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皇，绰号球皇，身高一米九，司职小前锋。为人谦和，球场恶霸——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听起来矛盾，但在球场上，这就是他。

　　“这位又是谁？”成实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歪着头看人。

　　蒋天明双手环胸，表情难得严肃：“林秋皇，高二篮球队队长。我的对位球员。”他说“对位”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重，看来这个对手，他打心底里认可。

　　“刚才听说你要跟我玩一对一是吧？”成实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完全没把林秋皇放在眼里的样子。

　　整个高一篮球队集体沉默。队员们瞪大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小子是认真的？

　　蒋天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小子。”龙走到成实面前，“你还不配让球皇出手。你的对手是我。”他的态度跟刚才比，已经客气了不少——他就喜欢这种嚣张跋扈的球员，正好跟他臭味相投。

　　林秋皇默然良久，淡淡道：“如果你能赢龙三球，我就陪你打。”

　　“秋皇，这小子不可能从我头上拿到一分。”龙斜眼看着成实，嚣张气焰丝毫不减，“我看你，就好好歇着吧。”

　　旁边几个看球的男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篮球队那边火药味十足，我们去凑个热闹吧。”

　　“高一这小子，竟然敢跟龙单挑？不怕被废了啊？”

　　“是啊，龙出了名的脏。尤其是one on one没有哨子的情况下，没人可以在他面前运球。”

　　几人讨论激烈，意见出奇地统一——根本不看好成实。

　　——

　　两人面朝篮筐，互相斜视一眼。空气里噼里啪啦的，仿佛有电流交错。

　　“规则只有一条。”林秋皇双手抱胸，“不要违体。”不要违体的意思，就是不要出现违反体育道德的犯规。

　　“让你先投。”龙把球丢给成实，“投进，球权就是你的。”他自信心爆棚，主动让成实先投。

　　三分线外，谁先进球，谁获得球权。

　　吕子羽皱起眉：“成兄还没来得及练习三分。如果让龙拿了球权，一定会被3比0一波带走比赛。”

　　“就算成哥投进了……”旁边有人接话，“他也无法摆脱龙的防守。那可是出了名的犯规防守。”

　　成实站在三分线外，接球，屈膝，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哐当——

　　砸到边框。高一篮球队这边，心已经凉了半截。

　　铛——铛——

　　篮球在框上颠了两下，整个篮球架都在震动。

　　唰——

　　应声入网。

　　“哼——”龙冷笑一声，“运气不错。接下来，我看你的运气还够不够用。”

　　从龙的长相就能看出，他是那种性格刚强不肯服输的人——颧骨凸起，脸颊凹陷，脸上瘦到没有一丝肉。

　　三分线外，成实将球传给龙。龙回传，比赛正式开始。

　　成实左脚试探步。龙紧贴上来，双手不停掏球，啪啪啪，一下接一下，全是冲着球去的——也全是冲着成实的手去的。

　　“好家伙，这要是有哨，早就吹一百次了吧？”场边有人嘀咕。

　　“这就是1on1。”另一个男生接话，语气里全是崇拜，“真男人，从不叫犯规。只有这样的对抗，才能适应更高级别的比赛。”

　　男人眼里的对抗，女人眼里的打架。这才是真正的篮球。

　　成实连续躲过龙的掏球，开始背后运球。龙的防守像一张网，越收越紧，逼得他只能原地运球，寸步难行。

　　龙双手开攻，打在成实手上，啪啪作响。

　　这小子怎么硬得跟铁一样？龙心里一惊。肉与肉的碰撞，跟肉与铁的碰撞，感觉当然不一样。

　　“左手胯下运球，转身，回转——”成实一套动作做完，球不见了。

　　“什么？”龙低头一看，球已经被他拍飞。

　　“嘿嘿——”成实转身接住球，“在我面前玩这招，不是找被断吗？”刚才他右手持球转身的瞬间，龙直接把球拍飞了。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拍手声。

　　“这不是打手犯规吗？真是太粗鲁了！”

　　“裁判在哪？没有裁判，干嘛要比赛？”

　　“就是！”

　　几个懂球的女生在场边嚷嚷，为成实鸣不平。

　　比赛继续。龙持球进攻。

　　吕子羽脸色一沉：“这下问题全都要暴露出来了。”

　　蒋天明点头：“没错，成哥根本没有学过防守，绝对不可能防住龙的变向。”

　　龙的运球速率明显比成实快很多。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次运球都在试探，都在寻找突破的机会。他像一条蛇，左右摇摆，随时准备扑上来。

　　成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什么防守？”龙恼了，“竟然一动不动——太瞧不起我了吧！”

　　无论他如何变向，成实就是不动。这种防守在外人看来，就是消极防守。

　　“太慢了。”

　　龙一愣：“什么？你说太慢？”

　　“太慢了。”成实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动作在我眼中，就是慢动作。”

　　“可恶——”龙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本来只想用速度过掉成实，现在，他改了主意。

　　他抬肘，对准成实的胸口，狠狠顶了上去。在撞人的瞬间，他做出转身动作——这是用来掩盖恶意犯规的惯用伎俩。

　　嘭——

　　篮球飞出场外。龙仰面摔倒在地。

　　现场鸦雀无声。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啊——”龙躺在地上，左手握着右肘，表情狰狞，痛苦地呻吟着。

　　林秋皇快步上前：“龙，没事吧？”

　　龙踉跄起身，看向成实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是轻视，而是恐惧。十足的恐惧。

　　“哈哈——”蒋天明立刻跳起来，“成哥不愧是拥有顶级身体天赋的男人！被撞之后，竟然可以纹丝不动！”

　　“哼——”成实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还要继续吗？”

　　龙活动活动关节，又变得跟没事人一样：“当然要继续，你赢了吗？”

　　龙进攻失败，轮到成实持球进攻。

　　“我算是看出来了。”成实站在三分线外，“防突不防投。看我用三分杀死你。”

　　他拔起就投。出手高度堪比职业篮球运动员，龙只能望洋兴叹，根本帽不到。

　　唰——

　　三分应声入框。

　　“哼——”龙咬着牙，“算你走运。我不会再给你出手机会。”

　　他知道成实要用投篮得分，于是贴身防守，寸步不离。成实被贴得死死的，连抬手都难。他只有一次后撤步的机会，但那一瞬间，龙一定会用犯规防守。

　　“喜欢硬碰硬是吧？”成实嘴角一勾，“我成全你。”

　　他做出投篮假动作，双脚纹丝不动。

　　龙知道成实的准度——抬手就有。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扑了上去。

　　“可恶——”龙跳起来才发现被骗，“竟然敢骗我——”

　　他在空中，已经刹不住车了。他咬着牙，准备下狠手，舍身撞向成实。

　　“这家伙不要命了？”蒋天明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是……”林秋皇脸色一沉，“同归于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