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想当我妹妹的老师?
第二天一早,秦烈便来到了秦小雨的房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小姑娘的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病弱之气。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画册,看得津津有味。那是王大力特意从郡城里,花大价钱给她买回来的。
“哥,你来啦!”看到秦烈,秦小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放下手里的画册,像一只小燕子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秦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将她抱了起来。
“在看画呀。”秦小雨献宝似的,将画册递给秦烈,“你看,这个大将军好威风,一个人打跑了好多好多坏人。”
秦烈接过画册,翻了翻。
画工很粗糙,故事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将军保家卫国,斩妖除魔的老套故事。
但在小雨的眼里,这却是全世界最精彩的东西。
秦烈心中一暖,也只有在妹妹面前,他才能放下所有的戒备和杀意,变回一个最纯粹的哥哥。
“小雨,来,哥哥帮你看看身体。”秦烈将她放在床上,拉过她的小手,开始按照苏清妩教的方法,将自己体内那股至刚至阳的巨灵气血,小心翼翼地渡入她体内。
这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力。
渡入的气血太多,会灼伤她的经脉。太少,又起不到封印的效果。
秦烈全神贯注,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气血之力,如同最温顺的溪流,缓缓地在小雨的经脉中流淌了一圈,最后在她的丹田深处,形成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金色漩涡,将那股冰冷的归墟之寒,牢牢地包裹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秦烈才松了口气。
他再看小雨时,发现她那原本有些苍白的嘴唇,竟然多了一丝血色,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也好了不少。
“哥,我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好舒服。”秦小雨晃了晃小脚,开心地说道。
“嗯,以后就不会那么怕冷了。”秦烈笑了笑。
这道封印,不仅能隔绝气息,还能用他的气血,时时刻刻地温养小雨的身体,对她的病情,也有好处。
当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是得靠他自己,变得更强。
安抚好小雨之后,秦烈便离开了听涛苑。
他来到牧清流居住的小院时,发现院门大开着。
牧清流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古旧的书籍,看得入神。
他身边的三尺之内,地面光洁如新,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尘埃,都隔绝在外。
“秦兄来了。”牧清流放下书,抬头对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请坐。”
秦烈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秦兄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昨夜之事?”牧清流主动开口问道,“是想通了,准备与我共谋大业了?”
“你想多了。”秦烈摇了摇头,“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那个新世界,没兴趣。”
“那秦兄此来是?”
“我是为我妹妹的事来的。”秦烈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妹妹从小就体弱多病,遍请名医也瞧不好。她身上总有一股寒气,一到阴雨天就浑身冰冷,痛苦不堪。我昨日听先生谈吐不凡,想来是见多识广之辈,所以想来请教一下,看看先生是否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病,有没有根治之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牧清流的反应。
“令妹的病,我或许……知道一些。”牧清流故作沉吟,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还请先生赐教!”秦烈立刻急切地追问道。
“据古籍记载,天地间,有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被称为极阴之体,或归墟神体。”牧清流缓缓说道,“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便能亲和天地间的至阴之气,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但同时,这股力量也极难控制,若是没有正确的引导,便会反噬自身,轻则体弱多病,重则……冰封百里,化为绝地。”
他说的和苏清妩的解释,大同小异。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那……那可有解决之法?”秦烈继续追问。
“办法,自然是有的。”牧清流看着秦烈,“此等神异体质,乃是上天的恩赐,若是任由其荒废,甚至反噬其主,岂不是暴殄天物?”
“最好的办法,便是为她寻一位良师,教她如何吐纳练气,如何引导并掌控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化害为利,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牧清流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秦兄,令妹的体质,与我所修的功法,颇有渊源。若你信得过我,我愿收她为徒,倾囊相授,不仅能保她性命无忧,不出十年,还能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到那时,她便不再需要你的庇护,甚至,还能反过来,成为你最得力的臂助。”
秦烈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看着牧清流,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我妹妹,不需要什么老师。”
“她的病,我会想办法治好。她的未来,我会为她铺平。”
“她只需要,安安全全,快快乐乐地,当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就够了。”
“至于什么强者,什么臂助,我不需要。”
“有我,就够了。”
秦烈站起身,身上那股如山岳般沉凝的气势,轰然爆发。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谁敢打她的主意,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理由……”
“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烈说完,不再打理牧清流,转身大步离去。
而他身后的小院里。
牧清流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愚昧的亲情……真是这世上,最顽固的束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也罢。”
他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本古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是,他翻书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