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
地上的林玉龙突然喉咙里发出猫叫般的怪响,原本翻白的眼球缓缓转动,露出布满血丝的瞳孔。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流下口水。
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身体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嘿嘿地笑出声。
“给我...药...”林玉龙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在嘴里打折卷,原审却死死盯着窗外。
他挣扎着站起来,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每走一步,骨头就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贺天明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捏开林玉龙的嘴塞了进去:“吃了它。”
药丸入口的瞬间,林玉龙浑身颤抖,皮肤下的红纹如潮水般褪去,断裂的肋骨竟发出“咔咔”的愈合声!
原本布满血丝的瞳孔也恢复了清明,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与后怕。
“呼……”林玉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
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古铜色皮肤虽然失去了邪术加持的光泽,却透着健康的小麦色。
“这...这是什么药?”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看向贺天明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警惕。
贺天明冷笑一声,将黑色瓷瓶揣回怀中:“鸦神膏的感觉怎么样。”
林玉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咚!”
他的膝盖重重跪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顾不上骨头撞击的剧痛,双手死死抓住贺天明的裤脚,额头在地上疯狂磕动,很快就渗出血迹:“贺师兄!求求你!放过我吧!”
“求你给我解药!我把家产都给你!我去给爵士磕头认错!”
贺天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像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解药?”
“鸦神膏这么好的东西要什么解药,没有这玩意,你现在还只是一个锻骨期。”
他突然蹲下身,指尖划过林玉龙渗血的额头,:“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变成刚才那副抽搐流口水的样子,要不就乖乖听话...”
林玉龙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颤抖,似乎想起没吃药时,鸦神膏副作用的样子:“药...再给我一颗药!只要能压制住...我什么都愿意做!”
“咳咳。”
角落里的青铜面具人突然打断了两人谈话,他缓缓走到贺天明身前,居高临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面具。
“不过在某些方面,鸦神膏的效果比预想中更好。”
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指尖在林玉龙结痂的胸口轻轻一点,那里的皮肤竟泛起诡异的红光,吓得林玉龙浑身一僵。
“你看,只需要一粒药丸,就能让一个废物焕发新生,什么手段都不要,就能让他摇尾乞怜。”
“若将这鸦神膏推出,那么绕城只是囊中之物。”
青铜面具人突然仰头发出沉闷的笑声:“贺天明,到时候还需要你们漕运的力量。”
“幸不辱使命!”
贺天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弯腰拱手:“林玉龙...”
“嗤啦!”
青铜面具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三寸长的银色利刃“噌”地弹出。
他手腕反转,利刃直指林玉龙的喉咙,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玉龙瞳孔骤然缩成针眼,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叮!”
就在刀锋距离咽喉不足半寸时,青铜面具人突然手腕一抖,利刃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上偏移,擦着林玉龙的发梢“唰”地划过!
几缕黑发飘落空中,被刀锋带起的劲气割成碎片!
林玉龙的身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而青铜面具人已经收回了利刃,右手的缝隙自动闭合,仿佛刚才的杀机从未出现过。
“爵士的命令。”他突然开口,声音透露着杀机:“留你一命!”
贺天明的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换上笑容,抬脚踹在林玉龙身上:“还不快谢谢爵士,留你条狗命。”
他刚才完全没有看清青铜面具人是如何出手的,更重要的是气息。
刚刚的劲气不属于任何九道中的任何一种。
“谢...谢爵士饶命!谢贺师兄!”
林玉龙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他顾不上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咚咚咚!”
磕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用尽全力,仿佛要把地板磕出坑来。
......
绕城,糖水铺子。
“哗啦。”
王牛将一口红豆沙倒进嘴中,:“享受,人活着就是为了这口。”
宫月白了他一眼,看向三人:“你们最近有没有亲王的痕迹?”
三人摇了摇头。
“亲王?”陆劫刚放下调羹,眉头就拧成疙瘩,:“没有,而且我特意找人打听过,青山水库附近,也没有怪事发生,甚至人蛹也消失了。”
“如果他再出现,牛爷我弄死他。”王牛咂咂嘴。
“你在青山水库怎么不说这话。”宫月看了他一眼,“对了,陈冰,你说那个膏药是怎么回事。”
陈冰思考了会,舀了口绿豆沙进口:“就前段时间,我不是去了一趟药铺嘛,掌柜的就给我推荐个漕运秘制壮骨膏...”
“更夸张的是,这药还可以用于缓解头痛、腹痛、关节痛等慢性疼痛,蛮神奇的。”
“等下,你说什么?缓解头痛、腹痛、关节痛?”陆劫的声音骤然拔高,手里的调羹“哐当”一声掉进碗里。
“陈冰,”陆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这膏药贴了之后,除了止痛外,有没有让人觉得精神亢奋?比如熬夜也不困,或者...产生离不开它的感觉?”
陈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精神亢奋有吧,武馆门口,点心铺的伙计用了,他说干活都更有劲了,至于离不开它的感觉我就不知道了。”
其余两人看着陆劫,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如此之大。
“走!去药铺!”陆劫猛地拉起陈冰的手腕,连带着木椅都被带得“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哎?现在去?”王牛嘴里还叼着半块糖芋苗,含糊不清地喊,“至少把账结了啊!”
“来不及了!”陆劫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他拽着陈冰就往门外冲。
宫月和王牛对视一眼,也顾不上收拾碗筷,结完账拔腿就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