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小子在这种情形下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方法。虽然这方法有些昂贵……
成实将于子晴放在两车之间。狭窄的空间至少能抵消掉来自两个方向的超声波。他又找来那块与他并肩作战过的铁板，堵住另一处缺口。
最后那一块遮挡物，便是他自己。
做完这一切，见于子晴露出轻松舒适的笑容后，他才放下心来。
黑夜，没有一丝光亮。这是最原始的夜晚。
——
“杀我同类，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我不管你是谁。”张小玲仰头望向黑暗中那道声音，“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面对空中的未知强敌，她始终处之泰然，面不改色。
“李存潇杀过一人，你杀他我没意见。但其它四个却是无辜的。”那声音冷笑着，“四条命换一条命，还差三条命——就由你们来偿还吧。”
“哼——如果那四只吸血鬼真像你说的那样‘冰清玉洁’，那它们为何要与李存潇同流合污？难道不是有所企图？”张小玲握紧银刺，“再说了，我刚才纯属自卫。我不杀它们，它们可就要杀了我。”
“我们血族天生好战。凡见过我们的人，要么死，要么成为我们的一员——这是我们的生存法则。”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张小玲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都是无辜的。有种冲我来——”
她银刺一挥，吸血鬼群倒退数米。震慑力可见一斑。
“哈哈哈哈——一个连真人境界都不到的小丫头，难道还想翻天不成？”
领头吸血鬼一眼看穿了她的修为。
张小玲心中一沉。
看来今天是铁定无法活着出去了。但那又怎么样？她已经干掉了五个，多杀一个也是赚。只可惜了他们两个——什么也不知道就被卷进了这场纷争。
“死到临头，竟然还有闲心担心别人？”领头吸血鬼张开双臂，“血蝠阵——”
“一上来就放大招？”成实惊呼，“小玲小心——”
糟了。张小玲暗自咬牙。三分钟时限已到，再次使用金光咒无异于自杀。到时候就算对方不出手，她也无法再撑过三分钟。
——
“晴姐——你怎么样了？”
“谁允许你叫我晴姐的？”于子晴有气无力地瞪他，“真老土……”
“哈哈，你还能跟我开玩笑，说明你已经没事了！”
“我才没有跟你开玩笑……”她翻个白眼，“要么叫我子晴，要么还像原来一样叫……”
“你没事就好。”成实站起身，“我去帮小玲同学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女人心啊，海底针。有时候，她们多么希望能有一双睿智的眼睛能够看穿她们，能够明白了解她们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斑斓和荒芜。
——
“我来帮你——”
“你还是去帮你的警察姐姐吧。”张小玲头也不回，“这里不需要你。”
“她已经没事了。”成实站到她身侧，“很明显，你这边更需要帮助。”
“哼——很好。”张小玲瞥了他一眼，“你能选择光明正大地战死，这点倒让我很意外。”
“你……你什么意思？”成实一愣，“难道我们连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不妨告诉你。”张小玲握紧银刺，“我们毫无胜算。”
此话一出，成实心凉了半截。脑海中浮现起自己的父母——自己要是死了，他们不得伤心死啊……
“不可能……这些怪物只比刚才多了几只而已。我们通力合作，一定可以击退它们。我相信警察马上就要到了！”
“已经来不及了。”
血蝠阵能量聚合完成。全部力量集中在领头吸血鬼体内。那只实力本就不凡的领头吸血鬼，此刻更是拥有了碾压张小玲的力量。
“听说修炼之人的血液很补。”领头吸血鬼舔了舔嘴唇，“今天，我就要品尝一下——”
全速袭来。
速度已经超过人类科技所能企及的范畴。
“住手——！”
黑影天降。
一拳击溃由数十头吸血鬼组成的血蝠军团。
“夜凌云——”领头吸血鬼瞳孔骤缩，“又是你！”
“夜枭。”那身影立于半空，声音冷冽，“你杀人我不反对，但这几个人，你不能杀。”
“哦？为什么不能杀？”
“学生、警察、修炼之人。”夜凌云一字一句，“你倒说说看，哪一个是你能杀的？”
“杀我同类者，必杀之——这就是我杀他们的理由！”
“你可别忘了，你和你的血蝠军团已经归顺我们赤眼家族。”夜凌云目光如刀，“如果你们不遵守我们赤眼家规，那我们只有清理门户。”
“好一个清理门户……”领头吸血鬼咬牙，“也罢！也罢！我就买你一个面子，饶这对男女不死。但我的四个兄弟死于她手——你若是想救她一命，就必须击败我。这样我也好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哈哈哈哈——”夜凌云仰天长笑，“没有血蝠军团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一对一。你若是不逃，我定在三招之内将你击落！”
“好大的口气！不愧是夜无极老大的得力干将！”领头吸血鬼张开双臂，“我就站在这里，你攻过来试试看——”
“你等着。”
夜凌云俯身眺望。双腿之中仿佛蕴藏万吨之力。
只听砰的一声——大地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眨眼之间，夜凌云已飞到百米高空。一息之间打出上百次攻击。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降落地面。
“咳咳咳——”成实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你的力量又变强了不少。”领头吸血鬼悬停空中，毫发无损，“只可惜速度还是跟以前一样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身后一众吸血鬼狂笑不止，为其加油助威。
“大哥加油！”成实仰头喊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非常感谢你来救我们！”
“笨蛋。”张小玲冷冷道，“它们都是同类。我张小玲不需要它来救。”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夜凌云转过身，“而是为了救我们赤眼家族。我知道你背后的势力——强大到足矣将我们从华夏铲除。”
“你知道就好。”张小玲双手环胸，一脸傲娇。
她非常反感跟僵尸打交道。之前那只僵尸是特殊案例……
“我去——”成实瞪大眼睛，“没想到你的背景这么强！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张小玲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的方向，根本不理会他。
——
一股毁灭之力正在逐渐复苏。
源头在夜凌云的体内。
张小玲善意提醒道：“不想死的话，就离远一点。”
“了解——”成实快速后撤，直到于子晴身旁。
“啊啊啊——”
夜凌云仰天长啸，周身气息翻涌如潮。
“我去。”成实目瞪口呆，“他是要变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