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女眉头紧蹙,看着年余掌心那团跳动的黑色火焰,心头警铃大作,急忙朝着肖风喊道:“小心……”
话音未落,年余已将那团兽焰猛地掷出。黑色火焰划破空气,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直逼肖风面门。
肖风瞳孔骤缩,正欲运转灵力抵挡,身前却猛地掠过一道身影。
蛮女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身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周身龙力激荡,化作一层璀璨的金色护罩。
“嘭!”
兽焰狠狠撞在护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黑色火光四溅,却被金色护罩牢牢挡住,未能伤及分毫。
这在蛮女看来,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同伴遇险,自当出手相护。
可落在肖风眼中,却像是一道暖流猛地撞进心里,让他瞬间怔住。
蛮女的背影不算高大,却在他心中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这份信任与守护,于他而言,是无上的殊荣。
蛮女散去护罩,侧过头瞪了肖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魔王之躯吗?这年余的兽焰霸道无比,沾染上一丝,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肖风回过神,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作浓浓的感动,他望着蛮女,郑重地拱手道:“多谢关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真诚,仿佛这简单的四个字,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另一边,莹莹正被苍鹰与沙狼夹攻得狼狈不堪。
苍鹰的利爪锋利如刀,招招直取要害;沙狼的身法迅捷如风,不断从侧翼骚扰。
莹莹虽也是化形妖王,却难以同时应对两个同样实力的对手,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气息也渐渐紊乱,抵抗得愈发艰难。
“嗡——”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之际,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来,卷起漫天落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稳稳拦在苍鹰面前。还没等苍鹰反应过来,那黑影已扬起毛茸茸的爪子,带着裂石穿金的力道,狠狠拍了下去。
唰!唰!唰!
苍鹰被打得措手不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古树上,疼得龇牙咧嘴。
莹莹本已做好了硬抗一击的准备,见状不由得一愣,好奇地抬起头,看向那突然出现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而孤傲,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明明是从未见过的轮廓,却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无数次一般,心头竟泛起一丝奇异的悸动。
西慕感受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的藤蔓,悄悄缠上心头。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却故意板起脸,用带着几分傲娇的语气哼道:“看什么看?还不认真应战!”
莹莹被他这声“哼”拉回神思,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收回目光,眼中的迷茫散去,重新凝聚起坚毅的光芒。
她甩了甩蝎尾,朝着正欲再次扑上来的沙狼冲去,有了西慕分担压力,她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攻势也变得凌厉起来。
场中的局势因肖风和西慕的加入,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七对五的劣势,变成了七对七的对峙,双方你来我往,打得越发激烈。
年余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并未年余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并未慌乱。
他冷哼一声,再次凝聚兽焰,这次却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静静观察着战局,像是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蛮女紧紧盯着他的动向,不敢有丝毫松懈,龙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迎接下一次冲击。
肖风站在蛮女身侧,折扇轻摇,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只要年余稍有动作,他便会第一时间出手。
西慕则与莹莹配合默契,一人对付苍鹰,一人牵制沙狼,竟渐渐占据了上风。
彦梅、潇菊、荆芥也各自稳住了阵脚,与蠪侄、蛊雕、酸与缠斗不休。
一时间,山林间光影交错,气劲纵横,嘶吼声、碰撞声、兵器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掀起了一场更为激烈的风暴。
年余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锁在蛮女与肖风身上,瞳孔中寒光流转,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在两人周身一寸寸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骨骼经脉都看穿。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显然,那隐藏在招式间的破绽,已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杀!”
随着年余一声低喝,七大妖王齐齐暴喝出声,声浪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片山林簌簌发抖。
刹那间,青光、褐影、赤芒、紫雾、灰风、黄沙、黑影同时炸开,七道身影在光芒中急剧膨胀——
年余身形拔高三丈,赤发如燃烧的火焰狂舞,额间三支赤金小角刺破皮肤,面容英挺却带着野性的狰狞,劲装被撑裂,露出覆盖着细密赤鳞的躯体,周身萦绕的焰气骤然暴涨。
诸犍青褐短发覆额,左目独睁如琥珀,右目被兽皮眼罩遮去,耳尖圆润似牛耳,腰间长尾甩出,步履轻捷如豹,三丈身躯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蠪侄化作九尾九首的巨狐,每颗头颅都龇着獠牙,虎爪撕裂空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诡异嘶吼;
蛊雕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鹰首上顶着锋利的犄角,尖喙闪着寒光;
酸与如巨蛇般蜿蜒,四翼振动带起狂风,六只眼睛同时锁定目标,三足稳稳踏在虚空;
苍鹰羽翼化为灰黑色,利爪变得如同钢钩;
沙狼身形魁梧,鬃毛如钢针倒竖,獠牙外露,周身黄沙弥漫。
七兽屹立当场,妖气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沉的灰紫色。
“战!”
蛮女眼中碧海般的蔚蓝骤然闪过,龙吟震彻云霄,头顶金色龙角破颅而出,身后一条覆盖着蓝鳞的长尾猛地甩出,三丈身躯同样拔升,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龙威与妖气狠狠碰撞,激起漫天气浪。
“吼——”
彦梅、潇菊、荆芥同时怒吼,皮肤瞬间浮现青灰色,獠牙刺破嘴唇,指甲变得乌黑锋利,二代僵尸的凶戾之气爆发开来,与妖兽的妖气分庭抗礼。
莹莹眼中紫色光芒爆闪,修长的蝎尾带着倒钩甩出,全身覆盖上暗紫色的铠甲,蝎钳开合间,毒液滴落地面,将岩石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西慕怒吼一声,血气如狼烟般蓬勃升起,后脊裂开两道血口,一对巨大的肉翼猛地展开,遮去一片阳光,翼膜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带着嗜血的凶煞。
肖风周身狂风大作,风之领域瞬间铺展开来,无形的风刃在他身侧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任何靠近的落叶、碎石,都在接触的瞬间被切割成齑粉。
双方阵营,皆已进入凶悍的第二形态。
年余与蛮女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年兽的焰气与金龙的水汽相互蒸腾,发出嗤嗤声响。
一个是上古凶兽后裔,一个是龙神继承者,这场对决,从一开始便注定难分高下。
“风魔?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诸犍独目扫过肖风,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眼中,这个曾经令修界闻风丧胆的风魔,如今气息紊乱,早已没了当年的威势。
肖风紧抿着嘴唇,指尖的风刃旋转得更快。他比谁都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面对化形妖王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
所以他的战术简单而直接——凭借仅存的速度优势,拖,能拖多久拖多久,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
诸犍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独目中闪过厉色。他深知自己在战局中的重要性,必须速战速决,而后转头支援同伴,逐个击破。
“找死!”
诸犍低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径直撞入肖风的风之领域。
“嗤啦——”
无数风刃如同暴雨般落下,狠狠劈在诸犍的肌肤上,却只激起一串串火花,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这防御力,简直骇人听闻。
肖风双手急速挥动,两道凝练的风刃如同弯刀般射出,直指诸犍面门。
诸犍却只是微微摇晃脑袋,便轻松躲过,动作间带着碾压般的从容。
“太慢了!”
诸犍瞬间加速,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直取肖风面门。
肖风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向后急撤,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拳,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连连后退,诸犍却紧追不舍,拳头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招招致命。
肖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在速度上,诸犍居然能跟得上他!这唯一的优势,在化形妖王面前,竟也荡然无存。
蛮女眼角的余光瞥见肖风的窘境,心揪成一团,却只能死死咬住年余,不敢有丝毫分心。
她与年余的缠斗已到白热化,龙爪与兽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发麻,根本空不出手来支援。
“嘭!”
一声闷响,诸犍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肖风纤细的腰肢上。
肖风如遭雷击,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半空。
随着他的倒飞,周围旋转的风刃骤然停滞,风之领域,竟在这一刻溃散了。
肖风重重摔在一座山巅,撞得碎石飞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里腥甜翻涌。
诸犍缓步走到山巅边缘,俯视着狼狈的肖风,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场战斗的胜负手,竟在你我身上!”
肖风咳出一口血沫,手背擦过嘴角,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不能倒下……一定要坚持住……”他知道,自己倒下的那一刻,便是同伴们陷入绝境之时。
诸犍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冷,单手缓缓抬起,白色的寒冰之力在掌心凝聚,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一束绝强的寒冰射线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肖风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身影如流星般坠落,挡在肖风身前。
来者身披金色铠甲,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长戟,正是金将军。
他横过长戟,戟身瞬间亮起一层冰蓝色的光晕,竟硬生生将那狂暴的寒冰射线吸收殆尽。
“可还好?”金将军侧头看向肖风,语气急促。
肖风看着他铠甲上的裂痕,显然也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苦笑道:“死不了……多谢相助。”
谁能想到,曾经在战场上交战的死敌,如今竟会并肩作战。
肖风望着金将军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真是造化弄人。
“又是你!”诸犍看着金将军,独目中怒火燃烧,“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你休想逃脱!”
金将军手持雪山银戟,挺立于山巅之上,金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