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非洲往事:我在非洲当军阀

第9章 民心为上

  卡鲁的溃败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天清晨,洛比托港的小军阀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接二连三地派人来罐头厂——有的送来粮食,有的愿意出借武器,还有的干脆带着队伍投靠,只求能在“磐石”的旗帜下讨口安稳饭吃。

  赵明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板桌前,手里翻着各路人马送来的“投名状”,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塞缪尔在旁边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势力范围,时不时抬头骂一句:“这帮墙头草,早干嘛去了?”

  “现在来,总比永远不来好。”赵明放下手里的纸条,指着地图上鳄鱼潭的位置,“卡鲁闭门不出,肯定在憋大招。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话音刚落,穆萨拄着拐杖匆匆进来,脸色凝重:“不好了,贫民窟闹瘟疫了!”

  这消息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赵明立刻起身:“阿依莎,带医疗箱,跟我去看看。”

  贫民窟里已经乱成一团。低矮的棚屋间,不少人躺在地上呻吟,脸上身上起了成片的红疹,有的还发着高烧。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和草药混合的怪味,几个孩子坐在墙角哭,眼里全是恐惧。

  “是疟疾。”阿依莎蹲下身,给一个发烧的老婆婆量体温,声音发紧,“但这次的病毒变异了,普通奎宁不管用。”

  赵明的心沉了下去。疟疾本就凶险,变异后更是致命。他看向周围的贫民窟长老:“最近有没有外人来过?”

  一个瘦高的长老摇着头,声音嘶哑:“除了‘磐石’的人,只有……只有卡鲁的人,昨天来过,说是给我们送‘预防药’。”

  “预防药?”赵明立刻反应过来,“拿给我看看!”

  有人捧着个破陶罐跑过来,里面装着灰黑色的药渣。赵明捏起一点闻了闻,又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瞬间拧紧:“不是预防药,是催化剂!这东西会加速病毒变异!”

  卡鲁好狠的手段——打不过就用阴招,想借瘟疫削弱“磐石”的民心。

  “阿依莎,还有多少奎宁?”

  “只剩最后几瓶了,不够用。”阿依莎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满地的病人,眼圈通红。

  赵明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长老说:“让大家别慌,‘磐石’会想办法。塞缪尔,你带人封锁贫民窟,不许任何人进出,防止疫情扩散。”他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迪亚洛,“你识字,带几个机灵的孩子,统计发病的人数和症状,列个清单给我。”

  安排完,他拉着阿依莎走到角落:“你能配出对抗变异病毒的药吗?需要什么药材?”

  阿依莎咬着唇,摇了摇头:“我试过,但缺少一味‘星叶草’,只有鳄鱼潭附近的沼泽里才有。”

  又是鳄鱼潭。赵明眼神一凛:“我去取。”

  “不行!”阿依莎拉住他,“卡鲁肯定在那儿设了埋伏,而且星叶草有剧毒,采摘时不能碰它的汁液。”

  “没时间犹豫了。”赵明掰开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在这里稳住大家,我去去就回。”

  他刚走出贫民窟,就被穆萨拦住。老头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打开是几片干枯的叶子:“这是我年轻时在沼泽里采的,一直没舍得用,或许能顶一阵子。”

  赵明认得,这是星叶草的干品。他握紧纸包,心里一暖:“谢谢您,穆萨先生。”

  “活着回来。”穆萨拍了拍他的肩膀,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卡鲁那小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心黑得很,别大意。”

  鳄鱼潭的沼泽比想象中更阴森。墨绿色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树叶,时不时有气泡冒上来,散发出腥臭味。赵明按照阿依莎说的,用树枝拨开水面的杂物,眼睛死死盯着水下——星叶草的叶子会反光,像碎掉的星星。

  突然,水面剧烈翻动,一条鳄鱼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赵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手里的砍刀劈下去,正好砍在鳄鱼的眼睛上。鳄鱼吃痛,发出一声闷吼,沉入水中。

  他不敢耽搁,加快速度在沼泽里搜寻。就在找到第一株星叶草时,岸边传来了卡鲁的笑声:“赵先生,果然是你。”

  卡鲁站在铁丝网后面,身边的保镖举着枪,对准了沼泽里的赵明。“为了一群贱民,值得吗?”

  赵明没理他,小心翼翼地用树枝勾起星叶草,放进特制的陶罐里。

  “你以为采到草就能救他们?”卡鲁笑得更得意了,“我在沼泽里撒了‘腐骨粉’,只要沾到一点,皮肤就会溃烂,直到烂成一滩泥。”

  赵明心里一惊,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腿——刚才躲避鳄鱼时,裤脚沾了不少泥水。果然,皮肤已经开始发痒,隐隐有刺痛感。

  “怎么样?要不要我拉你上来?”卡鲁伸出手,脸上是虚伪的笑意,“只要你归顺我,我就给你解药。”

  赵明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他举起装着星叶草的陶罐,“就算我烂死在这里,阿依莎也能凭这草配出解药。而你,卡鲁,用瘟疫对付老百姓,只会让所有人都恨你。”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往沼泽深处退。那里水更深,卡鲁的子弹打不准。

  “疯子!”卡鲁怒吼着,“给我开枪!打死他!”

  枪声在沼泽上空响起,子弹溅起一片片水花。赵明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水里,借着水草的掩护,往对岸游去。腐骨粉的毒性在发作,皮肤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死死攥着陶罐,不敢松手。

  不知游了多久,他终于爬上岸,浑身泥泞,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红点。他顾不上疼,辨认了一下方向,踉踉跄跄地往罐头厂走。

  半路上,遇到了来接应的塞缪尔。看到赵明的样子,塞缪尔眼睛都红了,背起他就跑:“你怎么弄成这样!”

  “别管我……星叶草……给阿依莎……”赵明把陶罐塞进他手里,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罐头厂的木板床上,阿依莎正给他涂药膏。见他睁眼,阿依莎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吓死我了!”

  “药……配出来了吗?”

  “嗯,已经给病人用上了,情况在好转。”阿依莎吸了吸鼻子,“穆萨先生说,你身上的毒,他有办法解。”

  赵明松了口气,转头看到穆萨坐在旁边,正用杵臼捣着什么草药。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命硬。”语气里带着点赞许。

  这时,迪亚洛跑进来,手里挥舞着清单:“赵哥,贫民窟的病人都登记好了!阿依莎姐的药真管用,好多人都退烧了!”

  塞缪尔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个血衣包裹:“卡鲁那边有动静,他的保镖偷偷来报信,说卡鲁把自己锁在鳄鱼潭的地下室里,好像在销毁什么东西。”

  赵明坐起身,虽然浑身还疼,但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销毁东西?他是想跑。”他看向塞缪尔,“通知所有人,准备收尾。”

  卡鲁的末日,到了。

  当天傍晚,“磐石”的人包围了鳄鱼潭。奇怪的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反抗。赵明带人冲进去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房子,地下室的门开着,里面烧着一堆火,火光中还能看到没烧完的账本和信件——全是卡鲁贩卖人口、勾结外敌的证据。

  卡鲁跑了。

  有人惋惜没能抓到他,但赵明却不这么想。他站在鳄鱼潭边,看着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轻声说:“他跑不掉的。只要洛比托还有一个人记得他的所作所为,他就永远是丧家之犬。”

  贫民窟的瘟疫渐渐平息,老百姓自发地来到罐头厂,送来了刚摘的蔬菜、刚打的鱼。那个瞎眼的老婆婆,让孙子牵着她,给赵明送来一双草鞋,鞋面上用红绳绣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孩子,这是护身符。”老婆婆的声音很轻,却像暖流,淌过赵明的心底。

  他知道,这场仗,他们赢了。不是靠枪,不是靠计谋,而是靠那些曾经被视为“草芥”的老百姓——他们像残烛,看似微弱,聚在一起,却能点亮整个洛比托的夜空。

  而他手里的《孙子兵法》,终于翻到了新的一页。这一页上,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四个字:民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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