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长死了?”
“亭长死了……”
“剑无极太强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快撤……”
“快跑……”
擒贼先擒王,树倒猢狲散,葛上亭长已死,手下失去斗志,只顾逃命去了。
“无极~”
“楼兰,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儿!那帮喽啰还伤不到我,倒是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噗……”
“无极……无极……”
剑无极收回剑气的那一刻,身体已然重伤,二者实力接近,不用极端战法,很难击败对方。
“无极,你撑住,马上就能见到大夫……”
花楼兰用医术功法封住剑无极各路穴位,拖延内伤发展速度,必须在一天之内找到一名神医,否则回天乏术。
“驾~”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赶回天冰城,贵来客栈。
花楼兰火急火燎的问道:“小二,两位女神医在哪儿?”
小二结结巴巴道:“女神医……在……不在……”
花楼兰用力摇晃道:“到底在不在?”
小二慌张道:“两位女神医……已经离开客栈……”
花楼兰急道:“去了哪里?”
小二委疼得眼泪直流,屈巴巴道:“临……临……临走时,没……没……没说……”
花楼兰歇斯底里道:“快帮我去找,无论多少钱,我都付得起……”
小二赶忙道:“您别急,我马上调派人手去找……”
花楼兰将剑无极背下马,嘴里喃喃道:“剑无极,你还不能死……”
客栈房间!
剑无极静静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不成人样,经脉长时间不流通,结果还是个死。
花楼兰听着窗外声响,清楚知道没那么容易找到雪莲、雪薇姐妹。
她眼神呆滞、自言自语、着魔似的道:“无极,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救你,你的命属于我……”
深夜,花楼兰陪伴在旁,剑无极脸色红润,不像濒死状态。
次日清晨!
铛~铛~铛~~
花楼兰梦中惊醒,忙去开门,来者正是雪莲、雪薇。
雪莲道:“人怎么样了?”
花楼兰道:“昏迷不醒,请雪薇姑娘出手相救……”
雪薇道:“放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救活他。”
走到床边,雪薇俯身查看后眉头紧锁,道:“他中毒了……”
花楼兰紧张道:“能救吗?”
雪薇自信道:“当然!你们先回避……”
雪莲拽着楼兰胳膊,道:“雪薇说能救,就一定能救,快走吧,别耽误治疗……”
花楼兰不舍离去……
雪薇施法解毒一半,面露惊奇之色,暗道:“此毒之下,还隐藏着严重内伤,以毒攻毒,用毒止住内伤出血,这是哪位神医的手笔?”
一柱香后!
“进来吧!”
“雪薇,剑大侠怎么样了?”
“好险!好险!若是晚一柱香时间,不用内出血,也会被毒死……”
“究竟是内出血?还是中毒?”
“楼兰姐姐,无极大哥,看过别的医生吗?”
“不曾!怎么了?”
“那就奇怪!谁会对一个快死的人下毒?莫非是楼兰姐姐你……”
“哦!原来你是指这个!这是我们西域特有的毒药,名为西域曼陀罗,正常境况下,曼陀罗是剧毒,但危急关头,却可延续人的生命。”
“原来如此!这便解了我的疑惑。”
“多谢雪薇姑娘,您真是神医呀!”
“过奖!请问,无极大哥是被谁所伤?”
“无极以伤换命,手刃葛上亭长。”
“可喜可贺!从今往后,二位将不再有负担。”
“希望如此……”
噗~噗~噗~噗~噗~~
一只黑鸟扑腾着翅膀钻进窗户,花楼兰抓住黑鸟,解开绑在鸟腿上的信件,念道:“速回……”
驾~
剑无极伤势未愈,花楼兰快马加鞭急着离开,不知所为何事,那封信,又出自谁手?
平静江湖,再现浪潮。
铛~铛~铛~铛~~
美妙音符缓缓流淌,落叶随着琴音飞舞。
铛~铛~铛~铛~~
隔壁房檐之上出现一人,与美妙琴音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去乐房真是可惜了……”
“又跑出来,不怕沈姑姑骂你呀?”
“怕!更怕无聊……”
“又有什么好玩的?”
“哈~还得是你!不像梅优跟墨痕,一个太乖,一个太怪……”
“哈哈!你正好两样都符合,在母亲面前装乖,在外人面前搞怪……”
“知沈虚怀者,非公玉知风……”
“哈哈哈哈!走,去跟母上请安……”
公主寝宫洁白无瑕,犹如冰晶般剔透,故名冰晶宫。
知风弯腰拱手道:“母亲,孩儿来给您请安了。”
沈虚怀嬉笑抱拳道:“冰姑姑,虚怀也来给您请安。”
公玉冰微笑点头道:“嗯!虚怀,冰清师姐今日可好?”
沈虚怀道:“母亲好得很,修为大有提升。”
公玉冰陡然起身,道:“什么?提升多少?”
沈虚怀如实说道:“母亲已是筑基中期境界,无极剑法也已经修炼到第七式……”
公玉冰拍案道:“岂有此理!居然先我一步突破筑基中期境界……”
知风、沈虚怀相视一笑,似乎猜到她会有此种反应。
公玉冰挥袖道:“好了!你们两个快点从我眼前消失,我要闭关修炼,一定要超过她……”
“是……”
“是……”
花楼兰驾着马车,载着受伤的剑无极,前往中原大地。
剑无极掀开屏风,道:“楼兰,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花楼兰简短回答两个字:“中原!”
剑无极满脸困惑,默默躺会车厢里,心里想说,中原大地上,他们是一个人也不认识,为何要离开天冰国这片熟悉环境?去往竞争激烈的中原……
他不明白,也没有问。
花楼兰冷着脸,比迎面吹来的寒风还要冷,尽管剑无极看不到那张脸,但光从背影,就能感受到一股凄凉。
朝夕相处十六年,他熟悉她的一个动作、一次呼吸、一缕发丝、一抹背影、一声脚步,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如今,她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药仙谷!
“吁~”
“阿兰,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极,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雪薇姑娘的医术简直神奇,感觉只是睡了一觉,身体就已经完全康复了。”
“那就好!这里是药仙谷,我家世代都是医生,此处对我而言,就好比圣地。”
“如此闻名之处,想必会有人看守,我们贸然进去,恐怕会有危险……”
“也是!主人家若看见你这个大块头,一定会起疑心……不如这样,你先去附近城镇,我一人进入拜访……”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万一谷主不是好人,把你当成丹药炼了……”
“你真的愿意陪我?”
“那还用说?我早已发过誓,无极、楼兰,一生一世不分离……”
“无极……”
“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愿意陪你闯。”
药仙谷在两座大山之间,其内杂草丛生,可能隐藏着毒蛇猛兽也说不准。
剑无极、花楼兰顺着一条人迹小道前行,从脚印上能够看出,这里来过很多人,时间应该都在一天之内。
顺着纵横交错的荒草小道七拐八拐,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山洞。
这山洞不像自然形成,圆弧形洞口像是人工雕琢,四周打扫的干干净净,应该就是谷主的住所。
“走啊!怎么不走了?都到门口了……”
“无极,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阿兰,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怕谷主脾气不好,万一不欢迎我们,那可就麻烦了……”
“阿兰,自从我伤愈苏醒之后,就觉得你好像有心事儿,可不可以告诉我……”
“没有!我是担心你……”
“真的没有?”
“哎呀!有话,出去再说,在人家门口啰嗦算怎么回事儿?”
“那好吧!我们就原路返回。”
呼~~
风吹荒草斜,这一阵风来的很是蹊跷。
“我们快走……”
“怎么了吗?”
花楼兰牵着剑无极的手,奔跑在几人深的荒草小道上。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阿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
“骗我?骗我什么?你说清楚点儿……”
“无极,你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药仙谷……”
“那你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是无辜的,你一定要离开……”
“不!要走一起走,不管发生什么,无极、楼兰,一生一世不分离……”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快走……”
“阿兰~”
“算我求你,听我的话,走……”
“不!无论你曾经是怎样的人?但此时此刻,你依然是我认识的阿兰,我如果丢下你一个人离开,那么余生还有何意义?”
“无极~”
“阿兰,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无非就是一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就是一死?哼~原来,我并不是无路可走,还有一条死路……”
黄风之中,走出一位黑衣蒙面人,身材干瘪,弱不禁风,从头到脚,只有眼睛暴露在空气中,上下眼皮、眼角,隐隐可见几条皱纹。
“花楼兰、剑无极,你们终于来了。”
“谁?谁在说话?”
“十六年前,我救过你一命,你不记得了吗?”
“雪见大人……”
“雪见楼兰?你就是西剑隐神楼医部,雪见楼兰……”
“正是!出来吧!我的药人们……”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四面八方草丛里走出十具行尸走肉般的人类,他们通体发紫,像是身中剧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