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给我动啊!”
白童子的声音颤抖,他拼命地扭动身体,白色道袍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可双脚却像生了根般钉在原地。
他身后的三十多个教徒更惨。
有的单脚离地,有的伸手抓向同伴,姿势僵硬,脸上还残留着冲进来时的嚣张笑容,此刻却显得滑稽又恐怖。
“哈哈哈!”王牛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死寂的承运殿里回荡不休,“你们是不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看看谁是鹬,谁是蚌!”
李赫并没有理会王牛的话语,他试图运转体内气劲,冲破先天气机。
身体中的气劲刚一涌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拍回,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气。
“别白费力气了!”宫月冷冷开口,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亲王眼皮上的朱砂瞳孔又在微微收缩,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你们来的不是清朝密藏吗,怎么会有先天高手在此!”李赫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不可思议。
话音落下,站在中间的两个教徒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们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七窍中渗出鲜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滋啦!”
鲜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精准地钻入亲王体内!
原本苍白的亲王皮肤竟泛起血色,连眼皮上的朱砂瞳孔都亮得惊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白童子的声音带着恐惧,哪怕几人再傻都知道此刻不寻常,他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不敢说。
“我们干了什么?”老王突然冷笑一声,他的目光扫过亲王胸前微微起伏的蟒袍,又落回脸色惨白的白童子:“没错,这就是先天境的武者。”
“不!不可能!”白童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咳咳...”杨天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金砖上。
他扶着宫月的胳膊勉强撑住身体,目光扫视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白童子身上:“现在不是互相拆台的时候,合作吧。”
“合作?”白童子死死盯着杨天寿:“就凭你们这群老弱病残吗?”
杨天寿点了点头:“对,就是我们,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现在要么联手破阵,要么一起被亲王吸成干尸,自己选!”
“破阵?拿什么破阵...”李赫的声音带着绝望,:“先天武者,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他妈的说难听点,我们加在一起都撑不住十秒!”
“未必。”白童子的声音响起。
“这怪物的状态不对,如果他是真先天,我们现在已经死了。”
“你们看他的气血流动。”他突然指向亲王手腕处,那里的蟒袍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但起伏的节奏却时快时慢,像漏了气的风箱。
“真正的先天境武者,气息应该如江海般绵长,可他...更像是被人用鞭子抽着的驽马,全靠外力硬撑!”
“你有办法打断他这种状态?”
“之前或许没有办法,但现在你们来了说不定可以。”杨天寿喘着气道。
“我们龙虎山有一种符法,可破坏气机,不过现在我没力气施展了。”
“你说!”白童子瞳孔微缩,闪过不明神色。
“圣莲秘法·以血饲莲!”他的眉心突然浮现处洁白的莲花印。
而在他身后的几个教徒,脸色突然变了,无比正色,仿佛得到了净化般。
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只有安详。
他们衣服下的肌肉在涌动,最后“噗”的一声炸开!
下秒炸开的血肉突然收缩,在空中凝聚成一颗莲子。
莲子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血色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三个...还不够!”白童子双目赤红,莲花印记在此涌动。
又有七个教徒一脸安详的赴死,血肉涌入莲子当中。
“疯了!这他妈就是个疯子!”王牛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惊骇。
眼睁睁看着白童子张开嘴,将莲子一口吞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脖颈处的青筋瞬间鼓起,像有三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呃啊!”
白童子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原本瘦弱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衣服被撑得“嗤嗤”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莲花纹路。
他的气息疯狂飙升,竟然压制住先天气机!
“这就是...圣莲教的术法?”杨天寿的声音带着惊怒。
不止他,在场几人看了后都微微愣神。
“闭嘴!”白童子的声音变得沙哑,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现在...该轮到你们龙虎山的符法了!
“杨天寿,把破气机的法门说出来,不然我先宰了你献祭这鬼东西!”
“以血为墨,以气为引!”杨天寿突然喊道,又对着白童子说道:“我说你画,要快。”
就在这一工夫下,又有两名白莲教弟子被亲王吸收。
白童子不敢怠慢,抹上血迹在地面开始作画,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符面竟也“嗡”地一声亮起蓝白色的光芒。
杨天寿的声音也在此刻变大。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正是八大神咒中的净天地神咒。
“破!”
杨天寿最后一声咒喝落下,白童子脚下的破气符突然炸开刺目蓝光,与咒文共鸣形成一道漩涡状气劲,狠狠撞向亲王胸口!
“噗!”
围绕在众人身边的先天气机瞬间褪去。
众人只见那棺材中的亲王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成了?”王牛刚要咧嘴笑,却见亲王的手指突然猛地攥紧。
“轰!”
整个棺材四分五裂的炸开!
亲王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白,手指甲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眼白彻底化作漆黑,瞳孔却是两点猩红,正缓缓扫过众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聒噪。”
亲王的声音如同磨砂般,右手随意一挥,一股无形气劲便朝着白童子拍去!
白童子瞳孔骤缩,圣莲种疯狂燃烧,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嘭!”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承运殿的朱漆大门,滑出十多米远,吐出的鲜血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