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姐姐，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还说我？”于子晴双手叉腰，“别的小伙伴都走了，你干嘛还待在这里啊？”

　　“我当然是想看你做什么——”成实故意拖长声音，“飞天小女警。”

　　“你竟然还看过飞天小女警？”于子晴两眼放光，瞬间切换到兴奋模式，“快跟我说说，你喜欢里面的哪个人物？”

　　“别扯开话题。”成实不为所动，“除非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什么秘密？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不是什么特殊组织成员吗？”成实压低声音，“就是专门解决超自然事件的特殊组织……”

　　“哈哈哈哈——”于子晴笑得前仰后合，“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只是一位想要拼命转正的女协警。我也很好奇你说的那种特殊组织，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加入。”

　　她凑近一步，眨眨眼：“另外，我觉得你也应该加入。”

　　“我也加入？”成实一愣，“难道你看出我有超乎常人的一面吗？”

　　“明知故问。”于子晴收起笑容，“你自己什么情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别人都听不见的声音，为什么偏偏你能听见？”

　　“彼此彼此。”成实直视她的眼睛，“既然我们都这么了解对方，那不如我们合作吧！”

　　“合作？”于子晴嗤笑一声，“哈哈哈哈——就凭你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就是我自己喽——”

　　——

　　“两间房！”

　　“一间……”

　　于子晴倒腾着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尽显无奈：“好，一间……”

　　“喂，开心点！”

　　“开心什么？”她翻个白眼，“带着你这个小屁孩开房，我总感觉我是在犯罪……”

　　“当你感觉自己是在犯罪的时候，那么请别怀疑——”成实一脸坏笑，“你已经有了犯罪的念头。不会吧？你难道要对我……”

　　“哈哈——房间里面没有监控。”于子晴似笑非笑，表情非常瘆人，“一会儿我们再好好聊聊……”

　　咔哒——

　　房门关闭。

　　附耳一听，隐隐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警察打人了——”

　　“是协警——”

　　“快放手！要断了……开房钱可是我出的！礼物钱也是我出的！”

　　“一码归一码。谁让姑奶奶我今天气不顺？你倒霉了——”于子晴大喝一声，“无敌剪刀脚！”

　　两条长腿死死夹住成实的脖颈，就连双手也被完全束缚住。

　　一时真不知道该羡慕他，还是同情他。

　　——

　　玩闹结束。

　　两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这番场面要是被人撞见，指不定会被误会成什么。

　　“你有什么计划没有？”于子晴盯着天花板。

　　“没有。”

　　“没有？”她扭头看他，“计划都没有，那岂不是去送死？我看还是报警算了……”

　　“别傻了。警察一直都在注意李存潇，但就是找不到证据。”

　　“连医院监控也拍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吗？”

　　“李存潇只出入于病房和厕所两点一线。由于他住的是普通病房，房间里并没有安装监控。”

　　“想要避开监控……”于子晴若有所思，“除非他长翅膀会飞。”

　　“别傻了，李存潇只是嫌疑目标，又不是妖怪。”

　　“妖怪？”于子晴轻笑一声，“如果真的有妖怪，那么就一定有捉妖的人。”

　　“是啊，那样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于子晴的声音越来越小。成实扭头一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哈哈，睡着之后可爱多了。”他轻声嘀咕，“刚才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母老虎……”

　　“你说谁是母老虎？嗯？”

　　于子晴抬起长臂，但最终还是无力落下。

　　“吓死我了……”成实拍拍胸口，“睡着了都能听见我说话。真不愧是母老虎。这么好的机会，我岂能放过……”

　　——

　　时间来到PM 6:00。

　　于子晴睁开慵懒的眼睛，挠挠乱糟糟的头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她第一时间摸索着找手机。

　　“几点了？才六点啊——”

　　她猛地坐起。

　　“什么？都六点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说大姐，你见过有人敢叫醒母老虎的吗？”

　　“等会儿再收拾你……”她一头钻进卫生间。

　　女生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变得美美的。

　　“啊啊啊——”

　　“触……触电了？”

　　“成实——我要杀了你——”

　　于子晴连乱糟糟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就直接冲出卫生间，嘴里喊着要杀人。

　　“哈哈——哈哈哈哈——”成实笑得直不起腰，“你干嘛把自己化成这样？去参加万圣节吗？”

　　“你知道这只口红有多贵吗？”于子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竟然被你一下子用掉了一半——你简直——是在找死——”

　　原来，她在乎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口红。

　　“你……你不要过来啊！”成实拼命抓住一只白色枕头，身体蜷缩在床头，“你要是过来的话，我就叫了……”

　　面对暴怒的于子晴，说不怕是假的。

　　“你叫啊。”她低吼着逼近，“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所释放出的愤怒几乎凝成实质。两眼黑得发亮，锋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刺穿。

　　她大步踩着床面，居高临下。床榻吱吱作响，仿佛是敲响了丧钟。

　　一双仿佛带有毁灭之力的大手不断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成实开口了：

　　“赔……赔钱可以吧？”

　　于子晴动作一顿：“什么？多少钱？”

　　“你说多少就多少？”

　　“起码赔我三百——”

　　“什么？三百？你抢劫是吧？”

　　“不赔就拿命来——”

　　“好好好……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于子晴收回手，“写张欠条，按个手印，然后再拍个照。”

　　“不用这么麻烦吧……”

　　“用。”

　　咔嚓——

　　他手拿欠条的画面被于子晴拍了下来。这下他是想赖也赖不掉了。

　　“协警工资才多少？”成实小声嘀咕，“竟然用这么贵的口红。谁要是娶了你，一定倒八辈子霉……”

　　“别以为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于子晴冷笑，“祖上得积多大德，才能娶到像我这样漂亮的老婆？到时候我要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气死你——”

　　“呵呵——”成实不甘示弱，“你要是能在三十岁之前嫁出去，我名字倒过来写。”

　　四目相对。

　　电流交错。

　　咬牙切齿。

　　这一刻，他们最讨厌的人，一定是对方。

　　咕噜——

　　咕噜——

　　于子晴的肚子先开始叫，然后引得成实的肚子也开始叫了。

　　“话说……”成实摸摸肚子，“我从早上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吃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