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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香雪情深

魂泥之主 诚实的实 4526 2026-01-21 09:33

  七里香猛地站起身,粉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神却陡然变得焦灼:“糟了!忘记一件重要事情……”

  成实闻声抬眸,魂泥之气在指尖悄然收敛,平静的目光中泛起一丝波澜:“什么事?”

  “阿雪中毒卧床,生死不明,我要赶回去见她……”七里香的声音带着急切,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方才被安抚下去的慌乱再次涌上心头。

  阿雪与她情同姐妹,此刻想起对方危在旦夕,只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去。

  成实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心念陡然一动。

  只见他掌心金光乍现,一柄古朴长剑凭空浮现,剑鞘上镌刻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是那柄重铸后的斩妖剑。

  他抬手轻抚剑身,指尖触及之处,金色灵光如潮水般蔓延,整柄剑瞬间焕发出璀璨的光芒,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涤荡得澄澈起来。

  “斩妖剑重铸之后,因为沾染了我的真气,如今已经升阶到六品。”

  成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御剑术~”

  话音未落,斩妖剑突然挣脱他的手掌,“嗡”的一声轻鸣,在空中骤然变大,化作一柄丈余长的巨剑,剑刃寒光凛冽,稳稳停悬在七里香脚下,剑身的金光如薄纱般笼罩着她,带来莫名的安心。

  “阿香,你御剑回去,将这柄斩妖剑交给剑无极。”成实的声音沉稳下来,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

  七里香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巨剑,又望了望成实,重重点头:“嗯!”

  成实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魂泥之力附着在剑身上,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七里香不再犹豫,足尖在巨剑上轻轻一点。

  斩妖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载着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山谷的束缚,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剑影划破长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小金扶着石壁缓缓走来。他胸口的伤口已被妥善处理,铠甲暂时卸下,露出里面缠着绷带的衣襟,脸色虽仍苍白,却比先前好了太多,步伐也稳健了许多。

  他望着七里香远去的方向,又看向成实手中残留的金光,语重心长道:“剑无极不是这帮年轻人里最有天赋的,但却是最努力的。”

  成实转过身,望着小金恢复了些血色的脸,眼中露出一丝赞许,随即淡淡开口:“天赋这种东西,一种是先天的,一种是后天的,无极属于后者。”

  小金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斩妖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道:“你把斩妖剑给他,一定对他寄予厚望。”

  成实摇了摇头,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肩头投下细碎的光斑:“不!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帮助他!剑客,需要一把好剑,起码现在的他,非常需要。”

  小金背对着成实,衣摆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绷带下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坚毅。

  “我也得回去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被山谷的风磨过,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的神行飞翼坏了。”成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潭水。

  小金闻言转过身,声音里透着咬牙的意味:“被那道诡异的紫光射断了,用不了了。”

  酸与的六目紫光不仅伤了他的肉身,连这副九品飞翼都未能幸免,那股阴寒的能量顺着金属蔓延,至今还能感觉到隐隐的刺痛。

  成实不知何时已从袖中摸出一个葫芦,葫芦通体黝黑,表面刻着繁复的魂纹,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里面流转,仿佛盛着活物。

  他将葫芦递过去,指尖的魂泥之气与葫芦上的纹路相触,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这里面装着我的血,危急关头,喝下它,会助你一臂之力。”

  小金的目光刚触及那葫芦,瞳孔便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坚决的拒绝:“这怎么行?你的精血蕴含魂泥本源,何等宝贵!为了我损耗根基,万万不可!”

  成实嗤笑一声,掂了掂手中的葫芦,暗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明明灭灭:“我倒想根基受损,那样,就不用飞升神界了……”

  小金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成实,对方眼中的落寞如此清晰,让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看似无所不能的魂泥之主,也有这样身不由己的时刻。

  沉默片刻,小金终究还是伸出手,郑重地接过那只沉甸甸的葫芦。

  指尖刚触碰到葫芦表面,一股磅礴而温润的能量便顺着掌心涌入,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沉寂的僵尸之力。

  瞳孔中陡然闪过一丝猩红,獠牙不受控制地冒出半寸,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魂泥之血对僵尸的诱惑,无异于饿狼见了鲜肉,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

  “嗤——”

  小金猛地回过神,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葫芦塞进腰间的空间袋。

  袋口闭合的刹那,那股致命的吸引力才稍稍减弱,他扶着石壁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已被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忍不住拔开塞子一饮而尽,全凭多年的毅力才堪堪压制住本能。

  “呼……”他缓过劲来,对着成实深深拱手,袖口垂落,露出手腕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兄弟,告辞!”

  成实望着他眼中重新凝聚的坚定,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珍重:“大哥保重!”

  小金不再多言,转身跳入云端……

  蛮天星与龙无悔并肩御空,两人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蛮天星紧抿着唇,手中的玉塔传来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呼应他焦灼的心跳。

  他望着前方被云雾遮蔽的天际,眉头拧成个疙瘩——母亲还在险境中,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变数。

  一道金虹自后方破空而来,剑鸣清越如鹤唳,瞬间便追上了两人。

  七里香立在斩妖剑上,粉色裙摆被罡风掀起,发丝飞扬间,她柳眉微蹙,对着下方两个踉跄的身影扬声道:“你们怎么这么慢?快上来!”

  斩妖剑在空中微微一顿,剑刃金光流转,稳稳悬在两人身侧。

  蛮天星与龙无悔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不再犹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宽阔的剑脊上。

  “香姨,这剑好稳!”龙无悔脚刚沾剑,便忍不住惊叹。

  斩妖剑虽在高速飞行,却平稳得像踩在平地,连罡风都被剑身上的金光隔绝在外,周身瞬间暖和了不少。

  七里香回眸一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点:“坐稳了!”

  话音未落,斩妖剑猛地提速,金虹划破云层,将周遭的风啸都抛在身后。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原本需要数日的路程,在六品灵器的加持下,不过半天时间,地平线上便浮现出中原第一城的轮廓。

  那城池依山而建,青砖高墙绵延数十里,城门上“中原第一城”五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往来的修士与凡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城中心的塔楼高耸入云,隐约可见飞檐上悬挂的风铃,仿佛能听到随风传来的清脆声响。

  “到了!”七里香低喝一声,斩妖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朝着城内俯冲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城郭的细节越来越清晰——街角的酒旗、路边的摊贩、城楼上巡逻的修士……一切都在眼前飞速放大。

  在即将触及屋顶的刹那,七里香手腕翻转,斩妖剑骤然收敛光芒,化作寸许长短的小剑,被她随手收入腰间的空间袋。

  三人借势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弄,裙摆与衣袂还在微微晃动,带着破空而来的风尘。

  “快走!”七里香率先迈步,朝着记忆中客栈的方向疾行。

  蛮天星与龙无悔紧随其后,少年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与周遭的喧嚣融为一体。

  中原第一客栈的幌子在街角招摇。

  七里香一把推开木门,“吱呀”的声响让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所有人都尬住了。

  只见房间靠窗的位置,六月雪正端着茶杯,见门被推开,她下意识抬头,素白的裙衫纤尘不染,脸上哪有半分中毒的憔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嘴角还沾着点茶沫,满脸的不自然。

  “阿雪?”七里香最先反应过来,心头的担忧瞬间化作疑惑,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六月雪的双臂,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阿雪,你怎么样了?他们说你中毒卧床,生死不明……”

  六月雪被她晃得茶杯差点脱手,连忙放下杯子,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七里香还是不放心,伸手探向她的脉搏,指尖触及之处,脉象平稳有力,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迹象?她长长舒了口气,眼中却随即涌上困惑,“太好了……可你这……”

  “嗯……”六月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龙无悔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目光转向坐在邻桌的剑无极,捧着茶杯,眼神飘忽,显然是知情者。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无极,究竟怎么回事儿?”

  剑无极放下茶杯,干咳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如实说道:“阿雪是装的……”

  “装的?”七里香猛地回头,眼中的困惑瞬间化作震惊,随即是难以遏制的愤怒。

  她转向六月雪,双手叉腰,语气陡然转厉:“阿雪,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假装中毒?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六月雪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水汽在里面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呜~当然是为了见你!如果我不快死了,你舍得回来看我吗?”

  一句话,像一盆温水浇灭了七里香心头的怒火。她愣住了,看着六月雪水汪汪的眼睛,那些愤怒、指责的话突然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酸涩。

  是啊,自从成婚之后,自己忙着陪伴成实,忙着处理各种杂事,竟真的忘记这位最好的姐妹了。

  六月雪见她神色松动,委屈更甚,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成婚这么重要的事儿,居然没让你最亲的人参加,你得到我同意了吗?”

  “对不起……”七里香的声音也哽咽了,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我最好的姐妹,没能参加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儿,是我不好……”

  “呜……”六月雪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七里香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七里香紧紧回抱住她,积攒已久的思念与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两人相拥而泣,哭声里带着委屈,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剑无极在一旁看得无奈又欣慰,悄悄给龙无悔使了个眼色,两人识趣地往后退了退,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妹留出空间。

  房间里渐渐被重逢的喜悦与温情填满,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只有蛮天星,依旧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脸上是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愁容。

  他的目光掠过相拥的两人,望向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母亲还没有消息,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他在这重逢的喜悦中,始终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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