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呢？”于子晴瘫在床上，“这间宾馆饭菜真是贵的要命，我身上就只剩坐车回家的钱了……”

　　“拿来……”成实伸出手。

　　“什么？”

　　“钱啊！”

　　“喂——用了这些钱，我可就回不了家了。”于子晴瞪他，“鬼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正常上课……”

　　“就当我借你的行吧。等我发了工资，就立刻还你。”

　　“可以。”于子晴眼睛一亮，“欠条拿来，撕了它！”

　　她伸出一只手，慢慢接近胸口，从内衣中将那张欠条抽出。

　　成实接过欠条，有意无意地靠近了自己的鼻子……

　　“你干什么？”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

　　话音一落，他便将欠条撕毁丢进垃圾桶。

　　“钱……”

　　“急什么？至少总得留下证据吧！”

　　“少废话，拿纸来——”

　　“不用这么麻烦。”成实掏出手机，“我直接用手机录像。你只要对着镜头说出‘我于子晴借了成实一百块钱’，就行了。”

　　“我警告你——”于子晴眯起眼睛，“你要是敢把我的视频发到网上，我一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你放心，我不是耳朵不好使的陈老师……”

　　“我于子晴借了成实一百块钱……”

　　“卡！一遍过！”成实竖起大拇指，“看来你挺有表演天赋的，以后要不要考虑做演员？”

　　“少废话，钱拿来——”

　　“喏——”成实递过一张皱巴巴的钞票，“不过说好，你得请我吃饭。我真的只有这一百块钱了，食堂饭卡只能在学校食堂使用。话说你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大男人，哪那么多废话？”于子晴一把抢过钞票，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刚一拉开房门，两人便同时愣在了原地。

　　张小玲站在门口。

　　“请不要误会。”她面无表情，“我是协助警察办案。”

　　“我不是那种见到什么都往外说的人……”成实连忙摆手。

　　“那就好，那就好。”于子晴干笑两声，“不对，我们确实也没干什么……”

　　“我要去吃点东西，就不打扰你们了。”张小玲转身要走。

　　“等一下——”成实几步追上前，“张小玲同学，我们也要去吃点东西，不如一起吧？”

　　他满眼期待地看着她。他是真心想交这个朋友。

　　“我想还是算了……”

　　“同学一场吃个饭怎么了？”望着那个背影，被当面拒绝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用得着这么冷漠吗？”

　　于子晴走过来，望着张小玲远去的方向：“你是不是得罪到人家小姑娘了？”

　　“怎么会？明明是她得罪过我——”成实翻个白眼，“开学第一天，我差点被她失手打死。”

　　“还有这种事？”于子晴挑眉，“这么看来，她一定是心生愧疚，不敢面对你。”

　　“呵呵——”成实冷笑，“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哪有半点愧疚？弄得跟我欠她似的……”

　　“男女不敢相见只有两种原因。”于子晴一本正经，“一种是仇家，一种是冤家。”

　　“很明显，我和她是第一种。”

　　“我倒觉得有可能是第二种。”她眨眨眼，“女人的直觉。”

　　——

　　走出宾馆，两人来到繁华街道之上。

　　天色渐暗。人群开始活动，为即将到来的夜生活做足准备。

　　嗡——

　　“我手机响了！”成实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微信聊天群的消息。

　　“澄海市温度骤降，尤其是到了晚上，特别容易着凉。所以晚上一定不要外出，因为会得感冒的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张小玲竟然会转发这种婆婆妈妈才会转发的文章？”成实一脸震惊，“我明白了——她的脑子一定坏了。嗯，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什么文章？让我看看。”

　　“呐——就是这篇让人注意不要感冒的文章。我朋友圈都看到好几次了。”

　　“无聊……”

　　“这么看来，她的头像也不算太雷人。”成实哈哈大笑，“因为她整个人都被雷劈过了——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躲藏在广告牌背面的单马尾女生立刻火冒三丈。

　　“我看你才被雷劈过……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懂，脑袋被驴踢了吧？”

　　——

　　时间将近PM 7:00。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于大协警，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刑警队会二十四小时监视医院，但仅限于在医院附近监视。”于子晴压低声音，“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潜入医院。我跟几名队员都有联系，只要我们找到证据，就可以立刻通知他们采取行动。”

　　“刑警队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让你一个协警去找证据？”

　　“嘘——你不懂。没有上级命令，擅自行动可是会被处分的……”

　　“我算是明白了。”成实点头，“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于子晴噎住，“话粗理不粗。这次你算是说对了。”

　　“一会儿进了医院，我们应该从哪里找起？”

　　“为了不让李存潇起疑心，病房肯定是去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楼下守着，看看他会不会行动。”

　　“切——楼下守着……”成实撇嘴，“我不信他还能飞不成？”

　　“你怎么一天天尽瞎想？”于子晴敲他脑袋，“难道正常人徒手就爬不下来了吗？别忘了，李存潇可是省冠军级别的体操运动员。如果他故意隐瞒伤情，还是有机会作案的！”

　　“哎——”成实叹了口气，“我苦思冥想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挚友。”

　　“小伙子，你说什么呢？”大排档老板端着盘子过来。

　　“我……我们在聊悬疑剧。”成实连忙岔开话题，“老板，再上十串羊肉串！”

　　“好嘞！”

　　“子晴，你怎么不吃啊？”成实撸起一串，“这羊肉可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于子晴低头扒拉着素菜，“我吃素的就行了……”

　　“都这么瘦了，还减什么肥啊？来，尝尝！”

　　“嗯——我不吃，快拿开——”她满脸写着拒绝，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不吃，我吃！”成实怒撸一大串羊肉，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香。

　　“小伙子，要啤酒不？”

　　“不了，结账！”

　　“一共38块！”

　　“给钱。”成实看向于子晴。

　　“给！”于子晴掏出那张百元大钞。

　　大排档老板顿时向成实抛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男人真是太难了——吃饭不付账，就会被人看不起。

　　——

　　两人正准备返回宾馆时，一辆警车驶了过来。

　　几名警察直奔大排档老板而去。

　　“你就是老板？”

　　“是是是……怎么了警察同志？”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的大排档把老鼠肉、狐狸肉当成牛羊肉来卖。现在请你立刻停止营业，接受我们的检查！”

　　呕——

　　于子晴扶着电线杆，脸都绿了。

　　成实手里的竹签“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