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景行是刘锦程的初中同学,两人也是最好的哥们儿,初中时他们成绩差不了多少,但最后却走上截然不同的路。高中时他们读的同一所学校,但陈景行在领航班,刘锦程被分到普通班,陈景行高中时一路顺风顺水,而刘锦程在学习上屡屡碰壁。高中毕业后陈景行考上了大学,上大学后他选择了量子力学方向,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他顺利考研,考博,后来他受推荐参与了量子穿梭机的研究,他算得上是他们单位里最年轻的科研人员。
在陈景行参加工作的第四年,量子穿梭机就取得了巨大进展,第一次人体实验是把一个癌症患者传送到未来,回来时他已经康复了,现在他们要对一个健康的人做进一步的实验,然而他们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之后,陈景行想到了他曾经的好哥们儿刘锦程,这几年,他们偶尔会见面吃个饭,聊几句叙叙旧,刘锦程经常向他倾诉他的过往。陈景行知道老朋友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于是他决定把刘锦程介绍给领导,想让他体验一下这次时空旅行。经过领导的批准后,他给刘锦程发了条短信,邀请他出来吃个饭。
“今天怎么就想着请我出来吃饭?”两人刚到约好会面的一家饭店,刘锦程率先开口。
“找你出来有事。”
“什么事?”
“我先问你个问题,假如你能穿越回以前,你最想回到哪,最想干啥?”思索片刻后,陈景行问道。
“回到高中,跟我班主任干一架。”
“你跟他怨气还这么大。”
“必须的!”
“我说真的,如果真的能穿越回以前。”
“你干嘛问这个?”刘锦程觉得疑惑。
“说出来你可别不信,”陈景行拉低声音,凑近刘锦程,“我们单位研发出了个穿梭机,可以穿越时空。”
“你是在逗我呢?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儿?”
“真的有,我选的专业是量子力学这一块儿,后来我参加了量子穿梭机的研究,在实验室里面呆了四年,这玩意就搞出来了。”
“这么厉害,你四年就造出来。”刘锦程开玩笑地说道。
“不是,他们先前已经研究了十几年,到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取得不少进展,我只是跟着他们一起造,才在这四年完成研发。”
刘锦程看着陈景行这么认真地给他讲,他还是怀疑这东西的真实性。
“那你打算要我做什么?”刘锦程试探性地问。
“想请你来我们实验室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就是我们给你一个设备,把你传送到一个特定时间点,研究两个时空通讯的稳定性,最后把你传送回来记录数据。”
“我靠,这么科幻?”
“嗯,如果你要来,我可以带你去实验室看一看。”
“我还是先看一看,再考虑考虑。”
“行,等会儿吃完饭就去。”
吃完饭时间已经是下午,刘锦程乘坐陈景行的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来到了一座老城区。陈景行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带着刘锦程来到一栋楼房的大门前,然后领着他进入了实验室。
实验室就藏在老城区改造后的科技巷弄里,外观是栋不起眼的六层红砖楼,外墙爬着暗绿色藤蔓,窗户装着防窥镀膜玻璃,与周边老旧居民楼融为一体,仅在大门右侧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量子编码徽章——这是“时空锚点”的唯一标识。
楼体总面积不足800平方米,三层以下为核心实验区,三层以上是控制与休息区。地下一层是“量子驱动室”,占地约120平方米,中央矗立着直径5米的球形反应堆,外层包裹着淡蓝色的能量防护盾,周围环绕着8组小型粒子加速器,通电时发出柔和的嗡鸣,将氦-3同位素转化为穿梭机所需的“量子流”。
量子穿梭机本体位于地下二层的“传送舱”,采用“矩阵式传送平台”设计:核心是一块长4米、宽3米的矩形台面,由超透光石墨烯与钛合金复合材质打造,表面布满微米级量子感应节点,通电后浮现银蓝色交织的量子网格。平台周围对称排布6组环形能量发射器,呈正六边形环绕,每组发射器顶部的量子束导管可伸缩调节,启动时向台面汇聚淡紫色半球形能量场——能量场会形成“量子包裹层”,能够将3-4名人员,通过“量子纠缠同步算法”实现跨时空跃迁。
地面一层是“中央控制区”,占地约60平方米,靠墙摆放着4台全息控制台,实时显示各种实验数据。中央是一张圆形操作桌,配备3个神经连接头盔,操作员可通过脑电波直接操控穿梭机。控制区隔壁是15平方米的应急医疗室,放置着量子除颤仪、细胞修复仪等设备,应对穿越后的身体不适。
建筑外围没有复杂防护,仅在地下层铺设了3米厚的铅合金防辐射层,以及一层可屏蔽量子信号的电磁网,避免实验干扰周边居民。整个实验室由小型量子计算机“锚点”控制,运算速度达10的15次方次/秒,虽无法模拟海量平行宇宙,但足以精准锁定预设坐标,完成短距离时空跃迁。
从巷口望去,这栋红砖楼与普通建筑别无二致,唯有当穿梭机启动时,地下层会透出淡紫色的微光,窗户玻璃上浮现出转瞬即逝的量子轨道纹路,仿佛在平凡的巷弄里,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入口。
陈景行带着刘锦程参观了整个实验室,当他们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他再次询问刘锦程是否自愿参与实验,但刘锦程被今天见到的场景所震撼久久未回过神,陈景行就唤醒了他:“该走了!”
刚启动车子陈景行说:“你回去考虑考虑,如果要来就给我发消息,不来你就当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就去找别的人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故?”
“你放心,实验很安全,我们先前给另一个人做过实验,没什么危险。”
之后刘锦程没有再说话,返程途中他一直看着窗外。汽车行驶在高速上,道路两旁树木的黑影向后疾驰,车灯划开前方的黑夜,车轮碾压沥青路的轰鸣声连续而微弱,时不时会有对向行驶的汽车迎面而来。陈景行专注地开着车,车速一直保持在120km/h左右,刘锦程静静地看着窗外,思绪从未断过。
一个小时后,汽车逐渐接近城区,路上的车开始变多,前面的路也越来越亮。远处的地平线上泛起了霓虹的灯光,那是城市里高楼的灯光。
“终于要到家了!”开了一个小时车的陈景行已经变得疲惫不堪,看见繁华城市后他感叹道。
下了高速后,陈景行问道:“要不我直接把你送回去?”
“嗯。”
到了刘锦程的公寓楼下,在刘锦程下车时陈景行还不忘提醒他做实验的事。刘锦程回到自己的公寓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的孤寂感油然而生。他躺在独属于自己的大床上眼望着天花板,他还在想那件事,他还在犹豫。经过一系列的思考后,刘锦程拿起手机,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我想好了,我要来。”刘锦程给陈景行发送了一条微信。
“确定?”陈景行秒回。
“我确定。”
“好,明早十点我来接你,记得不要吃早饭。”
次日,在地下二层的实验室里刘锦程正在接受检查,检查完后这里的工作人员取出一件特质防护服让他穿上。
“吃早饭没有?才吃了饭容易吐。”一位工作人员询问道。
“没有。”刘锦程摇了摇头。
“手机,钥匙,钱包这些私人贵重物品要拿好,等会儿你的东西被时空乱流卷走了我们不负责赔偿。”
刘锦程选择把这些东西揣在自己带有拉链的衣服包,拉好拉链然后穿好防护服,随后被工作人员领进入传送仓。
当检查员为他做着最后的检查时,陈景行身穿与他同样的防护服,提着两个手提箱走了进来:“来,拿着。”
“你这是干嘛?”
“我跟你一起。”
“这里面装着什么?”
“一些设备,传送后的实验数据还得靠我来记录。”陈景行继续补充,“坐标已确定,等会自动传送到目标地点。”
检查员离开舱室,舱门关闭。
“准备好没?”
刘锦程点了个头,陈景行就隔着传送仓的玻璃向外面的同事打了个手势,外面的人操作系统,机器开始运转,发出轰鸣的声音。奇怪的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两人看见舱外的工作人员正忙活着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突然舱门打开,陈景行让刘锦程留在舱内等他,他出去查看情况。工作人员解释说刚才时空流不稳定扰乱能量场无法形成,经过一番调整,时空流趋于稳定。确认好没问题,陈景行正要进入传送舱,这时舱门自动关上了,把陈景行关在外面。众人正在疑惑舱门为什么自己关闭时,穿梭机竟开始高速运作,发出尖锐的轰鸣声,站在舱内的刘锦程感觉到一阵颠簸,不知所措,惊慌地看向外面。突然蓝色的能量球迅速将他包裹住,能量球极速旋转发出耀眼的白光,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刘锦程忽然感受到一阵恶心,然后感觉天旋地转,头痛得快要裂开,最后他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