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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黑龙寨

  人群里的议论声还没停,酒馆门口那几个划拳的汉子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为首的刀疤脸,左脸上一道三寸长的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格外狰狞。他正是黑龙寨的大当家,实打实的引气境七重修为,周身灵气比墨子轩浑厚数倍,比起青萍山那些引气境六重的追兵,强了一截。

  刀疤脸缓步走过来,目光在墨子轩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没完全藏好的短刀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挺横啊,敢在老子的地盘上管闲事?”

  墨子轩心头一紧,下意识将那对母女护在身后。他挨过引气境六重的威压,此刻面对七重的气息,虽不至于腿软,却也清楚自己绝不是对手——他这点刚摸到引气境门槛的底子,连青萍山追兵的一招都接不住,更遑论眼前这人。

  “她是个孩子,完全不必这样吧。”墨子轩沉声道,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掌心全是冷汗。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粗嘎刺耳:“孩子?在这乱石镇,老子说她是麻烦,她就是麻烦!”

  他没急着动手,只是往前逼近两步,引气境七重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墨子轩只觉胸口发闷,丹田那点暖融融的气流竟开始涣散,比起面对青萍山追兵时的窒息感,虽轻了不少,却也足够让他难受。

  周围的人不敢作声,李寡妇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将女儿死死搂在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刀疤脸瞥了眼缩成一团的母女,目光又落回墨子轩身上,戏谑道:“小子,识相点就滚远点,别在这碍眼。不然——”

  他话音一顿,手按在腰间的鬼头刀上,寒光一闪:“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墨子轩咬着牙,没退。他想起青萍山的追杀,想起坠崖时的绝望,那些日子他连死都不怕,如今更没道理为了保命,看着一对母女遭殃。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凝神草粉忽然硌了他一下。

  墨子轩咬着牙,没退。他想起青萍山的追杀,想起坠崖时的绝望,那些日子他连死都不怕,如今更没道理为了保命,看着一对母女遭殃。

  方才被引气境七重的威压压得胸口发闷,丹田气流涣散,他脑中猛地闪过应对青萍山引气境六重追兵时的本能——那时候他连躲都躲不及,只能硬生生憋着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聚在丹田,死死护住那点微弱的气元。

  此刻他依样画葫芦,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将那股暖融融的气流拼命往丹田拽。虽做不到完全凝实,却也勉强稳住了涣散的迹象,胸口的憋闷感竟轻了几分。

  刀疤脸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皱了皱,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惊疑:“有点门道,难怪敢在老子面前逞能。”

  他说着,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往前一窜,蒲扇般的手掌直逼墨子轩的胸口,掌风带着一股粗粝的灵气,刮得人面颊生疼。

  墨子轩瞳孔骤缩,凭着山野里练出的躲闪技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掌风擦着他的衣襟飞过,带起的劲风将他肩头的小松鼠吓得吱哇乱叫。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惊呼,李寡妇更是吓得捂住了女儿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刀疤脸一掌落空,脸上的戏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狠厉。

  他好歹是引气境七重的修者,对付一个刚摸到引气门槛的小子,竟连衣角都没碰到,传出去怕是要成乱石镇的笑柄。

  “找死!”

  刀疤脸低喝一声,周身灵气再次翻涌,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手掌上隐隐裹着一层淡土色的光晕,朝着墨子轩的后心拍去。

  墨子轩只觉背后劲风袭来,想躲却已经晚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脑中闪过应对青萍山追兵时的身法——那时候他靠着在山林里练出的腾挪功夫,险险避开过致命一击。

  他猛地矮身,顺势往旁边一滚,手掌在地上一撑,堪堪避开这一掌。可刀疤脸的灵气还是擦过了他的后背,疼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肩头的小松鼠被震得摔在地上,吱吱叫着爬起来,竟龇着牙朝着刀疤脸冲了过去。

  刀疤脸嫌恶地一脚踢开小松鼠,目光死死盯住墨子轩,狞笑道:“小子,看你还能躲几次!”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酒馆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刀疤,闹够了没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刀疤脸浑身一僵,扬起的手掌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刀疤脸浑身一僵,扬起的手掌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脸上的狠厉褪去大半,悻悻地收回灵气,转头朝着酒馆的方向咧嘴笑了笑:“老板娘,我就是跟这小子闹着玩呢。”

  酒馆门口的帘子被人挑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女子。她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眉眼清冷,往那一站,周遭的喧闹仿佛都静了几分。

  “乱石镇的地界,不是让你用来欺负人的,而且这里什么时候是你的地盘了?”女子声音淡淡,目光看向吓得发抖的母女,又落在墨子轩嘴角的血迹上,眉头微蹙。

  “没事吧,来我店里吃饭,管饱”女子对着地上的母女俩说到

  刀疤脸不敢反驳,只悻悻地嘟囔:“这小子多管闲事……”

  “闲事?”女子挑眉,“你手下的人,把人家的麦饼撞掉了,还想动手打人,这也是闲事?”

  刀疤脸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老板娘连这事都知道,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对着那对母女挥了挥手:“算老子倒霉,滚!”

  李寡妇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女儿,对着老板娘和墨子轩磕了个头,慌慌张张地跑了。

  刀疤脸狠狠瞪了墨子轩一眼,又对着老板娘拱了拱手,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见没了好戏,也渐渐散了。

  墨子轩松了口气,撑着身子站起来,对着老板娘抱了抱拳:“多谢这位姐姐出手相助。”

  老板娘没应声,只是将手里的酒葫芦丢给他:“喝两口,压压惊。”

  墨子轩愣了愣,接过酒葫芦,只觉一股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胸口的憋闷感却散了不少。

  肩头的小松鼠凑过来,闻了闻酒葫芦,嫌弃地扭过了头。

  老板娘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乱石镇的人。”

  墨子轩握着酒葫芦,指尖微微发紧。他不知道这老板娘是什么来头,竟能让引气境七重的刀疤脸如此忌惮,只能含糊应道:“进山采药,路过此地。”

  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谎话,只道:“乱石镇不是善地,你这点本事,还不够在这里讨生活。”

  她的目光落在墨子轩的丹田处,顿了顿又道:“气元涣散,根基不稳,再这么下去,别说打架,怕是连引气境的门槛都要守不住。”

  墨子轩心头一震,这话竟和山神庙里的老者说得一模一样。他抬眼看向老板娘,眼底满是惊疑。

  “别这么看着我。”老板娘转身往酒馆里走,“看在你还算有几分良心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后院的柴房空着,帮我劈柴挑水,管你两顿饭,顺便……教你点稳住气元的法子。”

  墨子轩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肩头的小松鼠却像是听懂了,吱哇叫着,拽着他的衣袖往酒馆里拖。

  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慵懒:“想好了就进来,别杵在门口挡路。”

  墨子轩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又摸了摸怀里的兽皮残卷和凝神草粉,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

  他逃了这么久,终于算是有了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墨子轩定了定神,拎着短刀,跟上了老板娘的脚步。

  酒馆后院比前院清静许多,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木柴,一口水井挨着柴房,旁边还种着几株不起眼的野草。老板娘指了指柴房的门:“今晚你就住这儿,缺什么自己寻,别乱跑。”

  说完,她丢过来一把斧头,又从屋里取了本泛黄的册子:“照着上面的法子练,能帮你稳住气元。”

  墨子轩接过册子,入手轻飘飘的,封面上没有字,翻开一看,里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他心头微微一动,这些纹路竟和怀里兽皮残卷上的痕迹隐隐有些相似但又不相似,只是面上半点不露,只低头翻看着册子。

  “这是……”他刚想问,老板娘却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练熟了再说”。

  夜色渐沉,柴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墨子轩将小松鼠和白穿山甲安顿好,便照着册子上的纹路,试着引导丹田那股暖气流运转。他刻意将兽皮残卷压在枕下,绝不让它露出分毫。

  起初气流滞涩得很,走两步便会涣散,他耐着性子反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竟隐隐摸到了些门道——气流顺着纹路游走,竟比往日顺畅了几分,胸口的憋闷感也淡了不少。更让他惊喜的是,册子上的入门法门,竟能和残卷功法的晦涩口诀隐隐呼应但又不同。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墨子轩放下册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他指尖在枕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残卷粗糙的质感,心头翻涌不已——这册子和残卷,内功修炼体系差不多一致。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老板娘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目光只落在他摊开的册子上,淡淡道:“看出门道了?”

  墨子轩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枕上挪开,顺势把册子往油灯旁推了推,掩去方才琢磨的痕迹。

  “多谢姑娘指点,按着册子上的法子练,丹田那股气流确实稳了不少。”他语气诚恳,没提半句残卷的事。

  老板娘将粥碗搁在木桌上,热气氤氲着往上飘,混着油灯的光,在她素净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这本固本诀是入门的东西,看着粗浅,却最能磨你的底子。你气元太散,急不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角蜷着的小松鼠和白穿山甲,又落回墨子轩身上:“乱石镇鱼龙混杂,别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修为,也别多管闲事。我留你,不过是看你还算有几分良心。”

  墨子轩捧着热粥,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口,低声应道:“记下了。”

  老板娘没再多说,转身要走,临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他补了一句:“明早卯时起来劈柴挑水,别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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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房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又恢复了清静。墨子轩小口喝着粥,余光却瞥向枕头的方向。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枕下露出的半角兽皮,暗红的字迹像是藏着无数秘密,。他忽然觉得,这乱石镇的落脚之处,或许不只是个暂时的避难

  墨子轩小口喝着粥,余光却瞥向枕头的方向,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枕下的兽皮残卷安静躺着,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老板娘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头也没回地淡淡补了句:“方才那刀疤脸,是黑龙寨的大当家,叫周三疤,修为在引气境七重,平日里在乱石镇横行惯了,少招惹为妙。”

  墨子轩舀粥的动作一顿,心里暗暗记下这个名号。引气境七重,比起青萍山那些引气境六重的追兵,确实强了一截,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多谢这位姐姐提醒。”他低声应道。

  老板娘“嗯”了一声,没再多言,推门走了出去,带起的风拂过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稳稳地燃着。

  柴房里重归寂静,墨子轩放下粥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黑鹰寨,周三疤,乱石镇……这些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最后都化作两个字——隐忍。

  他重新拿起那本《固本诀》,借着微弱的灯光,一字一句地琢磨起来,枕下的兽皮残卷,还在等着他慢慢揭开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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