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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怒生毒计杀冈村

  岛津忠恒带着一众亲兵怒气冲冲返回驿站,刚踏入房间便将腰间的佩刀狠狠掷在案上,刀身撞击木案发出“当啷”一声巨响,震得烛火都跟着摇曳。

  他越想越气,朱西望的从容淡定、尚良助的据理反驳,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本想借题发难拿捏琉球,却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对方摆了一道。

  “废物!都是废物!”岛津忠恒低声咒骂,目光陡然变得阴狠,一个歹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既然尚良助“殴打”使团成员的由头不够分量,那就让事态再升级些!冈村不长本就是个闯祸的蠢货,留着也无用,不如将他杀了,嫁祸给琉球,就说琉球因理亏心虚,暗中派人下杀手灭口,届时证据确凿,看朱西望还如何抵赖!

  想到此处,岛津忠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门外的亲兵吩咐道:“去把冈村不长带到我房间来,再备一桌好酒好菜。”亲兵虽不解为何突然对重伤的冈村不长如此“优待”,却也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王宫之中,尚良助已妥善安置好李惠红父女——不仅为他们安排了僻静安全的住所,还派了两名侍从暗中保护,防止被萨摩使团的人盯上。

  处理完此事,他快步返回正殿,朱西望正与蔡崇礼商议后续对策。

  “王上,蔡将军,李惠红父女已安置妥当。”尚良助躬身禀报。

  朱西望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岛津忠恒态度强硬,摆明了是想借此事施压。如今琉球国力远逊于萨摩,是非真理之上,终究要靠武力说话。为了避免冲突升级,保住琉球百姓,我们只能暂且妥协。”

  蔡崇礼眉头紧锁,沉声道:“王上所言极是,眼下不宜与萨摩彻底撕破脸。只是让尚大人去驿站赔礼道歉,未免太过委屈。”

  尚良助却神色坦然:“为了琉球安危,些许委屈不算什么。只是岛津忠恒狡诈多疑,此行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我明白。”朱西望缓缓说道,“此次前往驿站,我与你一同去。蔡将军留守王宫,密切关注萨摩使团的其他动向,以防他们声东击西。此事不宜声张,免得引起恐慌,我们只需带六名精锐侍卫同行即可。”

  两人齐声领命。

  片刻后,朱西望身着常服,与尚良助一同走出王宫,身后跟着六名身形矫健的侍卫,一行八人低调地朝着萨摩使团驻扎的驿站而去。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满街巷,可几人的心头却都压着一块巨石,深知此行关乎琉球的安危。

  驿站内,岛津忠恒的房间里已摆上了一桌丰盛的佳肴,酒香与菜香交织。冈村不长被两名亲兵架了进来,他的小腿骨折,只能勉强坐在床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看到桌上的好酒好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

  “世子……您这是?”冈村不长满脸疑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窃喜,连忙挤出谄媚的笑容,连带着额角的伤口都忘了疼。

  岛津忠恒坐在桌前,拿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之前是我动怒重罚了你,今日特意备了酒菜,给你赔个不是。你为萨摩效力多年,也算有功之人。”

  这话让冈村不长彻底放下心防,受宠若惊地挺直了腰板,之前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连忙端起酒杯,双手捧着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都顾不上擦,又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菜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拍着马屁:“世子英明!都是小的不懂事,才惹您生气!小的能为世子效力,是天大的福气!往后小的一定肝脑涂地,忠心耿耿,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敢再给世子添麻烦!”说着,还不忘抬起油乎乎的脸,朝着岛津忠恒露出谄媚的笑。

  岛津忠恒静静看着他谄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问道:“不长,你愿意为帝国的未来付出吗?”

  “当然愿意,小的愿意为帝国付出一切!”

  “好好好,好勇士,那就今天吧!”

  “今天?”冈村不长夹菜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怔怔地看着岛津忠恒,大脑一片空白,嘴里的饭菜嚼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他终于反应过来岛津忠恒话里的深层含义——所谓的“赔不是”,根本不是什么赏赐,而是要他的命!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冈村不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将刚刚吃进去的饭菜和昨天的宿食全都吐了出来,床上、身上到处都是污秽之物。

  他完全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摔下来,不顾小腿骨折的剧痛,硬生生跪在岛津忠恒的脚下,额头“咚咚”地往地上磕,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鼻涕、眼泪混着脸上的污秽往下淌,声音也因恐惧变得尖锐嘶哑:“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小的不想死!小的刚才是糊涂了,小的根本不配为帝国付出!小的还有老母亲要养,求您饶过小的这一次!小的愿意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

  岛津忠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丑态百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长,今天,帝国就需要你的付出。付出你的全部,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不!我不要!求您……求您开恩啊!”冈村不长的哀求声撕心裂肺,带着绝望的哭嚎,身体因恐惧和剧痛不停颤抖。

  岛津忠恒却像没听见一般,轻轻摸了摸他沾满污秽的头,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像是在安抚一只待宰的羔羊。随后他缓缓站起身,给身边的两名亲兵使了一个冰冷的眼色。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冈村不长,不顾他骨折小腿的剧痛,强行将他拖回床上。其中一名亲兵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被褥,死死按在冈村不长的脸上,隔绝了他的呼吸。冈村不长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几次挣脱开被褥的束缚,踉跄着往门口爬去,却都被亲兵再次抓回床上,重新按住。

  岛津忠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转身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随着房门闭合,房间内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冈村不长脸上的惊恐与绝望,也渐渐被黑暗吞噬。

  片刻后,房间内的挣扎声、哀求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几只乌鸦不知何时飞来,落在驿站院内的老槐树上,发出“呱呱”的凄厉叫声,为这桩血腥的阴谋,平添了几分阴森。

  而此时,朱西望与尚良助已抵达驿站门外,侍卫上前通报,等待着岛津忠恒的反馈。他们并不知道,驿站内刚刚发生了一场灭口嫁祸的惨剧,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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