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金光咒,给你们护体,老王你给他们加速度,宫月你们几人去打碎玉雕...“杨天寿怒吼出声。
他双手结印的刹那,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这次金光笼罩的不再是杨天寿的身体,而是他周身突然爆发出金红色的光浪。
纷在众人身上,不过金光并没有这么耀眼,只是淡淡金光。
“你们要快点,我撑不住太久。”
杨天寿的声音带着喘息,额角青筋暴起。
老王从包中掏出只毛笔和小瓷瓶。
毛笔在手心转动,笔锋蘸着朱砂,竟在空气中凌空书写着什么。
“急行·追风”
一道绿色的清风划过王牛和宫月的脚踝,两人只觉脚下生风,身体轻盈了不少。
“快点!”
宫月突然拽住王牛手腕,借力旋身的瞬间,险之又险地避开斜射而来的七枚化骨针!
银针擦着淡金光罩飞过,“滋滋”冒起白烟。
越靠近玉雕,吸魂咒的吟唱声就越大,威力就越强。
王牛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似乎出现无数人影。
好在每次出现人影的时候,护身金光突然微微发烫,人影瞬间化作青烟,他猛地甩头:“妈的这咒术...”
“别分心!”
宫月突然加速前冲,淡金光罩在她身后拖出金线,挡下殿顶暗格新射出的针雨!
神坛前的火墙突然‘轰’地炸开!
黑色火焰翻涌而上,火舌舔舐处,连青石板都滋滋冒起黑烟!
王牛突然将宫月往身前一推,自身的金光在与火焰接触的刹那,竟迸发出刺目的火星!
淡金光罩被黑焰烧得噼啪作响,光膜开始变得暗淡起来,却死死撑住了两米宽的缺口,刚好容一人通过!
“宫月,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王牛的声音带着焦急,火星顺着手臂蔓延,将他的袖口烧成灰烬!
宫月没有废话,整个人凌空跃起,冲向玉雕。
她刚落在神坛上,就对上了白玉雕像红光瞳孔。
玉雕的双眼突然‘咔嗒’转动!
整个人突然僵住,她看见自己穿着囚服,跪在断头台上。
刽子手的鬼头刀寒光刺眼!
淡金光罩在她周身剧烈抖动,几乎已经要维持不住了。
王牛见到这一幕,急得嘶吼:“宫月!醒醒啊!”
“醒!”
老王突然将朱砂笔狠狠砸向地面!
笔尖的朱砂在青砖上炸开,化作无形音浪撞向宫月。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幻境像玻璃般碎裂。
“轰!”
宫月的右拳裹着赤金色气血砸在玉雕心口!
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玉石崩裂的脆响。
白玉雕像从心口开始蛛网般碎裂,黑色黏液像喷泉般涌出。
“咔嚓——”
白玉头颅突然“咔嗒”歪向一边!头以下的黑色黏液突然狂暴扭动,黏液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
人脸吐出墨绿色的毒雾!毒雾接触到青石板的瞬间,“滋滋”烧出蜂窝状的孔洞。
下秒所有的黑色黏液开始倒流,白玉雕像的外壳层层剥落!
除了头部身下的竟化作一团蠕动的黑色触须,每根触须顶端都顶着青灰色的人脸,这些人脸的嘴巴张成圆形,露出螺旋状的喉咙,喉咙里传出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声!
而最顶上白玉雕像的嘴角咧到耳根处,仿佛是在嘲笑几人的无能。
“咚!咚!咚!”
三米高的玉雕触须怪突然双拳捶地!
整个大殿的青石板“咔嚓”裂开,黑色触须像树根般扎进裂缝。
暗格中未射出的化骨针竟被触须连根拔起,针尾拖着丝线悬在空中,组成一张闪着银光的巨网!
显然他要把几人困死在这万寿殿中。
遮天蔽日的触须笼罩住众人,此刻就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老杨,想想办法!”王牛看向杨天寿,眼神透露出慌张。
......
“咳...咳咳...”
“你家妈,地府这么臭的吗?”
陆劫猛地呛咳起来,鼻腔里灌满铁锈般的腥甜。
迷迷糊糊中他试图抬手,却发现四肢被黑色触须死死缠住。
触须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黏液,正微微蠕动,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输送养分。
“这是...哪?”
他转动眼球,巢穴顶部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触须从巢穴四面八方延伸而来。
他发现这里不只有他,还有无数个被触须包裹的茧囊,悬在巢穴半空中。
离他最近的茧囊里,露出半张布满血污的脸,陆劫感觉很是熟悉。
仔细看去,这不是自己两个脚底打滑掉下船的苦工吗?
又看向另一边。
陆劫的瞳孔骤然收缩。
“二柱子?!”
那苦工脸上的刀疤他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码头,这小子还帮他扛过三百斤的盐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二柱子,醒醒!”
可任凭陆劫如何叫唤,二柱子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好似睡着了般。
“二柱子!你他妈笑个屁!”
陆劫的怒吼让触须猛地收紧!
他这才注意到,黑色触须上正渗出黏液,随着黏液越来越多,而二柱子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触须上,竟让触须微微发亮!
“这畜生搞得鬼!”
抬头看去,发现大家都是这样,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进入梦里。
陆劫开始查看自身,皮肤下隐约有赤金色纹路在流动,正是锻身烘炉的印记。
那些钻入毛孔的黑色黏液,在接触到纹路的瞬间就被吸收,化作金色蒸汽被吸入丹田。
“是烘炉在烧幻境毒素!”
“妈的...快烧干了!”
陆劫突然感到丹田刺痛!
皮肤下的赤金色纹路开始忽明忽暗,那些涌入毛孔的黑色黏液像决堤的洪水,锻身烘炉烧出的金色蒸汽越来越稀薄。
如果在晚点一点醒来,陆劫应该也会这些码头的兄弟样,在梦境里被耗死。
烘炉现在已经开始燃烧自身的气血,都不用镜子,都感觉到自身肌肉开始萎缩。
“哗啦!”
巢穴顶部突然裂开一道缺口!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沙倾泻而下,三道身影拖着铁链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