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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渊蛟祭剑

魂泥之主 诚实的实 4913 2026-03-26 13:45

  公玉知风气势冲冲跑回绿洲,对着空处喊道:“给我出来!”

  女子突然出现在木屋顶上,脸上依旧蒙着白色面纱,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回来?”

  公玉知风冷哼一声:“我本以为姑娘是在此隐居的世外高人,没想到竟是阴狠毒辣的毒妇。”

  女子微怔,语气里多了些疑惑:“你说我是‘毒妇’?这是骂人的话?”

  公玉知风挑眉:“连骂人的话都听不出来,我看你是一个人呆傻了。”

  女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好啊你,你居然真的在骂我!”

  公玉知风寸步不让:“骂你怎么了?识相点,赶紧给我解药!不然的话,我拆了你的屋子,吹烂你的花草,抽干你的泉水!”

  女子被他激得动了真怒,一声轻喝:“你……简直找打!”说着,她抽出腰间佩剑,青色剑柄配着莹白剑身,正是那柄“鹿溪剑”。

  公玉知风右手凝聚起莹白气刃,眼底怒火翻腾,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绝不再留余地。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气刃与剑身在空中猛烈相撞,发出刺耳的锐响,两股力道僵持着,激起的气流将周围的草叶吹得漫天飞舞。

  公玉知风急声喝道:“快把解药交出来!”

  女子却一脸茫然:“什么解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玉知风怒极反笑:“你使用的枝条上面有毒,还想装蒜?我没时间跟你纠缠,不交出解药,我就……”

  女子冷冷打断他:“哼!枝条有毒,关我何事?”

  公玉知风猛地一愣,收回气刃,满脸错愕:“什么?不是你涂的毒?”

  他这边一收手,女子却依旧持剑而立,脸上怒意更盛,显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更加恼火。

  女子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放缓:“那枝条本就自带毒素,若是得不到救治,他们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公玉知风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快告诉我,如何才能解毒?”

  女子将鹿溪剑背在身后,挑眉看着他:“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公玉知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如果姑娘无意使用带毒枝条,在下愿意向姑娘道歉;可姑娘若是有意为之,那就另当别论了。”

  女子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是故意的又如何?你时间可不多了,他们的受伤部位,会不断溃烂,最后只能切掉。”

  公玉知风被她拿捏住把柄,只得强压下火气,沉声道:“公玉知风,向姑娘道歉。”

  女子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好!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噬灵渊周围的妖兽,我便告诉你解药在哪。”

  公玉知风毫不犹豫:“我答应你!”

  女子收起笑意,正色道:“爽快!解药就是毒番石榴的种子。”

  远处的风雪里,一道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冰凹这边赶。阿石最先瞅见那熟悉的披风,顿时忘了膝盖的酸麻,一蹦三尺高,粗声大嗓地喊起来:“风少回来了!是风少!”

  阿追也扒着冰壁直起身子,眯眼瞅了半天,跟着咧开嘴笑:“还真是!筐里背的啥?鼓鼓囊囊的。”

  话音刚落,公玉知风已经冲到冰凹口。

  他显然是急着赶路,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白色披风上结了层薄冰,背上那只竹箩筐晃悠着,里面的东西撞得“咚咚”响。

  许是脚下打滑,他借着冲劲一弓身子,竟顺着冰坡“咕噜噜”滚了下来,直冲到洪景天面前才停下,筐里的果子滚出来好几个,紫黑发亮,圆滚滚的像小拳头。

  洪景天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扶了他一把,目光落在滚到脚边的果子上,满脸疑惑:“这是?”

  公玉知风抹了把脸,冻得通红的脸颊泛着热气,急声道:“这是毒番石榴,捣碎之后能解毒!”

  洪景天捡起一个果子,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成个疙瘩:“当真?这果子瞧着就透着股邪性,别是……”

  “放心吧!”公玉知风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肯定,“这是那名女子告诉我的,错不了。”

  阿追凑过来,踢了踢地上的果子,嘿嘿笑道:“这么说,那女子还挺好心的?先前是咱误会了。”

  阿石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果子,憨憨地接话:“嘿嘿!我就说嘛,漂亮姑娘,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风少,”阿追突然想起什么,挤到公玉知风身边,挤眉弄眼地问,“那女子如何称呼?总不能一直‘女子女子’地叫吧?”

  公玉知风正弯腰捡果子,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轻咳两声:“我一时着急,忘了问了。咳咳!你们两个,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帮忙研磨!”

  “是是是!”阿追和阿石连忙应着,找了块平整的石板,拿起石头就开始砸果子。

  其他猎人也纷纷上手,有的捡柴生火煮水,有的帮忙按住挣扎的伤员。

  毒番石榴被捣成紫黑色的泥,带着股奇异的腥甜。

  洪景天取了些,小心地涂抹在伤员溃烂的伤口上。

  “嗷——”刚涂上的瞬间,伤员们就疼得嗷嗷直叫,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直哆嗦,看得旁边的人都跟着揪心。

  可没过多久,惨叫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个伤员咂咂嘴,疑惑道:“哎?好像……不那么疼了?”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松了口气:“是啊,还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

  公玉知风望着渐渐平静下来的伤员,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心里暗暗想着:那女子虽性情古怪,倒也没说假话。

  冰凹里的火堆越烧越旺,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暖意。

  远处的风雪依旧,可此刻,没人再觉得那么寒冷了。

  火堆“噼啪”地舔着柴薪,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缓和下来的气氛里,突然钻进一声短促的嘶鸣——“啊呜~”

  那声音不似狼嚎的粗犷,也不似熊吼的沉闷,倒像是某种幼兽受了惊,带着点委屈,又藏着丝慌张,在风雪里打了个旋儿,飘进冰凹。

  阿追正拿着块烤热的肉干往嘴里塞,闻言猛地顿住,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什么声音?”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眉头皱成个疙瘩,“不像是咱见过的野兽啊。”

  阿石把刚捡来的干柴扔进火堆,火星子“噗”地溅起来。他瓮声瓮气地接话:“好像是野兽嚎叫……听着不远。”他常年在山林里打转,对兽类的声音格外敏感,这声嘶鸣里的惶恐,他听得真切。

  公玉知风正低头查看伤员的伤口,闻言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西北方,那里正是噬灵渊的方向。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沉声道:“声音从噬灵渊那边传来。”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披风在身后扫过积雪,“我去看看。”

  “风少小心!”阿追连忙放下肉干,抓起靠在旁边的长矛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担忧,“那地方邪门得很,万一有啥埋伏……”

  公玉知风接过长矛,掂了掂,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放心,去去就回。”他拍了拍阿追的肩膀,又看了眼阿石,“看好弟兄们,别乱走动。”

  “哎!”阿石重重点头,将盾牌往身前挪了挪,像尊铁塔似的守在火堆旁。

  公玉知风不再多言,转身扎进风雪里。

  白色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一闪,便被卷着雪粒的狂风吞没。

  他脚程极快,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咯吱咯吱”地朝着噬灵渊方向疾奔,长矛的木柄被他攥得发烫。

  风越刮越烈,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公玉知风眯着眼,借着偶尔破开云层的月光,隐约望见远处噬灵渊的冰崖轮廓。

  那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像条蛰伏的巨蟒,在雪地里泛着青幽幽的光,而那声嘶鸣,似乎就是从裂谷边缘传来的。

  他放慢脚步,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靠近。

  风雪里,除了呼啸的风声,再听不到别的动静,可越是安静,心头的不安就越重。

  噬灵渊下,水汽与雪雾搅成一团混沌。

  那声“呜”的嘶鸣刚落,便见一道乌黑的巨影猛地从渊底窜出,带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凝成冰碴,砸在崖壁上噼啪作响。

  数十丈长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正是那条被困的渊蛟,只是它下半身被一团粘稠如墨的黑气缠得死死的,鳞片在黑气侵蚀下泛着灰败,每挣扎一下,黑气便收紧一分,勒得它骨骼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十年了,等的我好苦啊!”

  崖边的阴影里,男子缓步走出,身形挺拔如松,手中握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盘踞着蛟纹,随着他的话音微微颤动,仿佛有活物在其中苏醒。

  他望着半空中挣扎的渊蛟,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上一次让你跑了,今日,就要用你的血,来完成祭剑的最后一道工序!”

  用一万种兽血祭剑,已完成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就差这最后一条渊蛟。

  “呜——”

  渊蛟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声浪震得崖顶积雪簌簌坠落。

  它想往上冲,却被黑气拽着往下坠;想潜回渊底,黑气又像锁链般勒得它喘不过气,进退两难间,巨大的身躯在半空徒劳地扭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玄衣男子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渊蛟的脖颈,那里是最柔软的要害。

  公玉知风伏在崖壁后方的冰洞里,指尖抠着冰缝,大气不敢喘。

  他看清了那玄衣男子的面容,剑眉入鬓,鼻梁高挺,本该是副俊朗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戾气却让整张脸显得阴鸷可怖。

  此人周身萦绕的气息与黑蛟剑同源,阴冷、霸道,显然为了今日的祭剑,早已将自身与妖剑融为一体。

  “潜蛟初醒——”

  玄衣男子突然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黑蛟剑嗡鸣作响,一道凝练如墨的剑气脱剑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渊蛟头部。

  剑气划破空气的锐响与渊蛟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嘭!”

  剑气精准地击中渊蛟的额头,那里的鳞片本就厚实,却被这一击震得碎裂开来,细小的血珠混着冰碴滚落。

  渊蛟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巨大的头颅低垂下去,像是被打晕了般,半空中的挣扎骤然停歇。

  公玉知风心头一紧,攥着冰缝的手指微微用力。

  这玄衣男子的剑法霸道凌厉,显然是浸淫多年的高手,渊蛟虽强,却被黑气所困,怕是撑不了多久。

  “沧蛟出渊——”

  玄衣男子显然不打算给渊蛟喘息的机会,他双手握剑,猛地向前一挥。

  黑蛟剑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蛟吼,周遭的水汽瞬间被引动,化作无数道水箭,密密麻麻地朝着渊蛟射去。

  那些水箭在飞行中凝结成冰,带着破风的锐响,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

  冰箭尽数扎在渊蛟身上,虽未伤及要害,却让它彻底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往下坠,“咚”的一声砸在渊边的冰面上,激起漫天冰雾。

  渊蛟趴在冰上,庞大的身躯微微抽搐,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呜……”

  这一次的嘶鸣带着浓浓的绝望,听得公玉知风都觉得心口发闷。他见过不少狩猎场面,却从未见过这般虐杀,那玄衣男子的眼神里没有猎手对猎物的敬畏,只有纯粹的掠夺与暴戾。

  玄衣男子飞身跃起,足尖在冰面上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渊蛟,手中黑蛟剑高高举起,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寒光:“受死吧!”

  长剑落下,精准地刺入渊蛟的躯干,那里的鳞片本就因黑气侵蚀而脆弱,此刻被一剑洞穿,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像喷泉般溅得玄衣男子满身都是。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祭剑成功!黑蛟剑灵,觉醒吧!”

  黑蛟剑沐浴在蛟血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剑身上的蛟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游走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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