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非洲往事:我在非洲当军阀

第14章 孤岛激战

  货轮在一座无名小岛的浅滩处缓缓抛锚时,天边正悬着一弯月牙,银辉洒在海面上,漾起细碎的波光。

  这座岛像是被上帝遗落在茫茫大海里的璞玉,沿岸是一望无际的细软白沙,踩上去绵软得像是踩在云端。

  高大的椰子树沿着海岸线肆意生长,阔大的叶片在海风里沙沙作响,熟透的椰子沉甸甸地垂在枝头,偶尔有一两颗滚落下来,砸在沙滩上发出闷响。

  海水清澈得不像话,站在岸边,能清晰看见水底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一群群银色的小鱼穿梭其间,灵动得惹人欢喜。

  马库斯的追兵被彻底甩在了身后,连日来的逃亡与厮杀,终于在此刻画上了短暂的休止符。这份突如其来的安宁,像一层轻柔的薄纱,轻轻盖在洛比托众人疲惫不堪的心上。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孩子们。他们挣脱了大人的手,甩掉脚上破旧的鞋子,光着脚丫冲进微凉的海水里。

  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激起一串串雪白的浪花,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响亮,惊飞了岸边栖息的海鸟,成群的海鸟扑棱着翅膀,朝着夜空飞去,消失在月色里。

  部落的长辈们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树林,挑选着粗壮的树枝和宽大的树叶,准备搭建简易的棚屋。他们的动作缓慢却娴熟,枯枝和树叶在手里翻飞,很快就有了棚屋的雏形。

  阿依莎和几个妇女则结伴去捡拾枯枝,海边的枯枝被海风晒干,一擦就着。篝火升起来的时候,跳跃的火苗映亮了女人们的脸庞,她们又从沙滩上捡来几串搁浅的小鱼,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烘烤。油脂滴落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鱼香很快弥漫开来,馋得孩子们围在火堆旁直转圈。

  赵明独自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光滑温润,他望着远处起伏的海平面,海平面与夜空融为一体,深邃得像是藏着无数秘密。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赵哥。”塞缪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条烤得金黄的鱼,鱼皮焦脆,还冒着热气,“刚烤好的,尝尝。”

  赵明回过头,接过烤鱼,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多汁,带着炭火的香气。他咀嚼着,目光依旧落在海面上:“这岛看着太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淡水。没水的话,我们待不了多久。”

  “放心吧。”塞缪尔挨着他坐下,也咬了一大口鱼,“我和几个弟兄刚才去山后勘探过了,那边有处泉眼,水流不算大,但清澈得很,足够我们这么多人用一阵子了。”

  赵明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看向沙滩上的人群,阿依莎正蹲在地上,耐心地教孩子们编渔网,她手里的棕榈叶在指尖翻飞,很快就织出了一小片网面。

  孩子们学得有模有样,手里的棕榈叶却总不听话,时不时惹得阿依莎轻笑出声。这幅画面温馨得不像话,让赵明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让大家轮流守夜吧。”赵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马库斯那个人,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现在,他正派人沿海搜寻我们的踪迹。”

  塞缪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重重地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分三班,每人值两小时。沿岸都布了哨,一有动静,立刻就能发现。”

  夜色渐深,海风渐渐带上了凉意。沙滩上的篝火依旧噼啪作响,只是围在火堆旁的人少了许多,大多都钻进了棚屋,沉沉睡去。连日的奔波,早已耗尽了他们的力气。

  赵明值第一班夜,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磨石,细细擦拭着手里的步枪和短刀。金属的冷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凛冽的寒意。他的动作专注而认真,每一个零件都擦得锃亮。

  “还没睡?”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阿依莎端着一碗椰汁走了过来,椰汁清甜,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她挨着赵明坐下,将椰汁递到他手里,“喝点吧,解解乏。”

  赵明接过椰汁,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从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几分倦意。他看着阿依莎,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眼底却亮得惊人。

  “你好像有心事。”阿依莎轻声说,她太了解赵明了,只要他皱着眉,沉默不语,就一定是在琢磨事情。

  赵明望着跳动的火苗,火苗舔舐着枯枝,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在想马库斯的后路。”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碗壁,“他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恶霸,却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追杀我们,甚至敢在自由港的地界动手。这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撑腰。”

  他想起之前截获的那封信件,信上寥寥数语,却提到了一个叫“黑蛇”的组织。这个组织,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据说他们掌控着沿海的大半走私生意,势力庞大,手段狠辣。

  “黑蛇?”阿依莎皱起眉,她也听过这个名字,“你是说,马库斯和黑蛇组织有关联?”

  赵明点了点头:“十有八九。否则,凭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精良的装备,也不可能这么嚣张。”

  阿依莎抿了一口椰汁,目光落在沙滩上,那里有几个孩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她捡起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沙子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房子旁边还画了几棵椰子树,几只小鸟。

  “不管背后是谁。”阿依莎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现在有了这个岛,至少能喘口气。等安定下来,我们在这里盖几间木屋,开垦一片土地,种点庄稼,再养几只鸡鸭。孩子们可以在这里读书,大人们可以出海捕鱼,是不是也挺好?”

  赵明看着沙地上那个简陋的小房子,看着阿依莎眼里的憧憬,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他伸手,轻轻拂去沙地上的落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是挺好,可托洛比才是我们的根,我们一定要回去。”

  虽然那是他也向往的生活,没有厮杀,没有逃亡,只有炊烟袅袅,岁月静好。但有些事总要去做,也不得不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一个守在岸边的部落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赵哥!阿依莎姐!不好了!远处有船影!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

  赵明和阿依莎对视一眼,瞬间从地上站起身。赵明立刻熄灭了篝火,火光消失的瞬间,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洒在沙滩上,映出淡淡的轮廓。

  他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望远镜,快步跑到岸边,举起望远镜望向海平面。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小岛驶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黑点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艘快艇,船身漆黑,船头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的图案在月光下隐约可见——正是马库斯的标志!

  “该死!”赵明低骂一声,拳头狠狠攥紧,“他们还是找来了!”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塞缪尔大喊:“塞缪尔!叫醒大家!立刻准备转移!把粮食和水搬到山后的山洞里,妇女和孩子先走!动作要快!”

  夜色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棚屋里的人被迅速叫醒,没有人慌乱,也没有人惊呼。连日的逃亡,让他们养成了极高的默契。孩子们被大人们背在背上,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青壮年们则扛起粮食和水,朝着山后的山洞快步走去。

  赵明和塞缪尔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青壮年留在岸边,埋伏在礁石后面。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目光锐利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快艇,呼吸都放轻了。

  快艇很快靠岸,巨大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开。十几名手持步枪的汉子从快艇上跳下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马库斯的心腹洛克。他举着火把,四处照了照,沙滩上只有散落的枯枝和脚印,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洛克皱起眉,不耐烦地骂道,“难道跑了?还是藏起来了?”

  “洛克大哥,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屁!”洛克一脚踹在那人的腿上,怒吼道,“马库斯大人亲自确认的方位,怎么可能错?给我搜!仔细搜!把整个岛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出来!找不到人,我们都得受罚!”

  十几个人立刻散开,举着火把,朝着沙滩和树林走去。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扫过礁石,几乎要照到赵明他们藏身的地方。

  赵明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做了个手势。塞缪尔会意,和两个青壮年一起,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块卡在礁石缝里的巨石推向海边。

  “轰隆——!”

  巨石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洛克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海面,警惕地大喊:“谁?!谁在那里?!”

  就是现在!

  “动手!”赵明低喝一声,率先从礁石后面冲了出去。他手里的短刀泛着寒光,如一道闪电,精准地刺入离他最近的一个汉子的手腕。那汉子惨叫一声,手里的步枪掉落在地。赵明顺势夺过步枪,反手一托,枪托狠狠砸在洛克的下巴上。

  洛克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牙齿都快要被磕掉了,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塞缪尔带着人从两侧包抄过来。部落的青年们手里拿着削尖的椰子树干,锋利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光。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和洛克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洛克完全没想到他们敢反击,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捂着下巴,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铁青:“撤!快撤!”

  剩下的几个人慌忙扶起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跑回快艇。快艇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赵明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穷寇莫追。他看着快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锁着。

  那艘快艇的速度极快,装备精良,绝不是马库斯这种土霸王能拥有的。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马库斯背后的黑蛇组织,果然不简单。

  山后的山洞里,光线昏暗,火把的光芒在洞壁上摇曳。孩子们大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阿依莎正蹲在地上,给几个受伤的青壮年包扎伤口,纱布上沾着草药汁,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看到赵明进来,阿依莎抬起头,轻声问道:“都走了?”

  赵明点了点头,走到洞口,望着洞外漆黑的海面。月光下,海水像一块巨大的墨玉,泛着冷光,深不见底。

  “但这岛不能久待了。”赵明的声音低沉,“他们这次吃了亏,很快就会带着更多的人再来。到时候,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洞外的海风呼啸着,卷起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赵明知道,这份短暂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歇。真正的危险,还在暗处潜伏着,像海里的鲨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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