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反客为主，智取秘图

　　回到金鼎会所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将袁天正苍白的脸染上一层病态的金色。他闭目靠在座椅上，看似在休息，实则灵觉全开，感应着车内每一个人的气息波动。

　　赵元在兴奋——那种猎物到手的贪婪兴奋。

　　麻衣先生在虚弱——刚才的引灵阵和精血损耗，让他元气大伤，此刻气息萎靡，如同风中残烛。

　　两个壮汉在警惕——手始终按在腰间枪柄上，目光不时扫过后视镜。

　　杀意如同无形的蛛网，在车内弥漫。

　　“大师，到了。”赵元率先下车，笑容满面地拉开车门，“您今天辛苦了，先回房休息。我让人准备些补品，稍后给您送去。”

　　话说得客气，但袁天正听出了其中的囚禁意味——回房休息，实则是要将他控制在那个布满监控的“天字一号”套房。

　　“好。”袁天正没有表露异色，背起双肩包下车。

　　赵元亲自送他到小楼门口，目送他进去，这才转身离开。但袁天正的灵觉能感应到，小楼周围的暗哨，比昨天多了至少三处。而且，所有门窗都从外部被悄悄锁死了。

　　他被软禁了。

　　回到房间，袁天正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果然，所有监控和窃听器都还在运转，而且似乎增加了几个新的。

　　他没有声张，走进卫生间（依旧是监控死角），打开水龙头，用哗哗的水声掩盖声音。

　　“系统，扫描我目前的功德点状况，以及身体状况评估。”

　　“功德点：353点。身体状况：严重疲劳（体力值32%），轻度内伤（脏腑轻微震荡），精神力透支（剩余42%）。建议：立即休息恢复，至少需要12小时静养。”

　　12小时……赵元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以我现在的状态，如果强行突围，成功率多少？”

　　“综合评估：宿主当前状态极差，外部至少有六名武装人员监视，会所内另有十二名保镖。突围成功率：不足5%。建议：智取而非力敌。”

　　智取……

　　袁天正关掉水龙头，走出卫生间。

　　他需要时间恢复，哪怕只是几个小时。

　　想了想，他走到客厅，对着一个隐藏摄像头方向，故意踉跄了一下，扶住沙发，脸色痛苦地捂住胸口。

　　然后，他“艰难”地走到电话旁，按下内线：“赵老板……我需要……需要一些药材……”

　　电话那头，赵元的声音传来：“大师怎么了？”

　　“刚才……在龙泉山庄……被阴气侵体……”袁天正声音虚弱，“需要几味药材……压制伤势……否则……恐怕撑不过今晚……”

　　他报出了一份药方：人参、黄芪、当归、枸杞……都是补气养血的常见药材，但其中混入了两味特殊的——三钱“龙涎香”、二两“百年地精”。

　　龙涎香能安神定魂，对精神力恢复有帮助；百年地精则是大曌世界的一种灵草，此界应该没有，他故意加入，是想试探赵元的反应。

　　果然，赵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龙涎香没问题，但百年地精……大师确定是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

　　“那……换成三钱‘灵芝孢子粉’吧……”袁天正“退而求其次”，心中冷笑——赵元果然对药材有研究，看来身边有懂行的人。

　　“好，我马上让人准备。”赵元答应得很爽快，“大师先休息，药熬好后给您送去。”

　　挂断电话。

　　袁天正知道，赵元肯定会让懂药的人检查药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会送来。但这就够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回到卧室，他锁上门（虽然门外也能打开），然后从储物空间取出今天在龙泉山庄得到的东西。

　　三块碎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青白色光泽。最大那块巴掌大小的，刻纹最为复杂，隐约能看到“云樵”二字的古篆变形。

　　翡翠扳指，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内侧刻着一个“周”字。这不是法器，只是件值钱的古董。

　　青铜钥匙，长约三寸，造型古朴，钥匙齿的形状很特殊，像某种符文。

　　袁天正拿起青铜钥匙，仔细端详。

　　钥匙身上，除了齿纹，还刻着两行极小的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甲子轮回，九星归位。云深不知处，松老可问樵。”

　　这是……线索！

　　“甲子轮回”可能指时间周期，“九星归位”明显和九块碎玉有关。“云深不知处，松老可问樵”——这直接指向云樵子洞府，而且提到了“松”，与他之前通过碎片推演看到的“三棵千年古松”吻合！

　　钥匙本身，很可能就是开启洞府某处机关的钥匙。

　　袁天正小心收起钥匙，又拿起三块碎玉。

　　加上之前在赵元那里得到的三块（现在应该还在赵元手里），以及苏晚晴的四块，他现在理论上已经集齐了所有九块碎玉。

　　但实际上，赵元手里的三块还没拿到，而苏晚晴那四块在他储物空间里，赵元并不知道。

　　“系统，如果我将这七块碎玉（手中三块+苏晚晴四块）拼合，能否推演出更完整的洞府地图？”

　　“需消耗200功德点，启动【碎片推演（中级）】。可获取较清晰方位信息，准确度约60%。”

　　200点……几乎是他现在功德点的一半。

　　但值得。

　　“推演。”

　　功德点减少200，剩余153点。

　　七块碎玉在桌上自动靠拢，发出微弱的共鸣声。青白色的光芒从玉身上流淌而出，在空中交织，逐渐形成一幅残缺但相对清晰的立体地图——

　　群山环绕，云雾缭绕，一条隐秘的山路若隐若现。山路尽头，是三棵呈“品”字形排列的千年古松。古松后方，是一面陡峭的岩壁，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个洞口，但被藤蔓遮盖。

　　地图上还标注了几个光点：古松处一个，岩壁洞口处一个，还有三个分散在山路沿途。

　　但地图依旧有残缺——最关键的“如何打开洞口”以及“洞内布局”，依旧缺失。

　　“看来，必须集齐九块碎玉，才能得到完整地图。”袁天正喃喃道。

　　他将碎玉收起，开始盘膝调息。

　　虽然药材还没送来，但他可以用最基础的吐纳法，慢慢恢复体力。同时，脑中飞快地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元今晚必定会动手——可能是下毒，可能是强攻，也可能是利用麻衣先生的邪术。总之，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而他要做的，就是反客为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晚上八点，敲门声响起。

　　“大师，药熬好了。”是阿梅的声音。

　　袁天正开门，阿梅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还有几碟清淡的小菜。

　　“赵老板说，大师先用药，稍后他再来探望。”阿梅将托盘放在桌上，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重新锁上。

　　袁天正走到桌边，看着那碗药汤。

　　药色棕红，气味正常，但灵觉感应中，汤里混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的能量波动——不是毒药，而是……类似“蚀魂散”的精神侵蚀药物，只是剂量很小，不会立刻致命，但会让人逐渐失去反抗能力。

　　“果然。”他心中冷笑。

　　没有碰那碗药，他走到卫生间，将药汤全部倒进马桶冲走，又用清水反复冲洗药碗。

　　然后，他回到卧室，从双肩包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之前从老王五金店买的、用来替代问题材料的普通药材粉末。

　　将粉末倒入药碗，加热水冲开，看起来和原来的药汤差不多。他甚至还故意喝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又吐到纸巾上包好藏起。

　　做完这些，他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闭目装睡。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被轻轻推开。

　　赵元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麻衣先生，以及一个端着托盘的壮汉——托盘上放着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大师？大师？”赵元轻声呼唤。

　　袁天正“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赵老板……药……药效好像不够……”

　　“大师别急，我带了更好的东西来。”赵元走到床边，笑容温和，但眼神冰冷，“这是国外最新研发的‘营养针’，一针下去，什么疲劳内伤都能恢复。”

　　他使了个眼色。

　　壮汉上前，按住袁天正的胳膊，就要注射。

　　“等等……”袁天正“挣扎”了一下，“这是什么药……我怎么没见过……”

　　“大师放心，是好东西。”赵元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很大，“打完针，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针头刺入皮肤。

　　但就在液体即将推入的瞬间，袁天正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赵老板，这针……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他猛地翻身，左手扣住壮汉持针的手腕，右手如闪电般夺过注射器，反手刺入壮汉的脖颈！

　　“呃！”壮汉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液体已经推入。

　　他浑身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液体显然是强效麻醉剂或毒药。

　　赵元大惊失色，后退两步：“你……你没中毒？！”

　　“你那点手段，还差得远。”袁天正缓缓坐起，手中多了一把从壮汉腰间摸出的手枪，枪口指向赵元。

　　麻衣先生反应极快，双手结印就要施术。

　　但袁天正更快！

　　他左手一扬，三张早就准备好的“镇魂符”激射而出，直扑麻衣先生面门！

　　这三张符，是他用功德点绘制的真符，不是之前那些普通朱砂符！

　　麻衣先生脸色大变，急忙闪躲，但还是被一张符纸贴中肩膀。

　　“嗤！”

　　符纸燃烧，麻衣先生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撞在墙上，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本就元气大伤，此刻被镇魂符击中神魂，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赵元彻底慌了，转身就要跑。

　　“砰！”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射入墙壁。

　　赵元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赵老板，别急着走。”袁天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还有笔账要算。”

　　他走下床，枪口始终指着赵元：“你手里的三块碎玉，交出来。”

　　“在……在保险箱……密码是……”赵元语无伦次。

　　“我要你现在就去拿。”袁天正用枪顶了顶他的后背，“别耍花样，否则下一枪，就不是打墙了。”

　　赵元颤抖着，带着袁天正走出小楼，走向主楼。

　　一路上，暗哨的保镖看到赵元被挟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进入主楼书房，赵元打开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箱，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里面正是那三块碎玉——一块完整，两块残缺。

　　袁天正接过，检查无误，收入储物空间。

　　“现在……可以放了我吧？”赵元声音发颤，“碎玉你都拿到了……我保证，以后绝不找你麻烦……”

　　“不急。”袁天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枪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赵老板，我们聊聊。关于云樵子洞府，你知道多少？”

　　“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赵元眼神闪烁。

　　“是吗？”袁天正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钥匙，放在桌上，“那这个呢？认识吗？”

　　赵元看到钥匙，瞳孔猛地收缩：“这……这是周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周永昌死前留下的。”袁天正盯着他，“钥匙上的字，你认识吧？‘甲子轮回，九星归位。云深不知处，松老可问樵。’赵老板，你找了云樵子洞府三年，不会不知道这几句话的意思吧？”

　　赵元脸色变幻，最终颓然道：“我知道……‘甲子轮回’指的是每隔六十年，洞府外围的迷阵会削弱一次，那是进入的最佳时机。今年……正好是第六十年。”

　　“继续。”

　　“‘九星归位’指的是九块碎玉集齐后，可以打开洞府核心区域。‘云深不知处，松老可问樵’……这是指洞府入口的标记——三棵千年古松。”

　　“具体位置在哪？”袁天正追问。

　　“我不知道……”赵元苦笑，“我只知道在江州市西北方向的深山老林里，具体位置……地图不完整，我也没找到。”

　　“那你之前说的‘洞府线索’，是骗我的？”

　　“不……不是骗。”赵元急忙道，“我真的有线索！是一张古地图的残片，是我三年前从一个老盗墓贼手里买来的。上面标注了一个大致区域，就在江州市西北一百公里外的‘苍云岭’一带！”

　　苍云岭……

　　袁天正记下这个名字。

　　“地图在哪？”

　　“在……在密室……”赵元指了指书房另一侧的一幅山水画，“画后面有机关……”

　　袁天正示意他去打开。

　　赵元走到画前，按动画框上的某个隐蔽按钮，整幅画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金属门。他输入密码，又进行了指纹和虹膜验证，门才打开。

　　里面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密室，摆满了各种古董和文件。

　　赵元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确实是一张古地图的残片，只有四分之一大小，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山脉、河流、以及几个标记点。其中一个标记点旁，写着两个小字：“云樵”。

　　而地图的边缘，隐约能看到“苍云岭”三个字。

　　“就这些？”袁天正皱眉。

　　“就这些……”赵元苦笑，“我找了三年，也只找到这点线索。剩下的地图残片，可能已经失传了……”

　　袁天正收起羊皮纸残片。

　　现在，他有七块碎玉、青铜钥匙、地图残片，以及从周永昌那里得到的部分信息。虽然还不够完整，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赵老板，我们再来谈谈另一件事。”他重新坐回椅子，“你今天想杀我，这笔账，怎么算？”

　　赵元脸色惨白：“大师……是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

　　“我可以不杀你。”袁天正淡淡道，“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

　　“第一，金鼎会所从今天起，关门。你那些非法生意，全部停止。该销毁的证据销毁，该放的人放掉——比如那个被你们绑架的女孩。”

　　“是是是！我马上办！”

　　“第二，你手里所有关于云樵子、古代异人、异常事件的资料和物品，全部交给我。”

　　“都在密室里……您随便拿……”

　　“第三，”袁天正看着赵元的眼睛，“我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认罪书，把你这些年做的所有违法勾当，一五一十写清楚。然后，你去自首。”

　　赵元浑身一颤：“自……自首？那我会坐牢的！可能……可能会被判死刑！”

　　“那是你罪有应得。”袁天正语气冰冷，“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选一个。”

　　赵元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良久，他颓然点头：“我……我选自首……”

　　袁天正取来纸笔，让他当场写认罪书。

　　赵元写得手抖，但不敢隐瞒——袁天正不时指出他遗漏的地方，显然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写完认罪书，按上手印。

　　“明天一早，自己去公安局。”袁天正收起认罪书，“别想跑，也别想耍花样。你应该知道，我能找到你。”

　　“我……我知道……”赵元彻底认命。

　　袁天正又去密室里，将所有有价值的资料、古董、以及几件疑似法器的物品，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元，又看了看昏迷的麻衣先生。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走到麻衣先生身边，蹲下身，“老先生，你身上的‘柳婉娘’怨魂，我可以帮你化解。”

　　麻衣先生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震惊和希望：“你……你真能化解？”

　　“能，但有条件。”袁天正平静道，“告诉我，你的真实来历，以及……你这些年为赵元做的所有事。”

　　麻衣先生沉默片刻，苦笑道：“老朽……本是湘西辰州符派的传人，但因贪图邪术，被逐出师门。后来流落江湖，被赵元收留，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帮赵元鉴定古董、破解机关、对付竞争对手，甚至……参与过几起命案。

　　袁天正听完，面无表情。

　　“你罪孽深重，但念在你尚有悔意，且魂魄已被怨魂侵蚀大半，活不过一年……我可以帮你化解怨魂，让你能正常入轮回。但代价是——废掉你一身邪术修为。”

　　麻衣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点头：“能入轮回……已是恩赐。老朽……愿意。”

　　袁天正伸出手指，点在麻衣先生眉心。

　　“系统，消耗功德点，化解‘柳婉娘’怨魂，废除此人邪术修为。”

　　“化解怨魂需80功德点，废除修为需50功德点。是否确认？”

　　“确认。”

　　130功德点扣除，剩余23点。

　　一股柔和的金光从袁天正指尖涌出，渗入麻衣先生眉心。

　　麻衣先生浑身颤抖，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但很快，那痛苦转为释然。他眉心的黑气逐渐消散，整个人的气息也迅速衰弱下去，最终变得如同普通老人。

　　“谢谢……谢谢大师……”麻衣先生老泪纵横，“老朽……终于可以解脱了……”

　　袁天正收回手，起身。

　　他看向赵元：“明天，带他去自首。他身上的怨魂已除，邪术已废，不会再害人。”

　　赵元连连点头。

　　袁天正不再多言，背起双肩包，走出书房，走出金鼎会所。

　　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灯火辉煌的建筑，然后转身，没入夜色中。

　　功德点虽然只剩23点，但今天收获颇丰：

　　七块碎玉（苏晚晴四块+周永昌三块），青铜钥匙，地图残片，大量资料，以及……解决了赵元这个祸害。

　　“系统，我让赵元自首、解救受害者、化解怨魂，这些后续的功德点，何时结算？”

　　“因果影响需要时间发酵。预估三天内，宿主将陆续收到功德点奖励，总额约300-500点。”

　　足够了。

　　到时候，功德点就能突破500，甚至接近1000，可以解锁【基础修炼辅助】。

　　而现在，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今天的收获，并计划下一步——前往苍云岭，寻找云樵子洞府。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袁先生？”苏晚晴很快接听，“您没事吧？我听说龙泉山庄那边出大事了，警察都去了……”

　　“我没事。”袁天正平静道，“赵元明天会去自首，你和你父亲的公司，安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苏晚晴哽咽的声音：“谢谢……谢谢您……”

　　“不用谢。”袁天正顿了顿，“另外，你母亲留下的那四块碎玉，对我很重要。作为交换，我会在离开江州前，为你父亲的公司，解决最后一个隐患。”

　　“隐患？”

　　“你公司里，还有一个赵元安插的内鬼。明天我会把名字和证据发给你。”

　　“好……好的……”

　　挂断电话。

　　袁天正站在街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苍云岭的方向。

　　云樵子洞府……古代修行者的遗迹……

　　那里，或许有他恢复修为的契机，或许有回归大曌的线索。

　　夜空中，星辰隐现。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