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嘶吼声转变为咆哮。即使相隔数十米，成实和于子晴也感到灵魂震荡。黑暗之中出现两抹荧光，荧光快速向前冲刺，宛如流星划破夜空。
夜凌云冲刺到夜枭下方垂直区域，随后如火箭发射般拔地而起。
“再接我一招——”
“哼——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什么？”
“什么？”
“什么？”
夜凌云刚一靠近，夜枭便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丢失目标后，他有些手足无措。身形还在攀升，但很快还是会被地心引力拖回地面。
“飞翔，等于自由。”夜枭那目空一切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天空，是我的主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他为何有勇气挑战夜凌云。
“糟糕……”张小玲紧盯天空，“他开始下落了！”
天空一片漆黑，若不是她讲解，成实和于子晴根本无法得知战况。
夜凌云是将臣后裔，六代巅峰境界，爆发力有目共睹。但空中作战绝非明智之选——待爆发一过，只能任由夜枭宰割。
“去死吧——”
刷——
刷——
刷——
刷——
眨眼之间，夜枭那如弯钩似的利爪在夜凌云体表留下四道伤痕。伤痕分别在面部、手腕、胸口、以及背部。其中胸口那道最为致命，几乎贯穿了胸腔三分之一厚度。还有一击是冲着脖颈去的，好在被手腕挡下。
“夜枭，没想到你已经突破到五代男爵领域……”
“对付骄傲自大的你，我只能暂时隐藏实力。”夜枭冷笑，“如果不这么做，你怎么可能会在空中与我对战？”
“夜枭。”夜凌云起身，伤口以肉眼可见之速愈合，“说得你好像已经赢了似的。”
“不愧是恢复能力最强的僵尸种类。”夜枭眯起眼，“但愈合伤势非常耗费能量。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只剩下一半了吧？”
“哼——我没想击败你，夜枭。”夜凌云稳住身形，“但拖延到人类救援到来，我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夜枭面色剧变，由玩味十足变为杀气腾腾。
“你找死——血蝠阵！”
血蝠军团再次聚拢，呈现沙漏形状。能量自上而下流经沙漏底部，最终涌入夜枭体内。
夜枭体内能量极速攀升——翻倍，再翻倍……
“还是无法突破四代吗？”夜枭低头看向地面，“不过摧毁整个停车场，应该不成问题……”
身前血色能量越聚越大，足矣将整个停车场夷为平地。
“这家伙疯了吗？”夜凌云瞳孔骤缩，“竟然想将整个停车场摧毁？就算我能侥幸不死，他们也一定必死无疑……”
他已经无法理解夜枭的疯狂举动——如果敢这么做，等于间接背叛了赤眼家族。
“给我停下——”
“你输了。”
夜凌云纵身一跃，想要打断能量聚合，却正好掉入夜枭所布置的陷阱。深陷血色能量之中，尽管奋力挣扎，依旧无济于事。
“他的目标不是我……”
当夜凌云回头看向地面时，夜枭已经来到张小玲身前。
嘎嘣——
银刺断成两截。她应声飞出数米，重重摔落地面，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夜枭举起冒着白烟的右手——这是触碰到银刺的后果。小小银刺就能让他感受到如此痛苦，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一定留不得。
他平地滑翔，渐渐靠近倒在地上的张小玲。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成实手握铁板挡在前方。尽管他的眼神里有怀疑，有恐惧，有怯懦……但在瞳孔最深处，却始终有那么一束目光——坚毅、有力、顽强。它能穿透敌人的思想，透彻敌人的心灵，给予本体力量，鼓励自我前行。
“什么？”夜枭脚步一顿，“可恶……我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弱小人类的眼神而迟疑？”
他抬起利爪。
“杀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哐当——
铁板落地。成实紧跟着撞向地面。
这一刻，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咸，而浓稠。
吐出口中鲜血，四肢发力，伏地挺身。身子还未站稳，便舍身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夜枭的小腿，死都不肯放手。
“我已经答应不杀你！”夜枭朝他怒吼，“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哈哈——”成实嘴角渗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的脑子……被她打坏了吧……”
“笨蛋……”张小玲已经苏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你明明可以走的，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对修炼者来说，斩妖除魔是义务。成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张小玲对他来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因为我们是人——我们是同类——！”
“我夜枭向来不守承诺。”夜枭抬起利爪，瞄准成实的头颅，“虽然我很佩服你，但我还是要杀了你——”
这一击足矣要了他的命，连成为吸血鬼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利爪距离头顶不足一厘米时——
张小玲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
“杀了我，放他走——”
“哈哈哈哈——”夜枭仰天狂笑，“愚蠢的低级人类，竟然连死也要抢着来？那我就成全你——”
“不……不可以……”
于子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她无力改变这一切。
成实用尽全力推向夜枭的小腿，但对方纹丝不动。
“我不能放弃……我不可以放弃……”
他一把抓向张小玲的左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将她拖离魔爪之下。
就在这时——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束金光，骤然从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中释放开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夜枭惊恐后退，“竟然差点要了我的命——”
如若闪避不及，他可能会当场丧命。
金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更加神奇的是，张小玲体内真气能量竟然在快速提升。几息过后，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你要握多久才肯放手？”被成实紧紧握着，张小玲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成实还处于懵然无知的状态。一见对方没事，便立刻将她拽入怀中，歇斯底里道：
“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