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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倭舰驰援贼酋遁

  海滨的沙滩上,厮杀的人影在海风与浪涛声中交错晃动,刀锋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与濒死的惨嚎交织在一起,血腥味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琉球士兵凭借着人数优势,如潮水般步步紧逼,包围圈在一点点收缩,将岛津忠恒及其残余亲卫死死困在靠近礁石的狭小区域。

  岛津忠恒拄着染血的长刀,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

  他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远处海面上依旧没有动静,心中的焦虑如烈火般灼烧——接应的舰队怎么还没来?再这样下去,不等舰队赶到,他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朱西望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眉头紧锁地看着海滩上的厮杀。海风掀起他的衣袍,他却丝毫未觉,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迟则生变,不能再拖了!”朱西望转身对身旁的亲兵下令,“去传令蔡崇礼,让将士们速战速决,务必拿下岛津忠恒!”

  “是!王上!”亲兵领命,立刻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传令声响起,琉球士兵的攻势愈发猛烈,刀光剑影间,攻势如疾风骤雨。

  而萨摩亲卫明知已是绝境,反而爆发出了拼死一搏的凶悍气势,个个双眼赤红,嘶吼着挥舞长刀,哪怕被砍中要害,也要拉上一名琉球士兵垫背。

  琉球士兵虽占据人数优势,却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阻拦,一时竟难以彻底突破防线,更别说让萨摩兵缴械投降。

  厮杀持续不断,沙滩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顺着沙粒渗入海中,将近海的海水染成了暗红。

  渐渐地,萨摩亲卫只剩下五六人,个个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护在岛津忠恒身前,做着最后的抵抗。

  就在此时,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三艘巨大的海舰轮廓,船帆在风中展开,如巨兽般朝着海滨疾驰而来!“是我们的舰队!是接应的舰队来了!”岛津忠恒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是嘶吼着喊了出来。

  那三艘正是萨摩藩事先安排在周边海域的舰队,舰上搭载着五百名精锐士兵。

  海舰刚一靠近浅海区域,便立刻放下十余艘小船,船上的萨摩士兵手持兵刃,高声呐喊着朝着岸边划来,目标直指岛津忠恒所在的位置。

  “不好!是萨摩的接应舰队!”蔡崇礼心中大惊,立刻下令:“分出一队人,拦住那些小船!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岛津忠恒!”

  十余名琉球士兵立刻转身,朝着岸边跑去,试图阻拦小船靠岸。可小船上的萨摩士兵悍勇异常,刚一靠岸便纵身跳上沙滩,挥舞着长刀冲开一条血路,硬生生冲到了岛津忠恒身边。“世子!我们来接应您了!快上船!”一名带队的萨摩小队长高声喊道。

  岛津忠恒不敢耽搁,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踉跄着朝着小船跑去。

  余下的五六十名萨摩士兵则自发组成防线,死死挡住琉球士兵的追击,为岛津忠恒争取登船时间。

  朱西望站在高坡上,看着岛津忠恒即将登上小船,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蔡崇礼也深知不能让岛津忠恒逃脱,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信号弹,点燃后奋力抛向空中。“砰”的一声,绿色的烟柱在半空炸开——这是他早在赶来助战之前,就安排好的琉球舰队集结信号。

  可直到烟柱消散,海面上依旧没有出现琉球舰队的踪影,蔡崇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很快,岛津忠恒便登上了小船,小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海舰划去。他站在小船上,回头看向沙滩上仍在厮杀的萨摩士兵,脸上没有丝毫留恋,反而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此时,他身边仅剩下四名亲卫,其余的萨摩士兵,无论是最初的亲卫,还是前来接应、留在岸上抵抗的兵士,都注定要将生命留在这片沙滩上。

  小船靠上主舰,岛津忠恒被士兵扶着登上甲板。舰队长星野弯树立刻上前躬身行礼:“世子,属下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无妨。”岛津忠恒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道:“弯树,我们走。”

  星野弯树不敢迟疑,立刻转身下令,通过旗语向另外两艘海舰传递指令。很快,三艘海舰的锚链缓缓升起,船帆转动,开始朝着外海驶去。

  岸上的萨摩士兵看到海舰驶离,终于明白自己被抛弃了。有的士兵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眼神空洞地放弃了抵抗;有的则疯了一般大哭大笑,状若癫狂;还有的依旧红着眼睛冲向琉球士兵,将所有的怨气与绝望都发泄在刀刃上。

  可绝望的抵抗终究挡不住大势。

  随着萨摩舰队渐渐远去,岸边的萨摩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沙滩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与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朱西望看着远去的萨摩舰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岛津忠恒逃脱,这意味着琉球与萨摩藩的恩怨又记了一笔,海边的血腥味撕开了萨摩和琉球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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