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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问事经过预盘算

  冈村不长与板垣四郎醉醺醺的身影闯进门内,含糊的行礼声瞬间打断了房间内的议事。原本凝重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杂乱打破,众亲兵纷纷侧目,神色间满是惊愕与不耐。

  岛津忠恒坐在案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二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房间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侍立在旁的山本六十五见状,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拳攥紧,面色铁青如铁,厉声喝问:“谁让你们擅自出去的?!出发前我三令五申,此次出使琉球事关重大,半点马虎不得,你们竟敢违抗军令私自外出?!”

  冈村不长被这声厉喝吓了一跳,酒意醒了大半,踉跄着站稳身形,急忙低下头撒谎辩解:“回……回大人,我等并非闲逛!想着宴会后,趁夜色出去再刺探一番琉球的街巷动静,也好为世子分忧,没想到转了几圈,竟迷了路,耽搁了议事时辰。”

  “迷路?”山本六十五嗤笑一声,语气尖锐如刀,上前一步逼近冈村不长,“首里城到港口就一条主道,沿途灯笼照得明明白白,城里街巷也规整,你冈村不长是斥候出身,察地形辨方向是吃饭的本事,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鬼才信你!”

  这番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冈村不长脸上。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垂着头,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山本六十五懒得再跟他纠缠,猛地转头瞪向板垣四郎,声音又急又厉:“板垣四郎!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大步上前,刚走到二人跟前,一股浓烈的酒气直钻鼻腔,他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神愈发凶狠。

  板垣四郎刚要张嘴,就被山本六十五厉声打断:“大胆!出发前就严令过,出使期间宴会上需谨守分寸,私下更不许饮酒误事!你们身上酒味这么重,是宴会上喝多了,还是私自出去喝的?!赶紧说实话!”

  板垣四郎本就酒量不济,此刻被山本六十五的气势震慑,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唯唯诺诺地说道:“禀……禀告大人,不……不是的,并非私自饮酒……”

  “放肆!”山本六十五怒喝出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抬手就想往板垣四郎身上拍去,又强行忍住,指着二人怒斥:“一身酒气还敢狡辩?分明是私自外出饮酒!你们眼里还有军法吗?还有世子交代的使命吗?!”

  冈村不长见状,知道再瞒不下去,连忙抢着开口,试图蒙混过关:“大人息怒!是我等一时糊涂,在宴会上多贪了几杯,故而酒意上涌,并非私自外出饮酒。还请大人饶过我们这一次!”一旁的板垣四郎也连忙连连点头应和:“是……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

  “宴会上多贪几杯?”山本六十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急躁又严厉,上前一步指着二人的鼻子:“宴会上全是琉球的人,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关乎萨摩藩的颜面!敢在这种场合贪杯误事,就是藐视军法、罔顾使命!你们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重重低下头,不敢再作声。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紧张的呼吸声与窗外的寒风声交织在一起。

  自始至终,岛津忠恒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听着几人的对话,脸上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此时,他才缓缓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手腕一翻,将碗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嘭——”

  霎时间,岛津忠恒猛地将手中的茶碗扔了出去,茶碗带着凌厉的劲风,重重砸在冈村不长的额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茶碗裂开两半,随即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瓷片四溅,发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

  响声过后,房间内彻底陷入死寂。冈村不长捂着头,额角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压抑着发出“斯哈、斯哈”的痛哼。

  所有亲兵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侍立,连眼神都不敢随意晃动。

  山本六十五也停下了呵斥,躬身站在一旁,等候岛津忠恒的发落。

  过了片刻,岛津忠恒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实话实说。我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若是再敢撒谎,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额角的剧痛与岛津忠恒的威压让冈村不长彻底清醒,他不敢再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口:“回……回世子,我等确实是私自外出了。宴后觉得烦闷,就想着出去找个地方喝几杯,途中偶遇了一个琉球女子,便多逗留了片刻,并非有意违抗军令。”他刻意淡化了强抢民女的情节,只敢含糊提及“偶遇女子”。

  “偶遇女子多喝几杯?”山本六十五当即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什么叫偶遇?什么叫多逗留片刻?不要避重就轻!世子已经说了,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还不老实交代!”

  板垣四郎见山本六十五动怒,又瞥见岛津忠恒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我说!我说!世子饶命!大人饶命!”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是……是冈村兄提议出去喝酒的。我们离开驿站后,找了一家偏僻的酒肆,点了酒菜喝了大半晌。后来想着该回驿站了,走到一条小巷时,看到了那个琉球女子独自一人……”

  说到这里,他偷瞄了一眼冈村不长,不敢再往下说。冈村不长见状,急声催促:“接着说啊!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板垣四郎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是……是冈村兄见那女子长得清秀,色心大起,就想把她掳走……”

  “你胡说!”冈村不长立刻急眼了,忘了额角的疼痛,指着板垣四郎怒斥,“明明是你也动了心思,还上手帮忙拦着她了,现在倒好,全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板垣四郎急忙反驳,“我一开始就劝你不要胡来,是你不听!我只是被你牵连了!”

  “你放屁!当时你要是真劝我,我能动手吗?分明是你也想分一杯羹!”

  “我没有!是你自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争执起来,互相推诿责任,把房间内刚刚凝重的氛围搅得有些混乱。

  “咳——”

  岛津忠恒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争执的两人闭了嘴。房间内再次恢复寂静,两人都垂着头,不敢再出声。

  山本六十五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们有完没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在这里推诿扯皮!板垣四郎,赶紧把剩下的事情说清楚,再敢耽搁,军法处置!”

  板垣四郎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继续说!那女子拼命反抗,我们正僵持着,突然来了一队琉球官员,带头的好像是之前宴会上见过的尚良助。他们冲过来救下了那女子,还踹了冈村兄一脚……我们怕事情闹大,就赶紧跑了,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回驿站。”

  说完,他与冈村不长都呆呆地望着岛津忠恒,大气不敢出,等候着发落。

  岛津忠恒却没有理会二人,目光沉沉地落在案几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心中正在极速盘算:尚良助……又是他。此事若是被琉球抓住把柄,会不会成为他们反击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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