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食客开始呕吐。
紧接着，连锁反应爆发——所有人都在狂吐不止。
“哈哈哈哈——”于子晴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让你多吃点！老鼠肉可是很补的，哈哈哈哈——”
反观成实，就像吞了苍蝇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不吐啊？”
“老鼠肉嘛……”他面无表情，“又不是没吃过。”
——
两人回到宾馆房间。
钟表快速走动。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
成实望眼欲穿地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黑眼圈都快熬出来了。
于子晴美眸紧闭，露出长而乌黑的睫毛。一双白到发光的美腿随意搁在床沿，那与身材比例不相符的傲人上围，实在让人挪不开眼睛。
“出发！”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胸前饱满如同装满水的袋子摇晃——一般人要是见到这场面，一定会血脉贲张，鼻血流尽而亡。
成实回头瞄了一眼，顿时双目发直。
于子晴一袭黑色风衣，下身不知何时已换上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一头精心梳理的短发，没有特意修饰的面容，再加上那无论摆出多严肃表情都不会让人厌烦的天姿绝色——简直是完美御姐形象的不二之选。
“看什么看？”她妩媚一笑，微微弯腰，从头顶到脚跟形成一道诱人的弧线，“难道姐姐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大姐，你穿成这样，医院门卫会让你进吗？”
“笨蛋，现在可是晚上十一点，早就过了探病时间——”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无法进入医院了？”
“你难道不会动脑子吗？”
成实想了想：“进入医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病人家属，而另一种，自然就是病人喽！”
“哈哈，你还不算太笨。”于子晴拍拍他肩膀，“一会儿，由你假装病人。”
——
医院大门外。
于子晴搀扶着一名颤颤巍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成实。
“弟弟，你没事吧？弟弟！”
“姐，我没事……”成实压低声音，“姐，你演技能别这么夸张吗？”
“明明是你演得夸张。照你这种演法，我看得直接进ICU了……”
“没事吧？”门卫师傅探出头，“赶紧进去，十一点半医生就要下班了，现在去还不晚。”
“谢谢师傅！”
——
私立医院到了晚上禁止外人进入。由于是私立医院，下班时间才比较晚。
两人躲进花坛灌木丛中。
“盯紧四楼左边第三排窗户——那就是我们今晚的目标。”
“放心吧，我眼睛绝对不会眨一下……”成实双目聚焦于那扇窗户，就算一只飞蛾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啪——
啪——
“你干嘛？小声点……”
“有蚊子！你怎么没事？”
“因为我喷了驱蚊花露水。”
“什么鬼？我以为你喷的是香水，没想到是花露水……”
“你干嘛？别离我这么近——”
“离你近些，蚊子就不会咬我了。”他靠近于子晴——不是趁机占便宜，而是实在受不了蚊子的叮咬。
“好困啊……”成实哈欠连天，“我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又要熬夜，我快猝死了……”
“累了就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于子晴目光斜视着靠在她肩上的男孩，嘴角泯然一笑，甚是宠爱，“不许流口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于子晴瞥了一眼手机：23:59。差一分钟到午夜十二点。
四楼左边第三排那扇窗户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光亮。渐渐的，其他窗户也都暗了下来。
吱吱——
吱吱——
一群蝙蝠从头顶掠过，正巧飞入四楼左边第三排窗户。
这是等了这么久第一次发生的奇异现象。
“快醒醒——快醒醒——”于子晴一下子来了精神，大力摇晃成实。
“怎么了？怎么了？”他迷迷糊糊醒来，顺着于子晴的手指向上看去。
借着微弱光亮，黑乎乎的窗户内骤然出现一道人影。窗户装有钢筋防盗窗——想要从窗户离开，只有将防盗窗破坏掉才行。
“他在干嘛？”
人影似乎在张开双臂。
一抹血光闪过——
人影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于子晴一边低语，一边抓住成实的衣领摇晃。
“呕——我还没瞎……”成实被她晃得头晕，“你要是再继续晃下去，老鼠肉就真的要从我肚子里出来了……”
吱吱——
吱吱——
蝙蝠从房间飞出，在夜色掩护下，很快从两人视线中消失。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是继续在这里喂蚊子？还是回宾馆？”
“要回你自己回，别留在这里碍手碍脚！”
“我碍手碍脚？行，我现在就走——”
他猛然起身，双腿麻木，竟一头扎进旁边的红枫树中。挣扎了半天，才成功逃脱出来。
“哈哈——笑死我了——”于子晴先是嘲笑，之后瞬间变得严肃。
成实从她的表情中读到了危险。灵敏听觉起不到任何作用——因为向他们走来的家伙，根本就没有用到腿。
五个穿着病号服、长着长长翅膀的怪物，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们长着尖而长的耳朵，利爪比人的手指还要长。嘴巴微张，露出满嘴尖牙。
“还等什么？快跑——”成实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亲眼目睹这些怪物还能不腿软，足矣证明他的胆量。
于子晴待在原地，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转身朝医院大门方向跑去。
嗡——
嗡——嗡——
怪物从天而降，死死拦住两人去路。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声音……”成实瞪大眼睛，“你是李存潇？”
“其实，我并不讨厌你。”那怪物开口，声音沙哑却熟悉，“但是今天，你必须得死。”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杀他的人不是我。”李存潇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有，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抬起利爪。
“给我上。”
四只怪物同时望向那只发号施令的怪物，样子好像在说：你可不是我们的老大……
就在这短暂犹豫之际，成实再次拉着于子晴朝医院大门奔去。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纵横交错的道路，竟让他一时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