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劫的三棱刺猛地一抖,指尖的血槽差点割破掌心。他刚要开口追问东洋人军火的细节。
老者突然抬手打断:“我突然有个问题十分好奇。”
他突然指向陆劫握三棱刺的手腕:“沈慕白一直对外宣称不习武,但据我了解。”
“他从小练武,还练的是洪拳,出拳讲究桥手如铁,沉桥坐马,握拳时拇指会死死扣住食指第二关节。”
说完,他还亲自示范给陆劫看。
指节间显出洪拳特有的桥肌隆起:“练洪拳的这里的老茧特别厚。”
“而你,”老者抿了口酒不急不慢的说到:“八极拳的十字劲要沉肩坠肘,这里的肌肉走向是斜着的。”
“沈家人世代练洪拳,怎么可能突然换了根骨?”
陆劫突然嗤笑一声,故意将三棱刺在掌心转了个花:“老东西你说什么胡话?”
“什么红拳黑拳的,我沈某人只会数钱。”
话音未落,他左脚悄然后撤半步,八极拳架势以及展开,脊椎如弓般绷紧。
老者呷酒的动作顿了顿,眼角的皱纹突然堆起:“哦?沈先生是听不懂人话?”
他突然将酒杯重重一顿,酒液溅在桌面上,“那我就说得再明白点。”
轰!”
陆劫突然踏前半步,右手的三棱刺擦着桌面直刺老者咽喉!
三棱刺的寒芒在煤油灯下划出半道弧线,距离老者咽喉只剩三寸时。
老者突然冷笑一声,左手的紫砂茶壶猛地倒扣!壶嘴喷出的热茶化作白雾,瞬间模糊了陆劫的视线。
这老东西竟在茶里掺了生石灰!
“嗤啦!”
陆劫瞳孔骤缩,强行扭身的瞬间,三棱刺擦着老者的唐装袖口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老者踉跄着后退三步,右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袖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竟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他猛地看向陆劫,瞳孔在煤油灯下缩成针尖:“好个小鬼,竟然下毒。”
陆劫甩了甩刺尖的血珠,赤金色的气血顺着血槽缓缓流动,将残留的毒液烧成青烟:“老东西,半斤八两,你用石灰还不恶心。”
“咔嚓!”
陆劫的三棱刺还没收回,就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
老者竟从靴筒抽出柄短刀,反手将自己青黑的左臂齐肩斩断!
鲜血喷溅在地面的生石灰上,腾起刺鼻的白雾。
“好狠!”
陆劫没想到这老者竟如此狠毒。
“愣着干什么?”老者突然冲黑暗中厉喝。
仓库两侧的木箱轰然炸开,十几个黑衣打手握着砍刀冲出,刀刃在灯下泛着寒光。
老者踩着满地碎木冲向最近的黑衣人,短刀快得只剩残影。
那打手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条左臂就被齐肩斩断,鲜血喷得老者满脸都是。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老者竟抓着断臂按在自己的伤口处。
断口处的肌肉突然像蛇一样缠紧新臂膀,皮肤下青筋暴起,发出“滋滋”的黏连声,连指骨都在咔咔归位!
“什么鬼!”
陆劫见到这幕忍不住惊呼。
老者活动着新接的手臂,指节捏得噼啪作响,袖口下露出的皮肤竟隐隐泛着金属光泽:“小鬼见识不少,可惜今天要死在这里。”
陆劫握着三棱刺,整个人向后退去:“我其实很好奇,我自认没有破绽,除了功夫还有哪里有问题。”
老者突然仰头狂笑,新接的左臂拍得胸膛“砰砰”作响,:“你知道你最大的失误是什么吗?”
“什么?”
“早在三个月前,沈慕白已经被我杀了!”
“?!”
陆劫瞳孔骤然收缩,沈慕白已死的消息在他脑中炸开。
他竟一直顶着死人的身份在和这群人周旋!
“动手!”
老者暴喝声如重锤砸醒陆劫,余光里三道寒光已劈到面门!
左侧打手的砍刀带着风声削向脖颈,右侧两人呈夹击之势封死退路,刀锋在煤油灯下泛着嗜血的冷光。
找死!”
陆劫猛地回神,赤金色气血瞬间从丹田涌遍全身!他不退反进,左脚在青砖地上踏出半寸深的脚印。
八极拳的架势彻底施展开来,左手如铁闸格开左侧刀锋,右手三棱刺反撩,血槽精准划过右侧打手的手腕!
“噗嗤!”
断手带着砍刀飞上天花板,鲜血喷了陆劫满脸。
他甚至没看那到底的打手,脊椎猛地一拧,三棱刺化作赤金流光,直刺最后一人的咽喉!
“铛!”
火星四溅!老者不知何时已扑到近前,新接的左臂竟弹出暗金色护臂,硬生生挡住三棱刺!
“分心可是会死人的,小鬼!”他狞笑着下压,护臂上的倒刺刮得刺身火星直冒。
老者突然怪笑一声,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接连后退三步。
他新接的左臂突然发出“咔咔”爆响,皮肤像破布般撕裂。
陆劫皱眉,这是打不过准备自杀了吗?
可这血肉之下,竟藏着淡蓝色的能量导管与菱形炮口,半透明的能量弹链如毒蛇般从肘部弹匣延伸出来,炮口对准陆劫时,隐隐有雷光在表面流转!
“什么鬼!”
陆劫只感觉自己穿越了!
老东西竟把能量武器嵌进了手臂!
民国二十三年啊,有没有搞错!
“尝尝这个!”老者狞笑着扣动扳机,炮口喷出淡蓝色的能量光束!
光束擦着陆劫的脸颊扫过,身后的木箱瞬间被灼出黑洞,木屑在高温下化作青烟。
陆劫猛地矮身翻滚,三棱刺擦着地面划出火星,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躲?老子看你可以躲到什么时候。”老者左臂横扫,等离子炮如死神的镰刀割向陆劫腰肋。
陆劫突然矮身,能量光束擦着头皮飞过,将身后的铁架烧成扭曲的废铁。
“想跑?”老者狞笑一声,左臂的等离子炮突然变换角度,光束追着陆劫的背影!
陆劫猛地拧身,贴着木箱侧面滑出,光束“轰”地炸穿三个木箱,里面的货物飞了出来。
此刻的陆劫连头都不敢冒出来。
生怕一炮给自己带走了。
木箱残骸堆成的掩体后,陆劫的后背紧紧贴着发烫的铁皮。
踏...踏...踏...
他能听见老者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那老东西故意放慢速度,显然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