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晴站在讲台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讲桌上贴着的座位表被她反复确认，自始至终，她都将最大的嫌疑牢牢锁定在成实头上。
“警察姐姐，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怀疑？”成实忍不住开口辩解，“命案发生时，我明明一直坐在教室里，而且……”
“而且什么？”于子晴挑眉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而且……我知道死者走出教室的原因。”成实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关键信息。
“什么？”于子晴眼中闪过惊讶，立刻走下讲台，迈着长腿几步就来到成实身前，压迫感十足，“你怎么会知道？”
成实起身，慢慢向后排中央走去，每一步都很沉稳：“我想……我大概能锁定嫌疑人的范围。”
“欺骗警察可不是小事。”于子晴紧随其后，语气严肃，“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成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众人：“张商陆同学离开教室时，发生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既然是平常事，还有必要特意说出来吗？”于子晴故意唱反调。她实在不信一个高中生能破解这种复杂案件，除非他是现实版的侦探神童。
“如果那件平常事是手机震动呢？”成实抛出核心线索。
于子晴一愣：“什么？”
“张商陆同学离开教室，就是因为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成实条理清晰地说道，“我猜，一定是有人发信息给他，把他引向了案发现场。”
“开什么玩笑？”于子晴立刻反驳，“你离死者的座位那么远。要是你能听见震动，其他同学没理由听不到。”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学生：“你们有人听到手机震动声吗？”
“没有……”
“我也没听见。”
同学们纷纷摇头。
于子晴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下震动模式举在身前：“看好了，这是我的手机。现在我触发震动，你们有人能听见或者感觉到吗？”
事实很明显——不直接触碰手机，很难察觉到微弱的震动。
同学们再次一致摇头。
只有成实除外。
他微微点头的反应，让于子晴也愣了一下。
“难道……”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猜测。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成实语气坚定，“所以凶手一定是拥有张商陆同学手机号码、微信或QQ的人。这样排查范围就小多了。”
“你什么意思？”
后排一名男生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我跟刘同学只是结伴去了趟厕所，就成最大嫌疑人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根本没有杀他的动机！”
不仅是他，其他几名案发时离开过教室的学生，都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成实。
“对不起，我只是推理出最有可能的情况。”成实连忙解释，“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我也不确定。”
“你的推理确实有点道理。”于子晴缓和了语气，“不过这也多亏了你超常的听力。但很遗憾，死者的手机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信息。”
“那一定是凶手作案后删除了！”成实不依不饶，“只要删除就会留下操作痕迹，手机上也肯定会有指纹。等鉴定结果出来，真相自然会大白。”
“哈哈~你这侦探头脑还真不错。”于子晴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不如以后跟姐姐一起做警察？”
成实瞥了一眼她肩膀上的徽章，随口道：“协警姐姐，你自己……好像还没正式当上警察吧？”
于子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忘了，自己肩膀上的协警徽章早已暴露身份。只是一般人不会特意留意，更不清楚协警与正式警察的区别。没想到被成实一眼看穿。
——
经过一番详细询问，警方排查出与张商陆关系亲密的男生共有六人。其中三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剩下三人成为主要嫌疑人。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教室的平静：
“啊——鬼呀！”
“怎么可能？”
“是张商陆同学……”
所有人循声望去。
张商陆正站在教室门口。脖颈处的伤口还清晰可见，血肉模糊。但除此之外，他的模样和动作竟跟正常人几乎没差别。
“李存潇！李存潇！李存潇！”
张商陆眼神空洞，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字。可周围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早已将他的话语完全淹没。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成实和于子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了然的光芒。
然而，更恐怖的状况还在后面。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尖叫声不仅限于高一11班。整栋教学楼里的学生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下一秒——
整栋教学楼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灯光瞬间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
“虽然有点冒险，但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教学楼的配电室外，张小玲看着被自己切断的电源总闸，喃喃自语。
为了对付已经变成吸血鬼的张商陆，她只能出此下策——吸血鬼惧怕强光。黑暗中她更容易施展道术，且不会被普通人察觉。
她知道，维修人员几分钟内就会赶到。但修复电源的时间无法确定，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全力以赴。
“岂有此理，难道是凶手搞的鬼？”
操场另一边的刑警队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抬头望去，整栋教学楼漆黑一片，仿佛突然从校园里消失了一般。
“队长，不好了！死者……死者回来了！”于子晴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急促传来。
“现在是公务时间，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常山在对讲机那头皱紧眉头，一个字都不相信。
“我没时间跟你多解释！”于子晴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同桌李存潇，你赶紧锁定他的位置！我这边要去‘逮捕’死者！”
“喂——喂——于子晴！你搞清楚，谁是队长？”
无论常山如何呼喊，对讲机那头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再也没有回应。
——
黑暗中，偶尔有手机白光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这微弱的光线，成了学生们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可恶，别跑！站住！”
于子晴顺着走廊疯狂追赶，目标正是一路狂奔的张商陆。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张商陆竟直接撞断了走廊边缘的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于子晴只顾着追赶，根本没察觉到前方的危险——
栏杆外，是十几米高的教学楼外墙。一旦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啊啊——谁这么大胆，敢绊倒姑奶奶？”
危急关头，于子晴感觉腿被什么东西抱住，下意识地来了一记兔子蹬腿。
只听“哎呀”一声惨叫。
“协警姐姐，是我！”成实的声音带着疼意。
“成实？”于子晴又气又急，“你干嘛抱我的腿？小小年纪敢跟姐姐耍流氓？”
“不是我耍流氓！”成实赶紧打开手机电筒，照亮了前方断裂的栏杆和空荡荡的外墙，“我要是不飞身抱住你，你早就掉下去摔死了！”
于子晴这才看清眼前的险境，脸色瞬间煞白。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她声音发颤，“还踢了你一脚，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没事！”成实揉了揉被踢到的胳膊，笑着说，“幸好乌漆麻黑的，你这一脚踢歪了。”
“没事就好。”于子晴松了口气，“听姐姐的话，待在这里别乱跑，太危险了。”
她转身要走。
“你其实知道些什么，对吧？”
成实突然举起手机电筒，光线对准于子晴的面庞，眼神里满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