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妍值夜班从晚上十二点工作到早上八点才下班。值夜班的第一天她下班回到家时接近九点，她看见刘锦程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就把他叫醒并且赶出房间，理由是怕他起床时的动静会把她弄醒，刘锦程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也不好说些什么，就只能任听她的。

　　刘锦程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眼睛还带有血丝，他昨晚熬夜了。刘锦程有个老毛病，晚上总是熬夜看手机，不看睡不着觉，看了就更睡不着，这是他高中时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也没改掉，为了多玩会儿手机觉都不愿睡。刘锦程昏昏沉沉，不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时是被小霖吵醒的，大清早的小霖非常无聊，她爬到刘锦程身上想让她爹给她找乐子，但刘锦程只想着睡觉，根本不想理她。小霖试图给他挠痒痒把他叫醒，挠了后颈又挠腰，但她的那些小伎俩对刘锦程不起作用。看着爸爸动都不动，她脑子里浮出个鬼点子，挠他脚底板，这下刘锦程受不了坐了起来。

　　“你不是有平板吗？玩你的平板去。”刘锦程不耐烦地说道。

　　“妈妈早上一回来就收了，她不让我玩。”

　　“那就看电视。”

　　“电视不好看。”

　　“那就去写作业，做完了玩。”

　　“早就写完了。”

　　“你确定定？拿过来给我检查。”

　　刘锦程翻开作业本放在腿上，装模作样地翻，不一会儿就埋着脑袋眯上眼，小霖子看他坐了半天都没动就探个脑袋看见他又睡着了，她把他摇醒。

　　“好了，好了，别摇了，我去把你的平板拿过来。”

　　刘锦程悄悄推开卧室门，看见平板就放在床头柜上，他悄悄摸过去拿起平板。

　　“你干什么？”不知赵欣妍是什么时候醒的还是没睡着，她忽然说话。

　　“孩子说她无聊，我来拿平板给她玩。”

　　“不允许，今早我一回来就看见她趴在沙发上玩儿。让她眼睛多休息一下，她无聊你就带她出去玩儿。”

　　“就玩一会儿，没事的。”刘锦程还想着拿着平板溜走，但还是被叫住了。

　　“把东西给我放下，说不准就不准，别老是惯着着她。”

　　刘锦程还尝试着多通融一下，但赵欣妍接下来的话他只能放弃：“你别逼着我现在起来把你们两个收拾一顿，快给我出去，我困得很。”

　　刘锦程拉上门，小霖直勾勾看着他，他也只能摇头。

　　“没办法，拿不到。”刘锦程一屁股坐在小霖旁。

　　“我要出去玩！”

　　“那你自己出去玩儿吧。”

　　“不行，你得陪我。”小霖拽着刘锦程的手不愿松开。

　　“就我们两个人出去干嘛啊？”

　　“我要打羽毛球。”

　　“球和拍都没有。”

　　“怎么没有的，你不是给我买了一双拍子吗？”

　　小霖从她房间里拿了一双羽毛球拍和一筒羽毛球，刘锦程看她这么兴奋，笑着说道：“你跟我打？”

　　“对啊！快走吧。”

　　“行，把钥匙带上，我带你去小区后面的羽毛球场上打。”

　　刘锦程曾经的爱好之一就是打羽毛球，高中时经常摇同学一起打球，他为了打赢别人还专门练过杀球。在他毕业以后很少有时间打球，曾经的同学都有自己的事做，他自己也为了维持生计而不得不抛下曾经热爱的运动。

　　虽说他有太久没打了，但当他再次拿起球拍的那一刻，他感觉有手感了。小霖打了一个高球，刘锦程看见球的那一刻瞬间心血来潮，跳起来就是一个爆扣，球的速度快得小霖都看不到球已经被打过来了。

　　“不准扣球，这谁能接住？”小霖生气地说道。

　　“好，好，好。”

　　刘锦程口头上说好，然而实际上还是沉浸在扣球的快感中，丝毫没在意小霖的感受，给她打了好几个扣击，小霖跑来跑去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

　　他打得太过头了，其中有一颗球他打过去，球拍击中球的声音响亮，那颗球直接飞到小霖头上去，他不小心打到她了。小霖被打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哭了起来：“爸爸你欺负我。”

　　刘锦程见状迅速跑过去，他丢掉球拍，把她拉入怀里，拿开小霖的手，见她脑袋上被打得紫红了一块。

　　“别哭了，别哭了，对不起嘛……爸爸知道错了。我给你揉揉。”

　　“好了，好了，别哭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一听到吃的小霖就不哭了。

　　“真的，快中午了，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中午刘锦程带她在街边路摊吃了顿馄饨，看着她一脸幸福地享受着，刘锦程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

　　此时刘锦程还在想：“小孩真好哄，一顿简单的中午饭就搞定了。”转念他又想这几天都在外面吃饭，这一家人不会自己做饭吗？天天在外边吃真的好吗？

　　“下午我们去哪玩？”小霖饭都没吃完，就开始做下午的打算。

　　“下午？下午这么热还呆在外头，不怕中暑啊？吃完饭我们回家吹空调看电视。”

　　回到家后刘锦程问小霖：“想不想玩你的平板？”

　　“想。”

　　“好，我现在给你拿过来，你妈妈现在肯定睡着了。”

　　刘锦程潜入卧室把平板电脑偷出来拿给小霖，自己就躺沙发上看起了电视，过了会儿他困意袭来，眼睛慢慢合上了。

　　刘锦程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他睁眼一看是赵欣妍。

　　“呀，你醒了。”赵欣妍说道。

　　“你不是在补觉吗？”

　　“都快六点了，我还睡什么？我四点多就醒了，看你一直睡到现在。”

　　“哎呦，我这这一打盹儿睡这么久。”

　　“你还好意思说，早上我看你眼睛红红的，昨晚上绝对又熬夜了。”

　　“还有，孩子额头上乌着一块是怎么回事？”赵欣妍指向小霖头上的伤补充道。

　　刘锦程支支吾吾说：“这，这个嘛，今上午打球打到的。”

　　“打什么球会打成这样。”

　　“羽毛球！他力气可大了。”小霖抢先回答道。

　　赵欣妍凶狠地看着刘锦程，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

　　“哎呀！呀！呀！呀……疼！你快松手。”

　　“我说你是不是吃多了，她还小你还下手这么狠，亏你还是当爹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已经给她道过歉了，我保证永远不会有下次，我太久没打球，今天玩的有点过了。你先松手好吗？”

　　赵欣妍这才松开手，刘锦程使劲揉着他的耳朵，小霖就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

　　“你还笑，你快要开学了，我看你开学后这乌着一块消不了就这样见你的同学怎么办。”赵欣妍又指着小霖责备道。

　　赵欣妍回卧室拿了盒药丢给刘锦程：“把这药给她擦点，好得快一点。”

　　刘锦程看一眼药是云南白药膏，问道：“棉签呢？棉签都没有，用手擦吗？”

　　“你看看茶几的抽屉里有没有。”

　　刘锦程在抽屉里找到一盒，然后对小霖说道：“刘上霖坐过来，爸爸给你擦药。”

　　“今晚吃点啥？”赵欣妍问道。

　　“不知道。”刘锦程回复道。

　　“不会又在外面买东西吃吧？”

　　“天天在外面吃，你觉得这行吗？”

　　“要不要煮点面吃？”

　　“可以，你吃不吃面。”刘锦程问小霖。

　　“随便。”

　　“那行，就煮点儿面。”

　　一碗热腾腾的面上桌，赵欣妍还贴心煎了鸡蛋，刘锦程浅尝一口，令他没想到的是赵欣妍调的料非常得鲜美，几乎跟外面的面馆一个味。

　　赵欣妍看着刘锦程一口一口吃着面，一脸享受的样子不禁问道：“好吃吗？”

　　“好吃，你这面做的太香了。”

　　“那必须的，这是我最近在网上学到的配料方式。”

　　“真不错，下次你还给我做一样的。”

　　“那今晚谁洗碗？”

　　“我洗，今晚必须犒劳一下你。”

　　刘锦程的话让她笑了。

　　晚上十一点，小霖早早就睡了，赵欣妍在出门上班前专门嘱咐刘锦程：“今晚你一定要早点休息，这个年纪少熬夜。”

　　“你要还值几天班？”

　　“就三天。”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早点睡，我走喽！”

　　到了半夜刘锦程还没有困意，在屋里到处晃悠。他先是悄悄打开女儿房间的门，看见小霖躺床上呼呼大睡才离开；站在客厅窗台前，开着客厅的氛围灯，欣赏城市的夜景。

　　他坚决不看手机，越看越睡不着。他实在无聊得没有事干，闲得只要看见房子里有能打开的容器，他定会打开看看，感觉就像开盲盒一样。

　　这一晚他还真开出一个“宝贝”，刘锦程在主卧的衣柜里翻到一台笔记本电脑，外表还是崭新的样子。他打开笔记本，尝试破解密码，先是试了自己的生日，不对；又想到是不是赵欣妍的生日，他掏出手机翻开朋友圈，然后输入密码，这下子对了。主页面是一堆看不懂的文件，从内容上看可以猜到是办公用的。

　　打开笔记本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发了会儿呆他突发奇想，开启编辑文档，开始敲击键盘。忙活了一会儿他就困意来袭，这一晚他比以往睡得更早。

　　次日刘锦程早早起来继续敲电脑，赵欣妍回来时以为他在忙工作，没多问就回房间了，小霖看见好奇地凑过去看他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写文章。”

　　“我看看……没意思，走了。”

　　“开学的时候你送我去学校。”小霖说。

　　“为什么，怎么不找你妈去呢？”

　　“她不干，偏要你送。”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