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猛地拉住她!
石壁上的凹槽里突然亮起火焰!
火焰亮起的瞬间,众人才看清这条通道。
通道并不是很宽敞,大概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宽度。
两侧石壁上刻有无数张人脸轮廓,这些轮廓在火光中扭曲!
雕刻得很是精细,五官清晰,能看清狰狞的表情:有的眼球突出,有的嘴巴大张...
“这雕得还挺真的。”王牛上手摸了一把,并没有什么异常。
“走吧!”老王看了一眼后道。
通道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在中间的王牛总感觉怪怪的,自从摸过那张人脸后,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呼...”陈冰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别自己吓自己行不?”王牛嗤笑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这鬼地方除了石头就我们,还能有谁?”
“可是...”陈冰指着左侧石壁一张人脸道:“这张人脸的眼睛,刚刚明明是在右边,现在...”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现在这张人脸的眼睛是朝向几人。
“光线问题。”杨天寿突然开口,语气冰冷,“火焰晃动导致影子变形,别疑神疑鬼浪费时间。”
老王也点头:“杨队长说的有道理,咱们已经走了有点时间了,再往前就应该到尽头了,如果有问题早就有问题了。”
陈冰也不再多说什么,可走着走着心里不安感就越来越强烈。
他再次看向那张人脸,眼睛还在原来的位置,觉得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滴答。”
陈冰右肩的伤口留下一滴鲜血。
在众人看不见的黑暗处,鲜血宛如被什么吸引般,缓缓被人脸的嘴巴吸了进去。
下一秒,那张脸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不是光线错觉!
瞳孔里的浑浊瞬间褪去,露出墨绿色的竖瞳,有点像蛇的眼睛按在人的身上。
可没有所动作,又变得浑浊不堪。
“停!”
宫月的声音带着气血激荡的颤音,众人纷纷看向他。
仿佛在问怎么了。
“你们看左边第三张脸!”宫月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怕什么人听见般。
她死死盯着左侧石壁一张雕刻,那是张嘴角向上扬起,露出十六颗尖锐的牙齿,笑容诡异得像孩童用蜡笔涂歪嘴的人脸。
“刚刚这张脸是在垂泪的人脸,眼角的泪痕蜿蜒到下巴。”
“不可能!”王牛的声音突然发颤,他清楚记得,几分钟经过这里时,这张脸的就是笑容。
“宫月你是不是看错了?”老王眉心微蹙,“这一路走来,你们咋都疑神疑鬼的。”
“可它真的在笑...”宫月还想说什么,杨天寿突然懂了,他的右拳泛起金光,口中念念有词。
“是真是假打上一拳就知道了。”
不等众人反应,拳头已经撞上那张笑脸的额头!
“嘭!”
金光炸开的瞬间,通道里响起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预想中碎石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反而是那张笑脸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的牙齿错位,嘴角的弧度裂到耳根,墙壁上留下了鲜血,顺着石壁蜿蜒而下。
在场之人脸色骤变。
“活的?!”王牛吓得连连后退,却撞在身后一张眼球突出的人脸上。
那张脸的眼睛突然转动,眼中满是愤怒地看向王牛。
“咔嚓..咔嚓...”
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大面积崩裂!
“跑!”几乎在见到这幕时,杨天寿就大喊道。
之所以喊跑,主要是两边人脸太多了,甚至视觉上比之前的人蛹还多。
青灰色的头颅带着半截石质脖颈从墙里拔出来,脖颈断裂处黑色触须如蛛网般炸开,死死扒住石壁边缘。
“滚!”老王的一声呵斥,离众人最近的人脸直接被炸开。
然而裂缝深处,无数张人脸正叠在一起蠕动,争先恐后地往外挤!
陈冰的后背突然撞上冰冷的石壁,他惊恐地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的石壁已经空了。
原本平整的石面变成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镶着张人脸,它们眼睛齐齐转动锁定陈冰。
而最绝望的是通道顶端,那些人脸正倒挂着从穹顶剥离,黑色触须垂到地面。
触须顶端的吸盘吸附在众人的衣服上,将他们往石壁裂缝的方向拖拽!
尽管他们一拳能打碎一张人脸,数量却太多,距离也太近了。
“天雷隐隐,地雷轰轰!”
“五雷降临,诛灭邪精!”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敕!”
杨天寿的吼声震得通道嗡嗡作响,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两道白色的雷光从掌心迸发,在人脸群中炸开密集的电网!
“道家秘术-掌心雷!”
“滋滋!”
雷光触及青灰色人脸的瞬间,那些黑色触须像被点燃的麻绳般蜷曲焦黑。
最前方那张眼球突出的人脸刚要扑到陈冰面前,就被雷光劈成两半。
“快跟上!”
杨天寿左手掐雷诀,右手拽住陈冰的衣领,雷光在几人周身形成护罩,触须一靠近就被电成焦炭。
通道顶端倒挂的人脸纷纷坠落,却在半空中被雷光撕成碎片,黑色汁液如雨点般落下,却在触及护罩时化作白烟。
仅仅过去几十秒,人脸死伤大半。
宫月发现,雷光照射的范围内,石壁缝隙的人脸停止了蠕动!
它们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纷纷不敢上前,只敢在石壁里面活动,跟随几人一起前进。
“杨天寿,你的掌心雷还能撑多久?”王牛突然喊道。
杨天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着众人道:“走。”
“前面有光!”陈冰突然指向通道尽头。
众人咬着牙加快脚步,雷光护罩外的人脸依旧在石壁缝隙里蠕动,但它们的跟随明显变得犹豫。
尤其是白光照射的区域,人脸甚至开始退缩,青灰色的皮肤在白光中泛起痛苦的痉挛。
“这光...能克制它们?”宫月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注意到:越是靠近白光,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黏液腐臭味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檀香的香气,香气吸入肺腑,竟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出了通道,几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