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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白鹿入世

魂泥之主 诚实的实 4241 2026-03-26 13:45

  白鹿目光扫过玄沧消失的方向,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复杂,她环顾四周,轻声唤道:“师兄……”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方才玄沧瘫坐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目。

  连那些碎裂的黑蛟剑残骸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他挣扎着一并带走了。

  沈虚怀走到白鹿身边,双臂抱在胸前,红白锦袍的袖口沾了些雪沫,他挑眉看着那滩血迹,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这家伙儿这么坏,居然与白鹿姑娘你师出同门,简直匪夷所思。”

  白鹿闻言,侧头瞥了沈虚怀一眼,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接话,显然不想理会他这带着挑衅的话语。

  公玉知风站在一旁,白衣上的血迹已被风雪冻成暗红,他看着白鹿,拱手问道:“不知尊师是谁?”

  白鹿又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戒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公玉知风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再次拱手道:“哦!抱歉!在下失礼了……”

  白鹿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去,白色的裙摆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唉!”沈虚怀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侧身避开,他收回手,故作不满道,“我们救了你,你居然连声道谢都没有……”

  白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们救这些妖兽……”

  话音落,她便转身朝着噬灵渊另一侧走去,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被冰雪环绕的绿意,正是她常年居住的极地绿洲。

  “唉~”沈虚怀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想挽留,语气带着夸张的遗憾,“居然不请我们去家里坐坐,真没礼貌……”

  公玉知风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白鹿姑娘常年一个人住,性格孤僻可以理解,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

  沈虚怀收回手,脸上写满了不甘,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咂了咂嘴,满脸遗憾。

  风雪再次卷起,将三人方才站立的地方覆盖上一层薄雪,只留下那滩血迹,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纷争。

  公玉知风回到大部队中,积雪在靴底发出“咯吱”轻响。他站在队伍最前方,望着远处被风雪模糊的天际线,沉声道:“休整几日,择时返程。”

  返回途中,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阿追缩着脖子跟在队伍末尾,无精打采地踢着脚下的冰块:“唉!除了鱼,就还是鱼,如果能天降一头大型草食类妖兽就好了。”

  这几日在噬灵渊边缘打转,干粮吃得腻味,猎到的也尽是些带腥味的海产,早就馋起了烤肉的滋味。

  旁边的阿石闻言,翻了个白,扛着的长矛在肩上颠了颠:“你宁愿做白日梦,也不肯实际行动……”

  阿追被戳中心事,脖子一梗,嘟囔道:“要你管……”脚步却下意识加快了些,离阿石远了点,免得再被数落。

  极地绿洲的屋顶上,积雪在瓦片间勾勒出斑驳的纹路。

  白鹿披着件素色披风,望着远处越走越远的队伍,浅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们的身影,像落了层细碎的星光。

  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又涌了上来——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那些城镇、那些人,是否真如师父偶尔提及的那般热闹?

  可脑海里立刻响起师父的教诲,苍老却有力:“外面的人很危险,人心叵测,你只有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能在乱世中立足,才有资格出去闯荡。”

  “徒儿遵命。”她曾无数次这样回答,十年如一日守在这片绿洲,从未踏出过噬灵渊的范围。

  可听话,不代表没有向往。尤其是公玉知风那身干净的白衣、沈虚怀张扬的红白锦袍,还有他们交手时那股不属于这片冰原的鲜活气,都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回屋,强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时,头顶的树梢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白鹿姑娘~”

  白鹿身躯猛地一颤,竟是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

  她猛地抬头,只见沈虚怀正坐在斜上方的树杈上,红白锦袍的一角垂落,扫过结着冰的枝桠。

  她蹙起眉,语气带着惊讶:“沈虚怀,怎么是你?”

  沈虚怀从树杈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屋顶,带起的风卷走几片积雪。他拍了拍衣摆,笑得灿烂:“是我!”

  他往前凑了半步,在离白鹿一步之外停下,挑眉道:“你刚才盯着大部队,难道没发现我不在其中?”

  白鹿的小脸腾地红了,像是被戳穿了心事,嗔怒道:“什么?谁盯着什么大部队?”

  沈虚怀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她,只是耸耸肩:“不承认算了!”

  白鹿这才转回头,语气恢复了几分疏离:“你来做什么?我可没请你……”

  沈虚怀环顾四周,屋顶的积雪反射着微光,远处的绿洲泛着淡淡的绿意,他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这里风景真是太好了,就是有些潮湿,住久了,怕是容易得风湿。”

  白鹿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弄得一愣,随即皱紧眉头:“你少在这里打趣,有话直说,何须绕弯?”

  沈虚怀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经了些,语气却依旧带着鼓动:“那好,我来是想邀请你与我们一同上路。”

  白鹿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可能!我不会离开这里……”师父的话还在耳边,她不能任性。

  沈虚怀却笑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明明憧憬着外面的世界,却不敢承认……”

  “胡说……”白鹿的声音弱了些,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攥紧了披风的系带。

  “哈哈!被我猜对了吧!”沈虚怀笑得更欢了,往前又挪了挪,“来吧!跟我们一起出发,离开这个没人的地方,我保证你不会后悔。外面有热闹的城镇,有好吃的点心,还有各种各样的修行者,可比守在这里有意思多了。”

  白鹿的心头确实动了。他说的那些,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可犹豫还是占了上风,她低声道:“师父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还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沈虚怀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瞪大了眼睛:“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你可是元婴修为……”

  在修界,二十岁的元婴修士,简直是天纵奇才,多少人苦修一辈子都达不到。

  白鹿却一脸茫然地反问:“元婴修为很强吗?我只知道,如果不能达到像师父那样的化神期修为,是没有资格离开这里的。”

  她从未见过其他修士,对修为的概念,只有“师父的化神期”这一个标准。

  沈虚怀捂着脑袋,一脸无奈:“哎呀!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你二十岁达到元婴修为,天赋已经达到修界顶尖,想要晋升到化神期,恐怕最少要一千年……”这姑娘被她师父保护得也太好了,连基本的修为常识都不知道。

  白鹿愣住了,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讶。她看向沈虚怀,又想起公玉知风,迟疑道:“那你们呢?年龄与我相仿,实力与我相差无几,外界的人,不都跟你们差不多吗?”

  沈虚怀苦笑一声,摊了摊手:“看来,你很不了解外界的事儿。没关系,如果你愿意跟我们离开这里,我可以随时为你讲解外界的事情,保证知无不言。”

  “不必了……”白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沈虚怀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语气带着失落:“什么?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愿意离开?算了,既然你我没有缘分,那就……”

  “我是说,我自己可以探索外面的世界,不用你在我耳边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白鹿突然抬起头,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沈虚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这么说,你同意离开这里了?”

  白鹿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屋顶边缘走去,声音里带着点催促:“是啊!大部队都走远了,还不快去追上去……”

  “等等我!”沈虚怀立刻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风雪再次掠过屋顶,卷走了最后一丝犹豫,也卷起了一段新的旅程。

  队伍行至一处避风的冰坳,公玉知风抬手示意休整。

  士兵们纷纷卸下行囊,有的拢起雪堆生火,有的拿出干粮分食,冰坳里顿时热闹起来。

  沈虚怀凑到正往火堆里添柴的公玉知风身边,刻意压低声音,热气在寒风中凝成白雾:“知风,你打算带她去军营吗?”

  他下巴往不远处的白鹿方向点了点——此刻她正坐在一块平整的冰石上,低头看着掌心不知何时捡来的冰晶,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

  公玉知风添柴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我没打算让白鹿姑娘介入我们的事儿!况且,白鹿姑娘心地善良,怎么会打打杀杀呢?”他想起冰崖上白鹿阻止自己伤害妖兽的模样,便觉得将她卷入战事是种亵渎。

  沈虚怀摸了摸鼻尖,认同地点头:“也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冰峰,语气转沉,“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兵王城?”

  公玉知风往火堆里又塞了块干柴,火苗“噼啪”窜高几分,映得他眼底光影跳动:“还未定!战争无儿戏,如若没有半成以上的胜算,我们绝对不会出兵。”

  沈虚怀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难得露出几分凝重,凑近了些:“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北庭纵横,更何况还有那个霜天君,以全城百姓为人质,让蛮姨无法出手,真是卑鄙。”

  提及霜天君,他语气里满是愤懑——那等拿无辜者做筹码的行径,最是让他不齿。

  公玉知风望着跳动的火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声音坚定:“只有靠自己实力打下来的江山,才能够稳固!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

  沈虚怀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重重点头,语气掷地有声:“无论需要多久,我都会陪着你,直到打败北庭纵横。”

  公玉知风猛地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露出释然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好兄弟。”

  火堆旁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多年的默契早已将这份承诺刻入心底。

  不远处的白鹿似有所觉,抬起头望过来,浅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见两人都看过来,又连忙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冰晶,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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