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知风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心中却在思索着即将到来的青诚派之行。
他知道,沈虚怀是自己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年少时一同闯荡的日子仍历历在目。
此番前去寻求帮助,虽兄弟情谊深厚,但他也明白前路充满未知,不知沈虚怀如今处境如何,又是否能为自己提供助力。
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黑色的人影正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此人身影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般,紧紧地跟在公玉知风他们的马后。
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他的身法极为诡异,每一次跳跃和移动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夜影蝠魔,自从受了成实的命令,暗中保护公玉知风与苏苏后,他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深知自己的性命如今握在成实的手中,若不完成任务,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所以,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时刻关注着公玉知风他们的一举一动。
公玉知风似乎有所察觉,偶尔会回头张望,但每次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道路,并没有发现夜影蝠魔的踪迹。
夜影蝠魔心中暗自得意,他对自己的隐匿身法极为自信,认为以公玉知风的实力,绝不可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就这样,公玉知风与苏苏骑着马一路疾驰,而夜影蝠魔则如影随形般跟在他们的身后,向着青诚派的方向快速赶去。
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兄弟相见会是怎样的场景,又将会面临怎样的挑战和机遇,没有人知道……
御剑飞行间,呼啸的风声在耳畔掠过,公玉冰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双手紧紧环抱住成实的腰肢,身子下意识地往他后背贴去。
她微微仰起头,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底满是温柔与眷恋。
这一刻,岁月仿佛都为他们停下了脚步,她的心被一种确切的幸福填满,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成实二人。
成实感受着腰间那双手传来的温热,心中微微一动,却又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终是开口问道:“冰儿,你听说过夜啼花吗?”
公玉冰听闻此言,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轻轻撇了撇嘴,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嗔怪道:“我就知道,你这次回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见我……”
成实心中一紧,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慌乱地反身将公玉冰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愧疚:“冰儿,我确实是借着寻找夜啼花的由头来见你,但我不能违背承诺,否则我便不是我了。”
公玉冰轻轻叹了口气,将头埋进成实的胸膛,轻声说道:“我懂,若你是个背信弃义之人,我又怎会倾心于你?”
成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轻轻揉了揉公玉冰的头发,柔声道:“好了,时间还长着呢,我又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告诉我便是。”
公玉冰抬起头,对上成实那温柔的目光,脸上重新洋溢起幸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在云端腻腻歪歪地飞行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青诚山脚下。
成实望着那熟悉的山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斩妖剑,随后隔空取出犼面具,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回来了,所以得借着犼面人的身份进入青诚派。”
公玉冰轻轻握住成实的手,给予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能让你顺顺利利地进去。”
成实感激地看了公玉冰一眼,微微拱手道:“那就拜托你了。”
公玉冰轻轻拍了拍成实的手,佯怒道:“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成实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呵呵。”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青诚派门前。守卫见有人前来,立刻上前,目光警惕地问道:“二位所来何事?”
公玉冰微微扬起下巴,柳眉轻挑,反问道:“你竟连我都不认识了?”
守卫定睛一看,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拱手行礼:“原来是公玉公主,小的这就去禀报。”
公玉冰摆了摆手,面露不悦地说道:“唉,何必如此大张旗鼓?我不过是想回来见见老朋友罢了。”
守卫这才注意到成实脸上的犼面具,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公玉冰挽住成实的手臂,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犼面人,我带他来一同商讨些要事。”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公主担保,那二位请进吧。”
公玉冰微笑着说道:“多谢!”
成实微微拱了拱手,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待两人走进山门后,守卫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这个犼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沿着青诚派蜿蜒的石板路前行,一路上人来人往。公玉冰身姿优雅,唇角始终挂着亲切的微笑。
所遇之人,不论男女老少,皆热情地向她打招呼,那一声声“公主”“师姐”此起彼伏。
成实戴着犼面具,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大多数人在与公玉冰打过招呼后,目光总会忍不住被身旁的犼面人所吸引,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揣测。
不过能与公玉冰并肩而行,众人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必定有些不凡的来头,也便不好多问,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便匆匆走过。
青诚派内,师傅正专注地指导弟子修炼。公玉冰迈着轻盈的步伐,每路过一处,都会微微颔首,露出温婉的笑容,轻声与众人打招呼。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流,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直到遇见李管事,公玉冰的脚步才停了下来。她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李管事,此次我带朋友回来,是有要事相商。”
说话间,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成实。成实微微拱手,虽未言语,但礼数周全。
李管事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成实,心中虽对这个神秘的犼面人充满好奇,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公玉公主客气了,既然有要事,那便请自便吧。”
打过招呼后,李管事背着手,转身离去,任由公玉冰和成实自由行动。
看着李管事远去的背影,公玉冰暗暗松了口气。
她知道,李管事在青诚派中颇具威望,能得到他的许可,接下来的行动便会顺利许多。
成实则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寻找夜啼花的线索。
青诚派千年为一代,时光流转,如今冰清、凌寒、冷风、惜霜、大力,还有沈炎、火舞、炙心、焰炽、火战,以及蓝梦茹、黄蝶衣、大力等人,都已成为了派中的师兄师姐,并成立了冰法门与火法门。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威严,正耐心地指导着师弟师妹们修炼。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眼中满是敬仰与崇拜,认真地模仿着师兄师姐们的动作,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模样。
练功场上,苦木、信石、川谷、叶火四人正分别指导着弟子修炼五行法门。
苦木面色沉静,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木系气息,正耐心地向弟子讲解木系功法中以柔克刚的精妙之处;
信石眼神锐利,操控着一道道土系灵力,演示着如何稳固防御、伺机反击;
川谷身姿矫健,双手舞动间,水系灵力如灵动的游鱼般环绕四周,教导弟子掌握水的灵动与变幻;
叶火则周身火焰熊熊燃烧,气势如虹,大声呼喊着,激励弟子们释放出火系功法的强大攻击力。
他们四人的身旁,围拢着不少弟子,个个全神贯注,眼神中满是求知的渴望,不时提出问题,而苦木等人也都一一耐心解答。
看到这一幕,成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往昔并肩作战时光的怀念,又有对如今物是人非的感慨。
苦木、信石、川谷、叶火四人并肩而立,神色间透着一丝无奈与怅然。
他们所修炼与传承的五行功法,如今五行缺一,那缺失之人,正是曾经与他们一同闯荡的成实,其独特的魂泥之力在五行中代表着土属性。
苦木微微皱着眉头,双手抱于胸前,眼神中满是对往昔的追忆。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苦苦寻觅一个拥有合适土属性灵力的人,来替代成实的位置,可始终未能如愿。
“唉,合适的人怎么就这么难找呢?”苦木在心底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信石双臂交叉,紧抿着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愠色。
“那些说闲话的人懂什么!我们这五行功法,即便暂时缺了土属性,也依然威力不凡。”
他心中气愤那些功法门的无端指责,可又对现状无可奈何。
川谷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失落。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着,仿佛在勾勒着五行功法完整的样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人,让五行功法重现往日的辉煌。”
叶火则是脾气最为火爆的,他用力地跺了跺脚,双手握拳,身上的火焰微微跳动。
“哼,那些人就会在背后嚼舌根,有本事和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服气,可想到五行功法的缺失,心中又不免有些沮丧。
四人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寻找替代者,这也给了其他功法门说闲话的机会。
那些人常常阴阳怪气地说,他们这五行功法门只有四行,名不副实,早该废除。
每当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四人心中都憋了一肚子火。然而,在大长老的竭力保护下,五行功法门得以保留。
大长老每次前来授课时,总是神色凝重,目光中透着对这门功法的珍视。
大长老站在弟子们面前,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五行功法,缺一不可。如今虽暂时缺了土属性,但我会尽力补上。”
说着,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土属性的灵力在他指尖凝聚,随后缓缓释放出来,演示着精妙的土属性法术。
大长老心中清楚,这个位置原本是属于成实的。作为师傅,他心中对成实满是牵挂与愧疚。
“成实啊,师傅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一切安好,也希望有一天,五行功法能真正完整起来。”
大长老在心中默默想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认真地传授着土属性的法术,他觉得,能为徒儿做这件事,也算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