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子晴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已经确定死亡的人，怎么可能复活？”成实目光直视着她，“你见到张商陆站在教室门口时，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好像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于子晴立刻反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那种诡异的情况下，怎么能如此淡定？”

　　“这么说来，我们俩都只是胆子大点的普通人，真正不普通的，只有张商陆一人。”

　　成实话刚说完，一道刺眼的金光突然从楼底亮起。他瞠目结舌，满心疑惑。

　　“别瞎想了，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不准乱跑！”于子晴叮嘱完，转身就向楼梯口跑去。

　　这一次，成实没有阻止她。他借着走廊里微弱的手机灯光，走到没有围栏保护的断裂处向下窥视：“刚才那道金光是什么？为什么其他人好像都没注意到？”

　　——

　　于子晴抵达楼下时，常山正站在警戒线内。

　　“队长，死者已经找到，再次确认死亡！”

　　常山瞪大双眼，惊讶得合不拢嘴——刚才对讲机里说死者“复活”，现在又说确认死亡，简直匪夷所思。

　　一辆崭新的救护车再次驶入校园。医护人员对张商陆的遗体进行了初步鉴定，发现他体内没有新增任何外伤。

　　至于于子晴亲眼目睹的“复活”“狂奔”等不可思议的事，她并没有向其他刑警透露。而教学楼断电期间，监控也成了摆设，无法还原当时的场景。

　　“于子晴，你最好当着我的面，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重述一遍。”常山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队长，我想这一切都是凶手故意设计的。”于子晴避重就轻地说道，“目的就是吓到我们，扰乱调查方向。”

　　“哈哈哈哈——”常山发出一声冷笑，“于子晴，亏你还在警校待了一年，竟然编造这种谎言？如果没有几十名目击证人，我或许还会信你！”

　　毕竟，张商陆活着站在教室门口，是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到的。难道凶手真有魔法，能让死人起身说话？

　　“她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成实趁乱混入刑警队伍中，密切观察着于子晴的一举一动。

　　——

　　“你们三个是目前的最大嫌疑人，现在为自己辩解吧。”常山将目光投向那三名案发时缺乏完整不在场证明的男生。

　　“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有杀人！”第一个男生急忙说道，“我是零零后，今年才十四岁，家里还有亿万家产等着我继承，我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傻事！”

　　“下一位。”常山直接跳过。

　　“警察叔叔，我跟刘同学一起去了厕所，来回也就三分钟。而且厕所附近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第二个男生语气笃定。

　　“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调取了。”常山示意手下播放监控，“要是你说的是真的，自然会排除你的嫌疑。”

　　画面清晰显示，两人确实只在厕所附近停留了几分钟，没有说谎。

　　第三名男生的嫌疑就棘手了——他只在监控里出现了一小会儿，之后便消失了整整半个小时。

　　“这半小时你到底在做什么？”常山居高临下，强大的气势让这名男生有些喘不过气。

　　“我……我去了迷宫花坛。”男生支支吾吾。

　　“去那里干什么？”

　　“约会……”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就只是约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当然没有！我知道早恋不应该，更不会做违法的事！”

　　“她叫什么名字？几年级几班？让她出来给你作证！”

　　“她叫林小艾，高一10班的。”男生犹豫了一下，“请你们不要公布我们的关系，我父母反对我高中谈恋爱。”

　　不一会儿，于子晴带了一名腼腆的女生过来。

　　“是，我们今天确实在迷宫花坛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林小艾低着头，小声确认。

　　“这么说来，这起案件似乎跟高一11班没什么关系了？”常山皱了皱眉。

　　“等一下！队长，都怪我，差点漏掉一名可能有嫌疑的学生！”于子晴突然开口。

　　“哦？”

　　“高一11班有三个空座位。一个属于死者张商陆，一个属于张小玲同学——她有不在场证明。”

　　“那另一个空座位是谁的？”

　　“李存潇。他之前因伤住院，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

　　成实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李存潇同学之前有过粉碎性骨折。今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他的旧伤复发了。”

　　“臭小子，不老老实实待在教室里，出来瞎跑什么？”于子晴瞪了他一眼。

　　“立刻联系李存潇所在的医院，给我好好调查他的情况！”常山当机立断。

　　“是！”

　　——

　　“你，跟我过来！”于子晴一把拉住成实的胳膊，将他带到一旁。

　　“干什么？不要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成实挣扎了一下。

　　“你小子还算有点眼色，没有当场说出实情。”于子晴压低声音。

　　“我要是说出实情，你不得把我怎么样？喂——就告诉我呗……”成实也凑近了些。

　　“告诉你什么？”于子晴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

　　“告诉我……有人……”

　　话还没说完，两人突然同时向同一个方向看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凶手又回来了吧？”成实有些紧张。

　　“有香味，是女人的香水味。”于子晴敏锐地嗅了嗅。

　　“哼——小小年纪就对女人这么了解，长大以后还得了？”于子晴故意调侃。

　　“你放心，未来很难再找到比警察姐姐你还好看的女生了。”成实一本正经。

　　“你……毛都没长齐，竟然敢调戏姐姐？”于子晴脸颊微微发烫，伸手作势要打。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我的眼睛，像是在说谎吗？”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微妙。

　　于子晴抬起两根纤细的手指，眼睛微眯：“我越看你这张脸，越想戳它……”

　　“嘿嘿——”成实尴尬一笑，后脊发凉，“我先溜了，告辞！”

　　要是在这里被她暴揍一顿，估计都没人发现。

　　“算你跑得快。”于子晴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小孩，真是太早熟了……”

　　——

　　成实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张小玲。两人还不熟，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

　　张商陆“死而复生”的消息很快在整个学校传开，一时间人心惶惶。眼看晚自习时间就要结束，学生们连走出教学楼的勇气都没有。

　　走廊里传来“咔哒咔哒”的脚步声。人数不少，听起来像是穿着特殊的靴子。

　　“同学们好，我们是刑警一队的队员。”一名领头的刑警走进教室，语气温和，“为了打消大家的恐惧，我们特地来演示一下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绳索准备！”

　　“嘎嘣——嘎嘣——”

　　几声脆响，绳索快速安装完毕。楼下已经站满了学生——这是校方提前通知的，目的是让大家亲眼看到“真相”，缓解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