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非洲往事:我在非洲当军阀

第12章 草木皆兵,虚虚实实

  山林燃起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被海风卷着,直往洛比托的方向扑来,呛得孩子们连声咳嗽,哭声混着风声,搅得人心惶惶。

  赵明立在海岸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本磨得边角发白的《孙子兵法》,粗糙的纸页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沉了下来。

  马库斯这一手,真的是很。击沉船只和烧了运粮桥还不算,竟还要放火烧山,断了他们挖野菜、采块根的生路,分明是想把洛比托的人困死在城里。

  “赵哥,拼了吧!”迪亚洛攥着砍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的火光几乎要溢出来,“与其等着饿死,不如跟这群狗娘养的拼个鱼死网破!”

  赵明缓缓摇头,他翻开怀里的兵法,指尖落在“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那一行,墨字在火光映照下,透着一股冷静的锋芒:“硬拼,正中他的下怀。他就是巴不得我们乱了阵脚,冲出洛比托,在开阔地里用机枪把我们扫平。”

  他抬眼望向海边,远处的浅滩上,隐约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那是塞缪尔带着人在抢修废弃货轮,那艘船,是洛比托所有人最后的退路。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塞缪尔焦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赵明,浓烟快飘到浅滩了,兄弟们眼睛都睁不开!马库斯的人要是再这么烧下去,我们连船板都看不清,怎么办?”

  赵明抬头看了看风向,浓烟正顺着西北风往洛比托灌,而马库斯的人,大概率就埋伏在西北方向的山口,守着他们可能突围的路。

  他忽然低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部落首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首领,您部落里,有没有能学鸟叫学得惟妙惟肖的人?”

  首领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笑道:“有!部落里的小崽子塔塔,学什么像什么,学夜莺叫,连老林里的雄夜莺都能被他骗过来!”

  “好。”赵明凑近首领,压低声音吩咐道,“让塔塔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小伙子,绕到东南方向的密林里潜伏起来。记住,每隔一刻钟就学夜莺叫,三声一停,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又转向迪亚洛,指了指粮仓外那几辆空空的粮车:“你带二十个弟兄,推着空粮车,大张旗鼓地往西北山口走。把车辙印压得深一点,再故意丢下几袋空了的玉米粉袋子。让马库斯的人看见,就说我们粮尽了,要突围去内陆找粮。”

  迪亚洛一脸不解,挠着头道:“空车?这要是被他们看穿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目的就是让他们看穿。”赵明指着兵法上“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八个字,声音斩钉截铁,“他们看到空车,只会觉得我们是真的撑不住了,慌不择路。到时候,马库斯肯定会倾巢而出,追着你们不放。”

  他顿了顿,又抓起对讲机,对着那头的塞缪尔沉声道:“货轮那边加快速度,我让部落的人划独木舟,先把仓库里仅剩的粮食运过去。你们修好船就立刻准备启航,不用等我们,只要船能动,就往对面港口开!”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传下去,洛比托的人虽然心有不安,但看着赵明沉稳的眼神,竟也慢慢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西北方向的山口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迪亚洛他们推着空粮车,故意弄出震天的动静,果然把马库斯的主力都引了过去。山口处火光冲天,子弹呼啸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的密林里,传来了清脆的夜莺叫声。三声一停,节奏均匀,在风声与枪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马库斯留在东南方向的少量守兵,果然起了疑心。

  他们本就觉得西北方向的动静太大,透着几分诡异,此刻听到密林里的夜莺叫,更是认定了这是赵明的调虎离山之计——主力怕是要从东南方向突围。几个守兵嘀咕了几句,立刻分出大半人手,往密林的方向搜了过去。

  “就是现在!”赵明低喝一声,一挥手。他带着剩下的人,借着浓烟的掩护,猫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马库斯后方的火场。

  那里只剩下三个看守火种的士兵,正靠着树干抽烟,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马库斯的刻薄,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赵明他们像一群蛰伏的猎手,从礁石后、草丛里钻出来,动作快得像风,没等那三个士兵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捂住了嘴,反剪了双手。冰凉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吓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部落首领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守兵,满脸佩服地冲赵明竖起大拇指:“赵,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后方没人?”

  赵明晃了晃手里的《孙子兵法》,指尖落在“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那一句:“马库斯一门心思盯着西北方向,以为我们肯定会从那里突围,把主力都派去追迪亚洛了。他笃定我们自顾不暇,绝不会分兵来烧他的火场——这就是他的破绽。”

  他让人在火种旁堆上厚厚的干燥茅草,又拎来几桶海水浇上去。“滋啦”一声,火苗瞬间矮了下去,却腾起更浓的黑烟,滚滚浓烟像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西北山口的视线。

  对讲机里传来迪亚洛兴奋的声音:“赵明,马库斯那老小子真的上当了!带着人追着我们跑了好几里地!我们把他们引到沼泽地了,这群龟孙子的摩托陷在泥里,动都动不了!”

  赵明笑了笑,刚想回话,就听到西北方向传来马库斯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想必是发现追错了方向,正带着人往回赶。

  但已经晚了。

  赵明带着人押着俘虏,迅速登上了部落的独木舟。

  海面上,塞缪尔正站在货轮的甲板上挥手,锈迹斑斑的货轮已经扬起了简陋的帆布,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黑烟,正等着他们上船。

  赵明站在船上,看着马库斯的人在浓烟里乱成一团,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扫射,子弹打在礁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他忍不住低声念出兵法里的话,声音被海风卷着,飘向远方:“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

  海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最后一丝呛人的烟味。货轮缓缓鸣响汽笛,那沉闷的声响,像一道希望的号角,在海面上久久回荡。

  赵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

  马库斯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怀里有兵法,身边有同心协力的兄弟,身后有洛比托的父老乡亲,就算前路还有千难万险,他们也能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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