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陆劫和陈冰踏出村长家门。
残月被云层遮蔽,村道间只剩几点零星的灯火。
似乎是因为怪的原因,路上都没有几个人,家家户户门扉紧闭,连犬吠都销声匿迹。
“村长说半个月内无外人进村子。”陈冰突然开口道。
陆劫骤然驻足,指尖捻起块尖锐石片:“可是上次死的两个警卫,分明死于功夫之下。”
“难道他骗人了。”
“老头眼神没飘。”陆劫屈指弹飞石片,石片破空声惊起夜鸦,“若要瞒,这老头除非是个角,不然别想骗过在场各位。”
“那?”
“何必要说谎,就比如,该是早年送出去学武的后生回来了——或入了邪教。”
说到此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看见对方眼神中的警戒,齐齐望向黑暗处。
两人同时侧身,寒芒已自黑暗中暴射而来!
刀光出现的刹那,陆劫旋身踏碎三块青石板,陈冰则借“十字劲“倒射丈许。
李狂已钉在他们原先站立处,鬼头刀斜指地面。
“你说你,杀什么不好,偏偏要杀我青帮的人,现在叫爷爷都留不得全尸。”他看向两人嘴角擒着丝冷笑
陆劫对此只是轻点了点脑袋:“你们青帮是不是都没长脑子的,和你叔叔一样。”
陈冰足尖点地,八极拳“十字劲”沉腰发力,只是一个闪身就来到李狂面前。
右拳裹着破风锐响直捣李狂面门,气血调动得瞬间,身体发出“嗡嗡”声。
“炼血中期。”
李狂收敛起眼神中的轻视,只见他手腕轻翻,刀身在月下折射出森然寒芒。
刀刃擦着陈冰的拳锋划过。
“好快。”
这是陈冰的第一反应,后出招竟然还在速度之上。
“砰!”
陆劫找准时机,毅然欺身上前,脚尖点地旋身,八极拳“贴山靠“顺势撞向对方肋下。
却在触及衣料的刹那瞳孔骤缩——李狂竟以刀柄格挡,同时长刀反撩,刀背磕向陆劫膝弯。
碎石飞溅中,陆劫踉跄半步,方才站住身形。
“好一个八极拳,架子倒是端得挺稳。”李狂舔了舔唇角。
“啧啧,你就不行了,青帮鬼头刀被你用的像**刀。”
在听见陆劫的嘲讽,李狂脸色沉了下来,缓缓摆开架势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给老子死。”
“嗒、嗒。”
宛如玉石的敲击声从体内发出。
“练骨中期!”
“给爷死!”
刀光横斩而出,李狂已经出现在陆劫面前。
“师弟!”
陈冰的爆喝声中,他身形突进,“翻拦捶“连环击出。
拳风裹着炽热的气血,竟不顾李狂的长刀,想要以伤搏命打法。
看着迎面而来的刀锋,陆劫竟狂笑起来,浑身皮肤泛起赤红,气血翻涌声响起。
“轰...轰...”
“炼血...后期!”
但这也只是让李狂呆愣瞬间,就听见:“炼血后期也得死!”
两人眼神对视的瞬间,李狂看见陆劫的眼神没有害怕没有畏惧,仿佛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纯境。
正是澄如明镜的效果。
当刀锋距离咽喉三寸时,他突然动了——不是后退,而是以右脚为轴骤然旋身,左拳如惊雷般轰向刀身中段!
“八极·寸劲!”
拳峰触及刀身的瞬间,陆劫左拳肌肉鼓起。
“给老子碎!”
竟硬生生把李狂得刀身打得偏移半分,但陆劫的攻击远未结束。
左拳还未收回,右拳已至,拳速快得出现残影。
这已经脱力八极的范畴,是陆劫凭借“澄如明镜“带来的效果,每一拳头都精准地轰在刀身淬火处。
“叮叮叮叮!“
四声脆响连成一线。
陈冰的“翻拦捶“恰好击中李狂左肩,却见李狂看都没看一眼,闷哼着右脚射出,击中陈冰的小腹,把他踢飞。
整个人反而不退反进,势必这一刀要把陆劫劈成两半。
“就是现在!”
陆劫眼中精光暴涨,第五拳头轰出。
这一拳没有前面四拳那么快,而是将全身的力道汇聚成一点。
“咔嚓——!”
断裂声刺破夜空。
李狂的长刀,竟然从刀身三寸处生生震断!
半截刀刃打着旋飞上天际,月光透过断裂处的参差断面,映出陆劫染血的唇角。
李狂握着握着仅剩的刀柄呆立当场,断裂处传来的反噬力道震得他受伤不轻,嘴角溢出鲜血。
外加陈冰的“翻拦捶“的伤势,竟接连后退好几步。
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炼血境怎么可能破我兵刃!你到底是谁?!“
两人并没有等李狂稳住身形,就连冲上前。
“杀你的人。”
陆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中杀意暴涨。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成剑,竟要直刺李狂眼窝。
陈冰这边势大力沉的一拳已经蓄势待发,正是八极拳赫赫有名“立地通天炮。”
李狂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断刀砸向陆劫,右手成爪抓向陈冰。
“青帮·擒拿锁喉手”
“嗤!“
剑擦着李狂耳廓掠过,带起的血珠溅在陆劫手背。
陈冰的拳头虽然轰中对方胸膛,却被李狂借势一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路边老树上激起漫天落叶。
李狂狞笑着探手抓向他心口:“没了帮手,我看你还怎么狂!“
练骨中期的力量涌来,陆劫只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就在此时,陆劫眼神再次变得清澈无比——“澄如明镜“的境界再次展开!
李狂爪影中的破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左肩旧伤牵动时的微滞、右膝发力时的细微颤抖、甚至连呼吸节奏的紊乱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里!”陆劫欺身向前,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抓来的手腕,左手握成拳头。
一拳轰在李狂左肩伤处!
“噗!“
李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招落下,身影未停,陆劫已欺身贴靠。
“贴山靠!“
“不要...!”
这记凝聚全力的靠打,竟将李狂撞得背脊弓如虾米,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刺破夜空,撞在土墙上。
陆劫跌坐在地,喘着粗气,如果李狂再次起身,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
哒...哒...哒...
脚步声至黑暗中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