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街道敲锣打鼓,百姓沿街观看。
三千卫兵站成两排护送,中间行驶着两架马车,旗帜上写着“纵横逍遥”。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儿,大致推测出来者何人。
“城卫军护送纵横逍遥殿的人,这两架马车里坐的人,莫非就是……”
“北庭纵横……”
“战逍遥……”
贵来客栈里,三人感受到屋外的热闹,门口站满了人,只能从头顶看清外面的情况。
那鲜明旗帜上的四个大字,没人不认识。
剑无极口中默念道:“纵横逍遥殿?”
雪莲一头雾水道:“这些人是谁呀?阵仗这么大……”
楼兰眼睛一撇,鄙夷道:“雪莲姐姐,你没听说过纵横逍遥殿吗?”
雪莲抱着双臂,趾高气昂道:“一定非要听说过吗?”
楼兰笑道:“呵呵~像雪莲姐姐这样的世外高人,当然不屑于了解世俗纷争。”
雪莲听罢,眉开眼笑,夸道:“楼兰妹妹太会说话了,与剑兄弟真是互补啊!”
此话一出,楼兰飞红了脸,无极也假装向外看,如此一幕,雪莲算是清楚二人之间的关系,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掌柜彬彬有礼道:“你就是雪莲姑娘吧?”
雪莲眼神惊奇道:“你认识我?”
掌柜恭恭敬敬道:“是啊!两位公子特地嘱咐过,红衣仙子名叫雪薇,白衣仙子名叫雪莲,姑娘穿着白衣,当然就是雪莲仙子啦!”
听到“仙子”二字,雪莲更是难掩喜悦,虽然知道两位公子是谁,但还是要问个清楚,于是道:“那两位公子是谁呀?”
掌柜有问必答道:“是沈虚怀公子,跟知风公子。”
雪莲眼神不善的盯着掌柜,语气中带着威胁,道:“我当然知道他们俩儿的名字,我是问他们的身份……”
掌柜支支吾吾道:“这……老朽不知……”
雪莲刚要动手,门外挤进两人,整理衣服、发型。
沈虚怀嘴里唠叨道:“一个破殿来访,干嘛弄这么大阵仗?”
知风赶忙制止道:“别乱说话!雪莲姑娘,好久不见。”
雪莲似笑非笑,然后大笑道:“呵呵~看你们狼狈的样子,挤进来不容易吧?”
沈虚怀气红脸道:“少在那幸灾乐祸了!若不是为了来见你们,我们用得着挤人堆吗?”
“哈哈哈哈~~”雪莲笑得是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知风看向左边男女,道:“有新朋友……”
剑无极拱手道:“在下剑无极,江湖浪荡剑客。”
楼兰也拱手道:“小女楼兰,见过两位公子。”
沈虚怀一叉腰,将刚才的窘境抛之脑后,一脸阳光灿烂笑容,道:“原来是剑兄跟楼兰姑娘,久仰!久仰!”
知风缓缓道:“二位行走江湖,时常路见不平,大到大盗劫匪、小到流氓小贼,哪个没听说过二位的名号?整个天冰国都流传着二位的美名。”
雪莲笑着打趣道:“原来你们这么出名呀!”
剑无极正色道:“除暴安良,正义之剑,永不藏。”
沈虚怀拍手叫好道:“好一个“正义之剑,永不藏”,请坐!”
剑无极拱手道:“多谢款待!”
沈虚怀摆手道:“客气!客气!能够认识两位侠客,实属荣幸。”
被冷落的雪莲,眉头紧锁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回去照顾妹妹……”
天冰城,宫殿。
天冰国主,公玉风雪,邀请纵横逍遥殿二位掌门入宫商讨国事。
北庭纵横、战逍遥入殿,金龙高台空荡荡,公玉风雪亲身热情相迎,道:“欢迎二位殿主!”
“参见国主!”
“参见国主!”
北庭纵横、战逍遥修为虽高,但面对君王,还得躬身行大礼。
北庭纵横,面容阴狠,年龄看上去四十上下,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深邃的眉目,修长的不翘不卷的睫,以及那如同直尺量过的鼻,刚毅英挺。
战逍遥,面容阴冷,年龄较于北庭纵横略显年轻,不怒不喜,看不出情绪,眼神深邃而冷酷,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渊,让人不寒而栗,笔直有力的双腿稳稳落在地面上,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从容而优雅。
“哈哈~免礼!免礼!快请上座。”
“谢国主!”
“谢国主!”
公玉风雪抬手介绍道:“忘跟二位介绍,这位是墨子棋前辈。”
北庭纵横道:“原来是墨前辈……”
战逍遥道:“久仰!久仰!”
墨子棋抚须笑道:“哈哈~老朽平日喜下棋,最近棋瘾难耐,特来找公玉国主切磋一二,听闻纵横逍遥殿主驾临,特来一睹尊容。”
北庭纵横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怪异,随后淡淡道:“前辈莫不是折煞小辈?早知墨前辈身居宫中,我二人应当早些日子前来拜访。”
战逍遥道:“今日商讨国家大事儿,有墨前辈在旁出谋划策,亦叫我等轻松不少。”
墨子棋仰头笑道:“吾虽年长,但对国家大事是一窍不通,权当旁听,不必理会。”
北庭纵横暗道:“哼~连炼尸门老祖都请来了……”
战逍遥心声道:“请炼尸门老祖旁听,莫不是为了提防我们……”
十六年前,中原集结对抗西剑隐神楼,纵横逍遥殿以建派不久为由未参战。
如今十六年过去,纵横逍遥殿养精蓄锐,早已成为中原大陆首屈一指的门派,这归功于北庭纵横、战逍遥的实力与号召力。
有实力,自然有说话的权利。
公玉风雪坐拥百万大军,统领天冰,各门派好比诸侯,无论发展到何种程度,都要以天冰国为中心。
国有喜,八方贺,国有难,八方助。
现如今,纵横逍遥殿的势头,光凭公玉风雪一个人可摁不住,幸好十六年前那一战,团结了各方势力,如若不然,纵横逍遥殿恐早已将魔爪伸到了公玉家。
公玉风雪恭请老祖墨子棋相陪,为的就是震慑北庭纵横跟战逍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虽心知肚明,可谁又会把事情摆明面上说呢?
贵来客栈!
剑无极痛饮一杯,兴致吟诗道:“十六春秋终筑基,仇深似海剑琅琅,北去若能燕归来,再饮三坛又何妨……”
知风连连拍手道:“好!好!好!剑兄文采竟能如此出众,那小弟不才,也要送剑兄一首离别诗。”
剑无极双眼迷离道:“洗耳恭听……”
知风拿起纸扇,围着桌子走了几步,吟道:“剑阁峥嵘而崔嵬,者是百花魁一片,无心尘世云移岫,极目仙壶浪拍空。”
剑无极拱手道:“好诗!好诗!希望一切如知风公子所愿,早日摆脱凡尘俗世。”
知风道:“静候佳音!”
葛上亭!
“来者何人?”
“剑无极!”
“所为何事?”
“报仇!”
“报仇?报哪门子仇?”
“我找葛上亭长……”
“大胆!亭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不出来,我就杀到他面前……”
“就凭你?呃……”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快!快去通知亭长大人……”
葛上亭长赶到,目光所及之处,遍地尸骸。
那尸海之中站着一尊杀神,血雾染红剑气,双眸如猛兽般莹莹发亮,眼里只有一人,那人便是葛上亭长。
“好重的杀气!可是杀气过重,容易扰乱心智,你的剑,还握的稳吗?”
“十六年前,你杀我父母,今日,便将你千刀万剐……”
“我杀人无数,杀人父母无数,杀为父母报仇者无数,这葛上亭就在这儿,报仇者络绎不绝,却从未有人成功过……”
“报仇者,有无数次机会,而你,只有一次……”
“可惜,那个人不是你……”
话音未落,赤银之刃已落下,“铛”,“滋”,纵剑与横剑相互摩擦,两股筑基之力汹涌喷发。
葛上亭长脸上大惊,道:“你是十六年前的那个小崽子?”
剑无极低吼道:“你终于想起来了……”
葛上亭长惊骇道:“从一个废人修炼到筑基境界,你居然只用了十六年?”
剑无极怒吼道:“是仇恨让我变强……”
“呃~~”
葛上亭长稳稳落地,剑无极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惊出他一身冷汗。
“给我上……”
咻~咻~咻~咻~~
“呃啊~~”
“呃啊~~”
“什么?”
“向前一步者,死……”
花楼兰及时出现,手中剧毒兰花镖威慑全场,无一人再敢上前。
“火树银花~”
“裂石穿云~”
剑气翻涌,层层对决,葛上亭长更胜一筹,剑无极略显颓势。
“无极~”
“不要帮我……”
“她自身难保,何谈帮你?”
花楼兰被层层包围,应付不暇,即使射出全部兰花镖,也无法消灭所有敌人。
“十六年,我等了整整十六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我怎么会输?绝不会输……”
“认命吧!你是战胜不了我的……”
“剑领气动,无缝无隙。剑气层叠,逐步卸力。体而强之,摧枯拉朽。神而明之,存乎一心。剑诀,剑诀,剑诀,都是剑诀,无极剑法究竟是什么?”
心底一个声音作答:“无极,意为无极限,剑法口诀等同于枷锁,只会束缚身体,无法发挥极限力量,最强剑法不在口诀,而在心中,随心所欲,做出抉择。”
“抉择……不能进,那便退,不能攻,那便守,不能躲,那便接,攻守间的转换,只在一瞬之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便是我的剑法……”
“什么?”
角逐之际,剑无极突然收回剑气,导致葛上亭长身体失衡。
“就是现在……”
剑无极飞剑刺向脖颈,血流如注,葛上亭长不甘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