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80:当红白事先生

第6章 娘家的刁难

  “你们赵家,欠孙家一个交代。”

  中年汉子的话掷地有声,身后七八个人往前走了半步,把周知礼堵在孙家院门口。

  周知礼没动。

  他把报丧棍横放在脚边,按规矩,报丧人到主家门口,棍子不能拿在手里。

  “您是孙家哪位?”

  “孙德海,你姨奶的亲弟弟。”中年汉子冷笑一声,“怎么,赵家没跟你提过我?”

  姨奶,就是赵老爷子的老伴,过世二十来年的孙氏。

  周知礼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的记忆。

  上辈子他也来过柳树沟,但那次是跟在钱德顺身后打杂。那次报丧很顺利,孙德海摆了脸色,但没闹事。

  今天明显不对劲。

  孙德海身后站了七八个人,上辈子只有三四个。

  上辈子孙德海是在屋里见的他们,这辈子直接堵在院门口。

  难道有人提前来过?

  会是谁?

  “嗨,问你话呢?愣着干啥?”孙德海往地上啐了一口,“赵老头死了,想起我们娘家人了?”

  周知礼收回思绪,微微欠身:

  “孙舅爷,赵老爷子昨晚没了,后天出殡,恳请娘家人到场送一程。”

  “送一程?凭什么?”

  孙德海一把掀开周知礼的手,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我姐过世了二十年,你们赵家连个信都没报过!年年清明、年年忌日,坟上连个纸钱都没人烧!现在姐夫没了,想起我们了?”

  “晚了!”

  孙德海往后退两步,一挥手:“实话告诉你,后天出殡,我们去闹丧!”

  周知礼心中一惊,闹丧?

  这是白事上最丢人的事,娘家人掀桌子、砸灵堂、拦棺材,轻的骂几句,重的能让过世的人没法下葬。

  赵家要是被闹丧,会几辈子抬不起头。

  更要紧的是,钱德顺是知客。丧事办砸,会坏他名声。

  这关过不了……拜不了师!

  不对。

  上辈子孙德海没提过“闹丧”这两个字,一定有人提前煽风点火。

  是谁?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凌晨,老二媳妇刘氏翻箱倒柜,从老爷子枕头底下摸走一个布包。

  是她?

  她知道自己偷了老爷子的棺材本,怕事后被追究,所以提前跑来挑唆娘家人闹事!

  只要丧事乱了,谁还顾得上追究那笔钱?

  好算计。

  “怎么,怕了?”见周知礼没吭声,孙德海冷笑起来。

  周知礼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舅爷,我想问您一句话。”

  “问什么?”

  “今早来找您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三十来岁,尖下巴,说话嗓门特别大?”

  孙德海脸色一变,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周知礼心里有数了。

  “她跟您说了什么?说赵家亏待姨奶?说老爷子临死前把钱都分给了大房和三房,没给娘家留一分?她还说,趁着丧事闹一场,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对不对?”

  孙德海的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就是老二媳妇刘氏。”周知礼语气冰冷,“昨晚老爷子刚咽气,她就从老爷子枕头底下摸走了一个布包。”

  “舅爷,您想想......真要有钱分给您,她干嘛撺掇您闹丧?”

  “她是怕!”

  “怕丧事顺顺当当办完,那笔钱就瞒不住了!”

  其他人看向孙德海,孙德海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说不出话。

  周知礼趁热打铁:

  “舅爷,您要真想给姨奶讨公道,我有个法子,既能让赵家当众给您赔罪,又能把那笔钱追回来,不知您愿不愿意听?”

  孙德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狐疑,又变成了一丝期待。

  “好……你说。”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的吵嚷声从院门口传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骂谁呢?”

  周知礼猛然回头。

  只见刘氏站在院门口,叉着腰跟孙家女眷对骂。

  “你说谁呢?当年我天天伺候婆婆,谁看见我给脸色了?”

  “瞎说!”对面那中年妇人是孙德海的媳妇,嗓门比她还大,“我姐病重那会儿,你连口热汤都舍不得端!”

  “你血口喷人!”

  两拨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周知礼大步走过去,直接挡在两拨人中间。

  “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小子的眼神太沉了,不像十八岁的年轻人,倒像个见惯大场面的老江湖。

  刘氏认出了他,脸色微变:“周知礼,你来干什么?”

  “报丧。”周知礼语气平静,“二嫂,你来干什么?”

  “我……”刘氏眼神闪烁,“我来帮忙。”

  “帮忙?”

  周知礼笑了一声,转向孙德海:“舅爷,您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今早来找您的那个人。”

  孙德海死死盯着刘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氏慌了:“什么今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知礼声音冷下来,

  “是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今早卯时,你跟孙舅爷说,老爷子床头的樟木箱子里有一千多块钱,都被大房和三房分了,一分钱没给娘家留。”

  “你让他后天去闹丧,把钱闹回来。”

  刘氏脸色惨白:“胡说!我什么时候……”

  “你还说,”周知礼一步步逼近,“趁着办丧事人多手杂,她自己也能从中捞一笔。反正账乱了,谁也查不清。对不对?”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刘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找不到词辩解。

  孙德海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拦住她:“刘氏!那钱到底在哪?”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知礼冷笑,“那你口袋里那个布包是什么?”

  刘氏下意识捂住衣兜。

  这个动作,比任何辩解都更像是不打自招,孙德海身后的人躁动起来。

  “我就说她不是好东西!”

  “果然是她偷的!”

  “押她去见赵家老大,让她把钱交出来!”

  刘氏彻底慌了,转身想跑。

  “站住!”

  孙德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衣兜,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还有两个金戒指。

  “这是……”孙德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我姐的嫁妆戒指!当年就丢了,原来是你偷的!”

  刘氏瘫软在地:“不是我……不是……”

  她的辩解再也没人听。

  周知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上辈子这婆娘把钱藏起来,丧事一结束就转移了,谁也没证据。

  这辈子?不打自招了。

  半个时辰后,孙德海把周知礼送到村口:“小兄弟,今天这事,是我孙德海糊涂了。”

  他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了许多:

  “后天出殡,我们不闹了。该怎么走规矩,就怎么走。”

  “多谢舅爷体谅。”周知礼回了一礼,“到时候娘家人走最前面,站在孝子队伍前头。席面我来安排,给您一个体面。”

  孙德海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我姐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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