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悔悟就好。”成实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女鬼，“我会通知乔伊老师，等他回来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我会随时向乔伊老师了解情况。”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成实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股凉意还在，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这空调倒挺省电。”他嘀咕了一句，“就是费命。”
大厅里空无一人，三个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懒得打招呼，直接开门离开。
——
路上，他点开乔伊的微信，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乔伊的反应当然非常震惊。一想到每天晚上跟女鬼同床共枕的画面，立刻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消息发过去半天，才回过来一串省略号，又过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谢谢你，成同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成实回了个“没事”，把手机揣进口袋。
——
回到学校，他特意从张小玲面前走过。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神神气气、洋洋得意，那副欠揍的样子，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嗡——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张小玲发来的微信。
“不只有你们茅山可以降妖除魔，我也可以！”他飞快地打完这行字，点了发送。
“一身鬼气。”张小玲秒回，“刚才去干嘛了？”
“哎呦——张大师也对小弟感兴趣啊？”
“你……”
“我收到一条消息。”成实靠在走廊栏杆上，继续打字，“有同道中人在澄海市兴风作浪，张大师难道不管吗？”
“少废话，说重点。”
“有位大师纵容鬼怪作乱，然后趁机大赚一笔。”
“什么？”张小玲的消息里透着一股怒气，“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他在哪？我这就去捣毁他的老巢！”
“告诉你也可以。”成实嘴角翘起来，“不过以后要是有任务，一定得叫上我。”
“好啊，我正好缺一个助理。以后提包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提不提包不重要。”成实飞快地打字，“重要的是，几几分帐？”
“你还想分账？做梦去吧！”
“总得给我点报酬吧。我不要多，我拿1，你拿9。”
“0.1，我倒会考虑考虑。”
“0.1？”成实瞪大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好，0.1就0.1。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张小玲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学校，你不许主动跟我说话。我们就当不认识。”
成实愣了一下，打字道：“跟我说话很丢脸吗？干嘛这么嫌弃我？”
“你如果不想成为公敌的话，可以试试。”
“公敌？什么意思？”
“你……没眼力见的家伙。”张小玲的消息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不知道姐姐我的追求者有很多吗？”
“哈哈哈哈——”成实笑出声来，“你会有追求者？谁眼瞎了会喜欢你啊？”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嗯？”张小玲转过头，看向坐在后排的成实。眼中的熊熊怒火已经快要凝实。
“嘿嘿——”成实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息怒！息怒！”
啪嗒。手机摔在桌上。
夏半夏来回打量着两人，一脸困惑：“你们？”
张小玲深吸一口气，胸口上下起伏。若不是答应那只神秘僵尸要跟他保持距离，她早就跳起来好好教训这个欠揍的家伙一顿了。
“喂——”成实突然站起来，走到张小玲桌前。
“你干什么？”
“证明你有追求者啊。”
“不要闹了，快回去。”
成实伸长脖子向窗外张望，看了半天，转过头来：“我看过了，哪有什么追求者？如果有的话，现在应该早就跳出来揍我一顿了。”
“你疯了？”张小玲无奈地扶额。
全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男生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女生们更是一脸羡慕。
“他们两个……”
他这番举动，完全没有在意夏半夏的感受。毕竟他只有不到十六岁，不会顾及太多事情，也不想顾及太多——人是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而活。
“我没疯。”他笔直地站在张小玲桌旁，居高临下注视着她的眼睛，用非常自信的态度说出这番话，“从今天起，整个学校，只有我能喜欢你。”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哇——”教室里炸开了锅，“高一11班的第一场告白，没想到会是他们两个！”
“帅哥配美女，真是天作之合！”
“我还以为成同学会跟夏同学在一起……”
“嘘——都板上钉钉的事了，干嘛还说这些？”
“唉——终于有人替我们完成了梦寐以求的壮举！”
“别高兴得太早。”有人泼冷水，“小玲同学还没答应呢。”
“就是。也没听说成实同学有什么背景，没想到竟然敢直接向小玲同学表白。接下来一段时间，一定非常热闹。”
男生们除了钦佩，也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你不是说，眼睛瞎了才会喜欢我吗？”张小玲故作镇定。她怎么也想不到，前一秒还在网上跟自己互怼的人，下一秒竟然会向自己表白。
“只有瞎子，才会用心去喜欢一个人。”成实说出了一句非常有杀伤力的话。
“啊——我快晕了——”后排一个女生捂着心口，“没想到现实还有这么浪漫的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旁边的女生推她一把，“你太重了，别靠我身上……”
女生们个个心花怒放。这是她们梦想中的场景，如今却真实发生了。
“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证明我没有追求者。”张小玲依旧认为他只是在演戏。
“没错。”成实点点头，“我看不到任何追求你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因为我眼中只有你。”
又是一句炸裂的情话，再次引爆全场。
“跟我走！”张小玲一把抓住成实的胳膊，拽着他往门外走。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老地方——花坛迷宫。
——
“龙哥——”一个瘦高的男生躲在教学楼拐角，压低声音对着手机说，“他们进了花坛迷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压着怒气的低沉声音：“给我盯紧那小子。如果他敢碰小玲，你就跟他一命换一命。”
“是！龙哥！”
——
花坛迷宫里，张小玲阴着脸盯着成实。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我同意你1我9，可以了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成实靠在灌木丛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是真心喜欢你。就算你长得再丑，我也喜欢你。”
“啊？”张小玲瞪大眼睛，“哪有你这么告白的？”
“对不起——”成实挠挠头，“我是想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而是因为你其它方面与众不同。”
“好了。”张小玲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现在就跟你直说——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拒绝得无情，干脆，不留余地。
“哈哈——”成实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笑，“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我明明不在乎你会不会拒绝我，为什么它还会痛？”
“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张小玲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聊正事吧。那个假大师，究竟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