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打湿。
亲王只是随手一抬,人群中的一位教徒就被吸了过来。
“现在是否是光绪65年?”
“光绪……六十五年?”被攥在亲王掌心的教徒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四肢徒劳地蹬踢,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亲王的手指微微收紧,教徒的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的黑瞳望向对方,声音低沉:“回答!”
“是...是民国二十六年!”教徒终于挤出几个字,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亲王的蟒袍上,“现在是...民国二十六年!宣统皇帝早就...退位了!”
“民国?”亲王黑瞳里面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暴怒取代。
他猛地捏碎了教徒的喉咙,将尸体随手一甩。
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声如洪钟:“胡说!光绪爷春秋鼎盛,怎么会退位?还有宣统皇帝是何许人也?”
“疯了....这老怪物真的疯了!”李赫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只是一个初入暗劲的武者,在先天面前,不堪一击。
亲王的目光突然锁定宫月,右手虚空一抓。
宫月只觉一股无形的吸力袭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飞向对方!
她腰间的折叠刀“呛啷”落地,人已被亲王掐住脖颈,双脚悬空。
“小女娃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死!”
亲王的黑瞳里没有丝毫温度,指尖微微用力,宫月的脸颊瞬间涨红,呼吸变得困难。
“我问你,现在,距离光绪五年,过去了多少年?”
“光绪五年...”宫月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死死盯着亲王的眼睛。
光绪五年是1879年,民国二十六年是1937年...两者相差58年!
“五...五十八年!”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窒息而嘶哑,“从光绪五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十八年了!”
“五十八年...”亲王突然松开了手,宫月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他仿佛没有看见,只是喃喃自语,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伤感的情绪。
“已经过去五十八年了吗?”
“这么久了...光绪爷都已经不在了吗?”
亲王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如今的八旗子弟,还有何人在世?”
“恭亲王的后人呢?僧格林沁的子孙呢?他们...还在守护祖宗基业吗?”
李赫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却被宫月用眼神制止。
她怕眼前的老怪物听到真相后会彻底疯狂。
可亲王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若不说,他们都得死。”
随即他又抬手指着另外一个教徒道:“你来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徒身上。
“八旗...早就散了。”教徒咽了咽口水,“民国成立后,旗人断了俸禄,有的拉黄包车,有的卖祖宅....”
“恭亲王的后人在天津开了家小茶馆,僧格林沁的子孙...听说在东北种地...”
“种地?”亲王突然笑了,笑声苍凉得像深秋的风,“当年纵横沙场的铁帽子王,后人竟去种地?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一挥手,承运殿的朱漆大门“轰”地关上。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那你们告诉本王,为何叫民国,当今皇帝是哪位龙子龙孙继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敢说话。
毕竟把实话说出来,不亚于找死。
“没有皇帝了!”杨天寿突然开口,他扶着墙壁站起身,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民国二十六年,早就没有皇帝了!是百姓选出来的总统治理天下!”
“总统?”亲王的黑瞳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爆发出更恐怖的威压。
他一步步走向杨天寿,脚下的金砖寸寸碎裂:“你是说汉人,那群狗奴才,一群泥腿子也配治国?”
“我大清的龙脉呢?”
“太庙的神位呢?”
“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吼”
亲王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他身上的蟒袍无风自动,青灰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无形的气机从身体迸发。
承运殿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砖地面裂开数道深沟,墙角的青铜香炉“嘭”地炸裂,香灰混着碎石漫天飞舞!
“噗”
离亲王最近的金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气劲掀飞,撞在墙壁上缓缓滑落,胸口的衣襟被震得粉碎。
李赫和宫月几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死死抱住旁边的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耳边全是气血翻腾的轰鸣。
“乱臣贼子...都得死!”
“噗!”
亲王的啸声戛然而止,一口暗红的血箭突然从他口中喷出,在金砖上溅射开来。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青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连黑瞳中的猩红都黯淡了下去。
“怎么会...”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虚化的双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万卍会那群狗杂种做了什么!”
“不是说可以让本王重见天日吗?为什么...”
白童子看向亲王眼中露出丝精光:“原来...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先天境...”
“你只是靠着术法强行吊命,可怜虫!”
亲王脸色难看,但没法反驳,他也知道自身状态不好。
“精血...是精血!”亲王突然嘶吼起来,黑瞳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清明,“万卍会那群杂碎!他们说养料少了!”
他猛地转向殿内瑟瑟发抖的众人,青灰色的手臂虚空一抓。
之前被他甩在地上的教徒尸体,竟“唰”地飞了起来,尸体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精血被强行抽出,化作红线钻入他体内!
亲王的身体稍微凝实了一瞬,但很快又开始虚化。
他目光锁定白童子几人,不过立马变为忌惮。
“嗷!”
亲王的长啸,悠长久远,胸腔剧烈起伏,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竟与山体外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轰隆隆!”
整座山体开始剧烈抖动,很明显在外面发生了某种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