的作品。(注:宋代繁体字和简体字差别没那么夸张,小孩多练练就能认,这里显摆一下给大家看)
成功了!他真的靠自己(的外挂)认出了这些字!虽然简单,虽然模糊,但确确实实是凭本事“解码”的,不是原主记忆里自带的!
一股难以形容的成就感“噌”地窜上心头。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纯粹靠自己(的技能)获得并验证的“知识产权”!
他把年画残片当宝贝似的收好。万一以后能当“护身符”或者“考古证据”呢?
带着这点小振奋,他检查了下院门,叮嘱草儿“守好水晶(家)”,然后扛起那根已经混熟的扁担(昨天洗干净晾干了),再次出门,朝溪边“副本”进发。
清晨的溪边,空气清新得像开了滤镜。芦苇荡在晨风里集体做“早操”。王磊鬼鬼祟祟地靠近昨天布下“大作”的地方。陷阱依旧,稳如老狗,但……毫无被“临幸”过的痕迹。周围的泥地上,除了他自己的脚印,干净得像被舔过。
看来昨天能抓到那只“瘸腿幸运E”獾兄,纯属新手保护期的欧皇爆发。狩猎,果然不是下个套就能自助餐那么简单。
他检查了绳套和机关,重新做好伪装,又找了个更隐蔽、更靠近“兽道”(根据昨天观察瞎蒙的)的位置,重新布置了一遍。这次,他用了点从张猎户那儿“偷看”来的、更精巧的打结和伪装手法,力求陷阱颜值与实力并存。
忙活完,他没急着走,而是沿着小溪往上游溜达了一段,开启“鹰眼模式”,仔细扫描岸边泥土、草丛,寻找更多“食材候选人”的活动痕迹。同时,也在留意有没有能吃的野菜、蘑菇(这个必须极度谨慎,别没吃到肉先见到太奶),或者有用的草药(基于他那点可怜的【烹饪】知识和模糊的生活常识)。
一路上,他发现了不少野兔、山鼠的“签名”(脚印和粑粑),也看到几处可能是狐狸或獾子挖的“施工工地”。在一处湿乎乎的泥滩上,他甚至发现了几个又大又圆、陷得挺深的蹄子印,边缘还新鲜着,没干裂。
野猪的蹄印?他心头一紧,蹲下来仔细研究。蹄印比成年家猪的略小,但形状差不多,而且新鲜热乎,泥土边儿还没硬化。很可能是昨晚或者今早留下的!
野猪真的在这片刷新区活动!而且离他下套子的地方不算远!
危险与机遇,像一对双胞胎,同时在他脑子里蹦迪。危险不用说,被那玩意儿拱一下,估计能直接开新档。机遇则是……要是能搞到对付野猪的知识或技能,哪怕就一丁点,对他以后在“野外地图”混,甚至利用山林资源,都大有好处。张猎户那儿,说不定有货。
他牢牢记下蹄印的位置和特征,绝不头铁深入,迅速掉头撤退。安全第一,活着才能输出。
回到村里,日头已经老高了。他先拐去张猎户家“打卡”。
茅屋前,张猎户依旧坐在他的“专属王座”(青石)上,好像在光合作用(晒太阳)。听到脚步声,他眼皮抬了条缝,见是王磊,又耷拉下去,用沉默表示“朕知道了”。
“张爷爷。”王磊恭敬地喊了一声,目光扫过青石旁——那张獾皮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拿去“深度加工”了。
张猎户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随手一扔。王磊赶紧接住,是用草绳捆着的一小卷东西,入手柔软——是鞣制好的獾皮!虽然处理得略显“粗犷”,但皮毛基本完整,脂肪血肉去得挺干净,摸上去干燥柔软了不少,还带着点淡淡的、说不清是硝石还是别的什么的味道。
“硝石不够,随便鞣了下,能放些时日,卖相差些,皮子倒是囫囵个的。”张猎户声音依旧像破风箱,“拿去镇上皮货铺子,能换几十个铜子儿。别去村里杂货店,那帮孙子杀价狠。”
“谢谢张爷爷!”王磊真心实意地道谢。几十文,对王家来说,堪称一笔“巨款”!
张猎户摆摆手,重新闭上眼,进入“省电模式”。
王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张爷爷,我今早在上游,瞅见几个挺大的蹄子印,看着像野猪的。村里人说野猪又下山搞破坏了。”
张猎户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嗯,那孽畜记吃不记打。年景不好,山里没嚼谷,就往下溜达。”
“那……野猪,好收拾吗?村里组织人巡山敲锣,管用不?”王磊试探着问。
张猎户沉默了几息,才慢悠悠道:“人多,敲锣打鼓,点上火把,有点用。那东西怕响怕亮。真撞上了,别硬刚,找棵结实的树爬上去,或者往石头多、它不好转身的旮旯跑。”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套子……对皮厚肉糙的大牲口,不大顶用,除非挖深坑,做结实的拒马,费工费料。一个人遇上,最要紧是护住脑袋脸和心口,别被那对獠牙挑了。”
短短几句,却是实打实的保命经验。王磊仔细记在心里。这属于【狩猎】知识的扩展包,说不定能提升【陷阱设置】或者点亮新技能?可惜张猎户只是“口头教学”,没有实际演示或者让他摸摸对付野猪的矛啊叉啊这些“专业装备”,模拟器没弹出提示。
“谢谢张爷爷指点。”王磊再次道谢,把獾皮小心揣进怀里。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昨晚省下的、最后半个硬得能当暗器的野菜团子,轻轻放在青石边上,“这个……您老留着垫垫。”
张猎户没睁眼,也没动,像尊入定的石像。
王磊不再多说,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那佝偻的身影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和那块青石长在了一起。
怀里的獾皮,柔软,带着淡淡的气味。这是他用陷阱、冒险和半个团子,换来的第一桶“金”(皮)。
回到家里,他把獾皮藏好。爹娘回来吃晌午饭时,他提了一嘴,说想去镇上看看,兴许能把皮子卖了换点盐或者粮食。王老实“吧嗒吧嗒”抽着劣质旱烟,沉默了老半天,点点头:“中。我明儿个要去镇上交租子,顺道捎上你。皮子……你收妥当,到了镇上找皮货铺,机灵着点,别让人糊弄了。”
能去镇上了!王磊心里一喜。镇上意味着更多机会,更多人,更多潜在的“技能NPC”!说不定能碰到账房先生、店铺伙计、手艺人,甚至……落魄书生?
他按捺住激动,点头:“晓得了,爹。”
下午,他借口去捡柴,又溜去溪边“收菜”。陷阱依旧空空如也,稳定得令人心酸。他也不气馁,重新布置,顺便在附近寻摸点可能当“诱饵”的东西——几颗干瘪的野果,一些不知道是啥虫的蛹。下套子,本来就是赌运气加拼耐心的持久战。
傍晚,他利用捡来的木炭,在屋里墙角找了块平整的泥地,拿树枝当笔,开始“大地创作”——练习写字。就写年画上认出的那几个字,写自己的名字(王磊和王三郎),写“天地人”,写“山水田”。笔画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虔诚。
草儿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王磊就教她认最简单的“人”、“口”、“手”。草儿学得挺开心,拿着树枝在地上进行抽象艺术创作。
王老实和陈氏收工回来,看到墙角地上那些“鬼画符”,都愣了一下。王老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黝黑的脸上没啥表情,最后只深深叹了口气,蹲在门口继续“吞云吐雾”。陈氏则眼圈一红,背过身去,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他们不识字,但他们知道,识字,是可能改变命的一丝光,哪怕那光微弱得像风里的蜡烛。
夜深人静。
王磊躺在炕上,复盘今天。三次“偷师”机会还攥在手里,能量状态依旧显示“低”。明天要去镇上,“副本”升级,机会更多。他得好好想想,这三次机会,优先“偷”啥?
账房先生的【记账算数】?店铺伙计的【看人脸色、讨价还价】?手工艺人的【独门手艺】?还是……万一走了狗屎运,碰到个落魄书生,模拟【基础学问】或者【书法】?
选择太多,容易挑花眼。他需要更明确的目标。镇上之行,首要任务是安全卖掉獾皮,换回最急需的物资(盐、粮食,也许还能蹭点灯油?)。那么,【讨价还价】或者【评估物品价值】这类技能,可能最实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