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劫突然将身体死死嵌进岩壁凹陷处,五只人蛹扑了个空,青灰色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水面,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那水桶粗的触须已从头顶横扫而过!
吸盘里的人蛹头颅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腥风刮得脸颊生疼
“嗬……”
他猛地矮身钻过触须缝隙,右手抠住一道横向的石缝,身体像壁虎般横向挪动!
脚下的人蛹再次汇聚。
就在他要一鼓作气,冲到前面时,前方山壁上的人蛹突然蠕动起来——不是“多”,而是密不透风的黑潮!它们像苔藓般覆盖整个岩壁,腐烂的喉咙里伸出的黑色触须在风中摇晃,看得人头皮发麻!
“妈的!”
陆劫突然发力蹬向岩壁,身体凌空跃起,正好落在之前的石台上!
“操!这他妈是被包饺子了!”
还来不及休息,他就看见左侧山壁的人蛹像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向后缩腿,同时将气血聚在右掌,赤金色光芒几乎凝成实体,“嘭”地砸向地面!
一股气浪从石台中心炸开,左侧涌上来的人蛹被震得凌空倒飞,青灰色身体像下饺子般坠入水面!
可气浪刚过,右侧山壁的人蛹已经扑到面前。
最前面那只畜生张开嘴,露出里面黑色触须,触须顶端的吸盘“啪”地吸向他的脸。
陆劫歪头闪避,触须擦着他的耳根飞过。
“草,没完没了是吧!”他抓过一只倒飞的人蛹尸体,咔嚓一声扭断脖子,将其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同时借力向后翻滚,避开左侧再次爬起的虫潮!后背刚撞到石台边缘,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突然笼罩头顶
“尼玛...”
陆劫仰头愣住了。
不是一条触须,而是由几十根触须组成的墙壁,水桶粗的触须从四面八方向石台合围,整个石台已被完全笼罩。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陆劫突然笑了,他缓缓竖起带着血的中指,对着那片遮天蔽日的触须墙,一字一顿地骂道:
“干!”
话音落下,那由几十根触须组成的墙壁已轰然砸下!
水桶粗的触须撞在石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就是现在!”
陆劫突然转身冲向石台边缘,在触须砸下的时间,身体宛如离弦之箭般跳入水面!
入水的刹那,他猛地蜷缩身体,气血在周身凝成薄膜。
“咕噜...”
水下比陆劫想象得更冷。
陆劫睁开眼,只觉得黑暗无比。
视野里突然亮起无数幽绿色光点!
他随即反应过来,这他妈是人蛹的眼睛。
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腐烂的身体在水中无比灵活。
“操!这么多?!”
陆劫刚划水冲出人蛹包围圈,突然感觉水下气流变得急促!
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某种庞然大物移动时带起的漩涡!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从头顶缓缓掠过!
半透明的膜状组织下,能看见无数挣扎的人影和腐烂的人蛹残骸!
然而最恐怖的是,黑影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洞孔都伸出一根水桶粗的触须。
还没等陆劫换过神来,触须顶端的吸盘里,无数双幽绿眼睛同时睁开,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路灯,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此刻带给他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在岸上时,之前看到的触须墙、人蛹潮,全都是这畜生的体外器官!
真正的本体藏在水底,像一座会移动的肉山。
“吼——”
巨兽突然发出非人的咆哮!
水下没有空气,声波却通过水流直接震击他的耳膜!陆劫眼前阵阵发黑,差点连身形都稳不住了。
黑色触须组成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收拢,墨绿色汁液在水中汇成毒雾,连光线都被染成诡异的绿色。
“气血烘炉!!!”
陆劫将身体里的气血全部运转起来,赤金色光芒在毒雾中炸开!
可触须组成的巨网纹丝不动,反而像橡皮筋般收紧了!
只是瞬间,墨绿色的海水就冲破气血,烧得他皮肤滋滋冒烟!
一时不备,最前面那根触须突然缠住他的脚踝,吸盘里的尖牙刺破气血薄膜,直接嵌进他的皮肉。
“嗬!”
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来不及挣脱,触须猛地向上提拉!陆劫整个人像被钓上钩的鱼,在水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
“哗啦”一声被甩出水面!
他重重地砸在山岸的岩壁上,碎石混着血沫从嘴角涌出,还没等他缓身过来,那根触须已带着他再次坠入水中。
“嘭!”
第二次入水比之前更疼!
毒液进入身体中,眼前已经开始发昏。
他感觉触须在水中加速甩动,自己就好像浮漂被甩来甩去,然后猛地砸向另一块岩壁!
“噗!”
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维持不住气血的转动。
海水灌进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
“再来!”
陆劫咬碎牙想凝聚气血,却发现丹田处烘炉空空如也!
触须第三次将他甩出水面,这次他看清了。
巨兽的触须像玩物般抛着他,每次撞击都精准落在不同的岩壁位置,仿佛在故意折磨猎物!
当他第五次被甩向空中时,毒雾终于彻底发作!
眼前的黑影开始扭曲,触须变成无数条毒蛇,人蛹的眼睛汇聚成绿色的路灯!
他感觉自己像羽毛般飘落,最后一次撞击水面时。
陆劫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只记得触须将他轻轻托起,然后缓缓送向巨兽那半透明的胃袋...
“尼...”
这是陆劫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宫月几人看着眼前的大门,她戴上手套伸手拂去门上的蛛网,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粗糙的麻布纹理。
岁月磨平了旗子的颜色,但八面旗子的轮廓仍清晰可辨。
“吱呀!”
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檀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一条向下延伸的暗道,石阶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
“我走前面。”
大家齐齐看向老王又看向杨天寿,毕竟这是他带来的人。
杨天寿点了点头,众人不再多说。
老王向前踩上台阶,台阶吱呀作响,他刚迈出第一步,两侧的石壁突然“咔嗒”作响。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