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苍云岭险,秘境迷踪
第十二章苍云岭险,秘境迷踪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
袁天正站在江州市郊一处废弃的公交站牌下,背着那个略显陈旧的双肩包。他没有选择乘车或驾车——赵元虽然认栽,但难保不会有人盯梢。徒步出城,反而更安全。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户外装,脚蹬登山靴,头戴遮阳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登山爱好者。双肩包里装着必要的补给、工具,以及最重要的——七块碎玉、青铜钥匙和地图残片。
功德点现在是26点(经过一夜,又自动获得了3点),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系统,规划前往苍云岭的最安全路线。”
“正在调用本地地图数据……规划完成:建议沿西北方向乡村公路徒步至‘青石镇’,约28公里,需5-6小时。再从青石镇搭乘当地农用车进山,可避开主要监控路段。全程约需8-10小时抵达苍云岭外围。”
8-10小时……
袁天正抬头看向西北方向,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他不再犹豫,迈步踏上乡村公路。
晨雾弥漫,路两旁是连绵的稻田和零散的农舍。偶尔有早起干农活的村民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见他一身登山打扮,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呼吸均匀。这是在用最基础的“行功”法门赶路——每一步都配合呼吸,调动全身肌肉协调运动,既能节省体力,又能温养气血。虽无灵力运转,但三百年养成的习惯,已成本能。
三个小时后,太阳完全升起。
袁天正在一处路边小店买了水和干粮,顺便打听了一下苍云岭的情况。
“苍云岭啊?”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摇着蒲扇,“那可远了,还得往山里走几十里。那地方……邪性。”
“邪性?”袁天正装作好奇。
“老辈子人都说,苍云岭里有‘神仙洞府’,但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全乎着出来。”老汉压低声音,“前些年还有探险队进去,结果迷路了三天,出来的时候疯了一个,说看到了‘会吃人的雾’。后来政府就把那片划为保护区,不让随便进了。”
吃人的雾?
袁天正心中一动。可能是某种天然迷阵,或者……古代阵法残留的效果。
“现在还能进去吗?”
“偷偷摸摸能,但得有向导。”老汉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看你是个文化人,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别去。真要登山,去隔壁云雾山,风景好,还安全。”
“谢谢大爷,我就问问。”袁天正付了钱,继续上路。
中午时分,他抵达青石镇。
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青石板路,白墙黑瓦,颇有古韵。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开着些杂货店、饭馆和民宿。
袁天正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点了碗面,边吃边观察。
镇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虽然是旅游小镇,但游客并不多。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看到他这个生面孔,眼神里都带着审视。
更重要的是,袁天正的灵觉感应到,镇子里有三道异常的气息波动。
不是修行者,而是……身上带着“东西”的人。
其中一道,来自街对面的一家古董店。店里隐约传来淡淡的阴气,应该是收了不干净的古物。
另一道,来自镇子东头的一栋二层小楼,气息隐蔽但凌厉,像是练家子。
最后一道……就在这家饭馆的后厨。
袁天正不动声色地吃完面,付钱时,状似随意地问老板娘:“大姐,我想去苍云岭拍点风景照,听说那边封山了?”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小伙子,你可别去。那地方……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就上个月,有伙外地人进去,说是搞什么‘地质考察’。”老板娘看了看周围,声音更低了,“结果进去五个人,只出来两个,都吓傻了,胡言乱语说什么‘白影子’‘鬼打墙’。后来警察来了,把剩下两个送精神病院去了。”
白影子?鬼打墙?
“那现在还有人进去吗?”
“有是有……”老板娘犹豫了一下,“镇子西头有个老猎户,姓陈,以前经常进苍云岭打猎。但他脾气怪,不轻易带人。你要真想进,可以去找他试试。不过……”她顿了顿,“收费很贵,而且不保证安全。”
“谢谢大姐。”袁天正记下这个信息。
他走出饭馆,没有立刻去找那个陈猎户,而是先在镇子里转了转。
古董店他去看了一眼——店面不大,里面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瓶瓶罐罐,阴气最重的是一个摆在角落的黑陶罐,罐口封着红布,显然有问题。店主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正捧着紫砂壶喝茶,见袁天正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袁天正没有久留,转身离开。
那栋二层小楼,他绕到后面观察了一下。楼后有个小院,晾着几件衣服,都是迷彩或深色便装。院子里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身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
有人最近进过山,而且……可能去过苍云岭。
袁天正心中记下这个线索,然后走向镇子西头。
按照老板娘指的路,他找到了陈猎户的家——一栋孤零零的土坯房,建在半山腰上,房前用木栅栏围了个小院,里面养着几只鸡,还拴着一条黑狗。
黑狗见生人,立刻狂吠起来。
“黑子,闭嘴!”屋里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门帘掀开,一个六十来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走出来。他身材不高,但很精悍,眼神锐利如鹰,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打磨的猎刀。
“你找谁?”陈猎户打量着袁天正。
“陈大爷?我是想来苍云岭拍风景的,听说您对那一带熟,想请您当向导。”袁天正开门见山。
“不去。”陈猎户干脆利落地拒绝,转身就要回屋。
“一天一千。”袁天正加价。
陈猎户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苍云岭……去不得。”
“为什么去不得?”
陈猎户沉默了几秒,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坐。”
袁天正坐下。
陈猎户也坐下,摸出旱烟袋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我在这山里住了五十年,打过熊,斗过狼,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苍云岭……不一样。”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那地方,有‘东西’。不是野兽,是……说不清的东西。我年轻时候不信邪,跟几个老伙计进去过,结果……”他顿了顿,“五个人进去,出来三个。有两个,永远留在了里面。”
“发生了什么?”
“雾。”陈猎户声音低沉,“一片白茫茫的雾,突然就起来了。那雾邪门,人在里面,会听到各种声音——有人叫你名字,有女人哭,有小孩笑……还会看到影子,但追过去,什么都没有。我们迷路了三天,饿得吃草根。最后是顺着一条溪流,侥幸摸出来的。”
典型的迷阵效应,还带有幻术。
“之后你还去过吗?”袁天正问。
“去过几次,但只在外围。”陈猎户摇头,“里面……不敢进了。前些年政府封山,我其实松了口气——那地方,本就不该让人进去。”
“那最近有人进去吗?”袁天正想起那辆越野摩托。
陈猎户眼神一闪:“有。三天前,有一伙人来找我当向导,我没答应。他们自己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什么样的人?”
“四个男的,都三十来岁,穿着登山服,但看起来不像普通游客。”陈猎户回忆道,“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他们带的装备很专业,还有……枪。”
枪?
“你怎么知道有枪?”
“我打了一辈子猎,枪械的味道,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出来。”陈猎户冷笑,“他们以为藏得好,但那个长条形的包裹,一看就是拆散的步枪。”
专业的、带枪的队伍……
是赵元说的那个“老盗墓贼”的同伙?还是……其他也在寻找云樵子洞府的势力?
“他们进去了三天,还没出来?”袁天正确认。
“没出来。”陈猎户摇头,“我每天都会到山口看看,没见人影。恐怕……凶多吉少了。”
袁天正沉思片刻,忽然道:“陈大爷,如果我非进去不可,您能把我带到迷阵外围吗?不用进核心区,到您觉得危险的地方就停。价钱……两千一天。”
陈猎户盯着他看了很久,旱烟一口接一口。
最终,他掐灭烟头:“三千。而且我只带你到‘白雾线’外,多一步都不走。另外,你要签免责协议——出了事,与我无关。”
“成交。”
“明天一早出发。”陈猎户起身,“今晚你就住这儿,我这儿有空房。但晚饭自理,我只管住。”
“好。”
袁天正在陈猎户家安顿下来。房间很简陋,但干净。他把背包放在床头,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又拿出那七块碎玉和青铜钥匙,仔细端详。
暮色渐沉时,他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眺望苍云岭方向。
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夕阳的余晖给远山镀上一层金边,但苍云岭主峰方向,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自然的灰白色雾气。
“那就是‘白雾’。”陈猎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白天还好,一到傍晚就会起来,持续一整夜。进去的人,大多是在雾里失踪的。”
“雾里有什么?”袁天正问。
“不知道。”陈猎户摇头,“我只知道,那雾……会‘吃人’。”
夜色完全降临时,镇子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袁天正和陈猎户对视一眼,走到院边往下看。
只见镇子主街上,几辆车灯大亮,隐约能看到人影跑动,还有……警笛声?
“出事了。”陈猎户皱眉。
约莫半小时后,一个镇上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跑上山,敲开陈猎户家的门。
“陈叔!出事了!”年轻人脸色苍白,“东头王麻子家……死人了!”
“谁死了?”
“就……就那伙进山的外地人!”年轻人声音发颤,“他们回来了!但只回来了一个……疯了!剩下三个……尸体被找到了!”
陈猎户脸色一变:“在哪找到的?”
“在……在苍云岭入口的溪流边!”年轻人声音发抖,“尸体……尸体都干瘪了,像是被抽干了血!但身上没有伤口!警察都来了,说……说可能是野兽,但什么野兽能把人吸干还不留伤口?”
陈猎户和袁天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那个疯了的人呢?”袁天正问。
“被警察带走了,但一直在胡言乱语,说什么‘白影子’‘会动的树’‘雾里有眼睛’……”年轻人咽了口唾沫,“陈叔,那地方……真的去不得啊!”
“知道了,你回去吧。”陈猎户打发走年轻人,转身看向袁天正,眼神复杂,“小伙子,你也听到了。现在……还要去吗?”
袁天正沉默片刻,点头:“去。”
“为什么?”陈猎户不解,“明知是死路,还要去?”
“有些事,必须去做。”袁天正看向苍云岭方向,眼神坚定。
陈猎户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行,明天照常出发。但我要加价——五千。而且,一旦看到白雾,我们立刻回头。”
“可以。”
这一夜,袁天正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七块碎玉摆在面前,尝试着以灵觉感应它们之间的联系。
碎玉之间,确实有微弱的共鸣。尤其是当他把它们按照某种顺序排列时,共鸣会增强。但那个“正确顺序”,他还无法确定。
青铜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钥匙身上的刻字,似乎也蕴含着某种信息。
“甲子轮回,九星归位……”
他忽然想起,今天农历是九月十五。甲子年……今年正好是甲子年!
甲子轮回,指的是甲子年吗?
那“九星归位”……九星是指北斗九星,还是指其他?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夜空。
今夜乌云密布,看不到星星。
但袁天正心中,却隐约有了猜测——九块碎玉的排列,或许与某种星象有关。而今年甲子年,可能是某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洞府外围的迷阵会削弱。
如果这个推测正确,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甲子年一过,就要再等六十年。
“必须尽快进去。”他喃喃自语。
凌晨四点,陈猎户就起来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干粮,收拾装备出发。
陈猎户带了一把老式猎枪、一把开山刀、绳索、指南针、还有一包自制的驱虫药粉。袁天正则背着双肩包,里面除了碎玉和钥匙,还多了几样新准备的东西:一小瓶黑狗血、一包朱砂、几根用桃木心削成的木签。
“走吧。”陈猎户打着手电,带着袁天正走进山林。
山路崎岖,几乎看不到人迹。陈猎户却如履平地,对每一处地形都了如指掌。
“这条路,是我年轻时打猎踩出来的。”他边走边说,“再往深处走两小时,就到‘白雾线’了。从那开始,就得小心了。”
天色渐亮,林间鸟鸣声起。
袁天正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环境。这里的植被比外围茂密许多,树木高大,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味。
灵觉感应中,这里的“气”比城市里纯净一些,但依旧稀薄。不过,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类似阵法波动的痕迹。
两个小时后,陈猎户停下脚步。
“到了。”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而在溪流对岸,树林深处,可以看到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雾气,如同轻纱般笼罩着山林。
那雾气看起来并不浓,但袁天正的灵觉一接触到它,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这就是‘白雾线’。”陈猎户脸色凝重,“从这里开始,雾气会越来越浓。我最多再带你往前走五百米,然后就回头。”
“好。”
两人继续前行。
踏入雾区的瞬间,温度骤降了至少五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甜腥味。
手电的光束在雾中显得暗淡,能见度不足十米。
“跟紧我,别走散。”陈猎户低声提醒,“这里的雾气会干扰方向感,我做了标记。”
他指着一棵树上刻着的箭头——那是他以前留下的记号。
两人沿着标记前行。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度降到五米左右。周围的树木也变得越来越怪异——有的树干扭曲如蛇,有的树皮上长着类似人脸的纹路。
“这些树……以前不是这样的。”陈猎户声音有些发紧,“上次来,还没这么邪门。”
袁天正仔细观察那些树,灵觉感应到,树身上附着微弱的阴性能量。不是树本身的问题,而是……被雾气长期侵蚀的结果。
“沙沙……”
前方传来轻微的声响。
陈猎户立刻举起猎枪:“什么声音?”
袁天正凝神倾听。
像是脚步声,但又很轻,像是……光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在那儿!”陈猎户猛地调转枪口,指向左侧雾气中。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追!”陈猎户咬牙,就要追过去。
“等等!”袁天正拉住他,“别追,可能是幻觉。”
“不是幻觉!”陈猎户指着地上,“看!”
地上,有一串浅浅的、湿漉漉的脚印,像是刚踩过溪水。
但那脚印的形状……很奇怪。脚趾很长,脚掌窄小,不像人类的脚印。
“这不是人的脚印。”陈猎户声音发颤,“也不是动物的……我打猎五十年,从没见过这种脚印。”
袁天正蹲下身,仔细观察。
脚印确实诡异,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冰冷的阴气。
“系统,分析脚印。”
“扫描中……脚印蕴含微弱阴性能量,形态特征与‘山魈’或‘雾妖’传说生物部分吻合。但能量等级极低,威胁性较小。”
山魈?雾妖?
此界也有这类精怪?
“继续前进,但保持警惕。”袁天正起身。
两人又走了约两百米,雾气已经浓到能见度不足三米。
陈猎户停了下来:“不能再往前了。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再往里,记号也没了,会迷路的。”
袁天正看向前方,浓雾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棵特别高大的古树轮廓。
“那是什么树?”他问。
“那是‘三老松’。”陈猎户道,“三棵千年古松,呈‘品’字形排列,是苍云岭里最老的树。传说,那三棵松下,就是‘神仙洞府’的入口。但我从没靠近过——那地方,雾气最浓,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三棵千年古松,品字形排列!
与碎玉推演出的地图,完全吻合!
云樵子洞府,就在那里!
“陈大爷,你在这里等我。”袁天正沉声道,“我过去看看,两小时内一定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回去,不用等我。”
陈猎户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小心。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信。那雾……会迷惑人心。”
袁天正点头,转身走向浓雾深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灵觉全开,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雾气中,那种甜腥味越来越浓。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低语。
“来啊……过来啊……”
“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长生……力量……秘密……”
声音时远时近,带着诱惑。
袁天正心念不动,默诵清心咒——虽无灵力加持,但咒文本身就有安定心神的效果。
又走了约一百米,前方雾气突然变淡了一些。
三棵巨大的古松,赫然出现在眼前!
每一棵都有数人合抱粗细,树干苍劲如龙,枝叶遮天蔽日。三棵树呈等边三角形排列,中间围出一片约三十平米的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面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满藤蔓。
而在岩壁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遮盖的洞口!
就是这里!
袁天正心跳加速,但他没有贸然上前。
灵觉感应中,这片区域被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场”笼罩着。那是一种混合了阵法、地势、以及某种古老力量的屏障。
他取出七块碎玉。
碎玉一出现,立刻发出微弱的共鸣声,玉身上的刻纹隐隐发光。
但还不够。
按照“九星归位”的说法,需要九块碎玉才能打开洞府。
可他只有七块。
“系统,以七块碎玉强行激发,能否暂时开启入口?”
“正在分析能量场结构……预估成功率:37%。若强行激发,可能引发阵法反噬,也可能只开启部分通道,存在未知风险。”
37%的概率……
袁天正看着那幽深的洞口,又看了看手中的碎玉。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青铜钥匙上的刻字:“甲子轮回,九星归位。云深不知处,松老可问樵。”
松老可问樵……
问樵?
他目光落在三棵古松上。
这三棵松树,或许就是“樵”?
袁天正走近最左侧的一棵古松,伸手触摸树干。
树皮粗糙,带着岁月的沧桑。但当他将灵觉探入时,却感应到了一丝微弱的、古老的意念!
不是树成精了,而是……有人将意念封存在了树中!
“后来者……”一个苍老、悠远的声音,直接在袁天正脑海中响起,“若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集齐部分‘星钥’,且身具灵觉。”
是云樵子留下的意念!
“老夫云樵子,于此界修行三百载,终不得大道。今将离去,留洞府以待有缘。洞府外有‘九星迷天阵’,需九块‘星钥’(碎玉)方可完全开启。但若只得七钥,亦有一法——”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以七钥布‘北斗七星阵’于三老松间,再以‘甲子之血’滴于阵眼,可临时开启通道一炷香时间。然此法凶险,通道不稳,且洞府核心区域仍无法进入,慎之。”
北斗七星阵?甲子之血?
袁天正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
七块碎玉,可以布成北斗七星阵,以对应九星中的七星。而“甲子之血”,应该是指甲子年出生之人的血——今年是甲子年,但他自己不是甲子年出生。
不过……他有周永昌的血!
周永昌是乙未年出生,不是甲子年。但赵元是甲子年吗?不知道。
等等。
袁天正忽然想起,自己储物空间里,还有周永昌的那瓶指尖血,以及……赵元写认罪书时,他不小心划破手指滴在纸上的血!
他当时随手用纸巾擦了一下,那张染血的纸巾,他还留着!
如果赵元是甲子年出生……
“系统,能否分析赵元的血迹,判断其出生年份?”
“需消耗10功德点,进行‘血脉溯源(基础)’。”
“分析!”
10功德点扣除,剩余13点。
“分析完成:血迹主人出生于农历癸卯年,非甲子年。”
不是……
袁天正皱眉。
那还有谁?
他自己是穿越者,在大曌的出生年份换算过来,也不是甲子年。
陈猎户?不像。
难道要再去找一个甲子年出生的人?
就在他思索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无机缘获得甲子之血,亦可以‘纯阳之血’替代——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者,其血至阳,可破阴障。然此等命格,万中无一。”
纯阳之血……
袁天正忽然愣住了。
他自己……不就是纯阳之命吗?
在大曌时,他的生辰八字是:甲子、丙寅、戊午、庚申。
年柱甲子(阳),月柱丙寅(阳),日柱戊午(阳),时柱庚申(阳)。
四柱纯阳!
虽然两个世界时间不同,但命格本质不会变。他的血,就是至阳之血!
“天助我也……”袁天正眼中闪过精光。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布阵。
以三棵古松为三角基点,将七块碎玉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一一放置在空地中。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每放一块,碎玉的光芒就亮一分。当七块全部就位时,七道青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北斗七星的图案!
整个山谷的雾气,都被这光芒驱散了大片。
三棵古松无风自动,枝叶哗哗作响,仿佛在回应。
袁天正走到阵眼位置——北斗七星“勺子”的中央。
他咬破左手食指,挤出三滴鲜血,滴入阵眼。
鲜血落地的瞬间——
“嗡!!!”
整个山谷剧烈震动!
岩壁上的藤蔓,如同活过来般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漆黑的、约一人高的洞口!
洞口边缘,散发着淡淡的青光,那是通道开启的迹象。
但通道内部,隐约能看到空间扭曲的波纹,极不稳定。
“通道已开启,维持时间:一炷香(约30分钟)。”云樵子的意念最后提醒,“切记,核心区域有禁制,未集齐九钥,不可强闯。否则……神魂俱灭。”
袁天正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陈猎户应该已经看到这里的异象了。
他不再犹豫,迈步踏入洞口。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后方雾气中,忽然冲出四道身影!
正是三天前进入苍云岭的那伙人中的三个——那个光头疤脸男,以及两个同伴。他们衣衫破烂,身上带伤,但眼神凶狠,手中都握着枪!
“终于……找到了!”光头男盯着洞口,眼中满是贪婪,“追!”
三人冲向洞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的瞬间,洞口的光幕突然剧烈波动,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将他们弹飞出去!
“怎么回事?!”光头男摔倒在地,惊怒交加。
“老大……那小子进去了,我们进不去!”一个手下爬起身,脸色难看。
光头男盯着洞口,眼神阴冷:“等!他总要出来!到时候……让他把里面的东西,全吐出来!”
而此时,通道内的袁天正,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中,前方漆黑一片,唯有手中的碎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云樵子洞府……
他终于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