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怨灵围城，血符斩邪

　　怨灵的尖啸如同冰冷的刀刃，切割着空气。

　　三道黑影冲破破煞符的金光，再次扑来！它们没有实体，移动时如同黑色的烟雾扭曲变形，但那张开的口中，尖锐的利齿和猩红的眼瞳，却真实得令人心寒。

　　“开车！快开车！”赵元连滚带爬地冲进越野车后座，声音已经变形。

　　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

　　但怨灵的速度更快！

　　它们贴着地面滑行，如同三道黑色闪电，瞬间追上车尾！

　　“砰！”

　　一道黑影撞在后窗玻璃上，防弹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啊！”赵元吓得抱头蜷缩。

　　另一辆车上，四个壮汉也仓皇启动车辆，但其中一个动作稍慢，被一只怨灵缠上手臂！

　　“救我——”壮汉凄厉惨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成灰黑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麻衣先生坐在副驾驶，脸色铁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语。一道黑色符纹从他掌心飞出，贴在车窗上，暂时阻挡了怨灵的冲击。

　　但仅仅三秒后——

　　“咔嚓！”

　　符纹破碎！

　　怨灵再次扑来！

　　“大师！想想办法！”赵元对着袁天正嘶吼，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怀疑。

　　袁天正坐在后座另一侧，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他快速扫视窗外，又看了看前方道路——这里离市区还有十几公里，全是山路，以怨灵的速度，他们根本逃不掉。

　　必须反击。

　　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硬拼必死无疑。

　　“系统，分析怨灵弱点！”

　　“正在扫描……目标为‘缚地怨灵’，因聚阴炼魂阵崩溃而提前破封，能量等级：中等（相当于练气期三层修士）。弱点：1.惧至阳之物；2.惧雷霆气息；3.本体与阵法核心（镇魂玉盘碎片）有微弱联系，可通过碎片反向压制。”

　　至阳之物……桃木心！雷霆气息……雷击木！

　　袁天正眼神一亮，看向后备箱方向——材料木箱就在那里！

　　“赵老板，让人把桃木心扔出去！快！”他厉声道。

　　赵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通讯器大吼：“把桃木心扔出去！扔向那些鬼东西！”

　　后面那辆车上，一个壮汉慌忙打开后备箱，抱起那根手臂粗细的桃木心，朝着追来的怨灵奋力抛出！

　　“嗤——”

　　桃木心划过空中，与怨灵接触的瞬间，发出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般的声音！

　　三道怨灵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动作一滞，黑雾般的身体上浮现出焦黑的痕迹。

　　有效！

　　但它们并没有退却，反而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扑向车子！

　　“还不够……”袁天正咬牙，从怀中掏出剩下的两张破煞符，“麻衣先生，有没有办法暂时困住它们三秒？”

　　麻衣先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但生死关头，还是点头：“可以！”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快速绘制一道血色符纹，然后猛地拍在车窗上！

　　“封！”

　　血色符纹炸开，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瞬间罩向三道怨灵！

　　怨灵撞在罗网上，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剧烈挣扎，但一时间无法挣脱。

　　三秒！

　　袁天正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他打开车窗，将两张破煞符夹在指间，口中快速念诵：

　　“天地清明，日月为证！邪祟退散，破！”

　　符纸燃烧，化作两道金色光箭，精准射入两只怨灵的眉心！

　　“嗷——！！！”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两只怨灵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纸张，从内部开始燃烧，金色火焰迅速蔓延，三秒内便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但第三只怨灵，却在这时挣脱了血色罗网！

　　它似乎意识到袁天正是最大的威胁，不再理会赵元和麻衣先生，化作一道黑光，直扑袁天正面门！

　　“小心！”麻衣先生惊呼。

　　袁天正瞳孔骤缩。

　　距离太近，躲不开了！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同时心中急喝：“系统，启动真灵护体！”

　　“消耗50功德点，启动【真灵护体（临时）】！”

　　嗡——

　　一层微不可察的金光，在袁天正体表浮现。

　　怨灵撞在金光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咚”的闷响。但金光也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

　　“嗤！”

　　一道血色光芒，从侧面射来，精准刺入怨灵的后心！

　　怨灵浑身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根桃木钉，正深深嵌入它的“身体”，钉身上刻画的破邪纹，正散发着灼热的红光。

　　是袁天正刚才扔出破煞符时，同时掷出的桃木钉！

　　“呃……啊……”怨灵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身体开始崩溃，化作黑烟消散。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元瘫在后座上，浑身冷汗，脸色惨白如纸。麻衣先生也是气喘吁吁，显然刚才那口精血和封灵术消耗极大。

　　袁天正缓缓放下手臂，体表的金光悄然散去。他看了一眼功德点：353点（403-50）。

　　刚才那一战，看似短暂，却凶险万分。若非麻衣先生配合，若非桃木钉奏效，他恐怕已经重伤。

　　“大师……那东西……死了吗？”赵元声音颤抖地问。

　　“暂时消灭了三只。”袁天正看向车后窗，龙泉山庄的方向黑云压顶，更多的怨灵正在涌出，“但还有至少十只，而且……周永昌死了。”

　　“什么？！”赵元猛地坐直，“周永昌死了？！”

　　“被怨灵噬魂，必死无疑。”袁天正语气平静，但心中却翻起波澜。

　　周永昌的死，不在他的计划中。

　　嫁祸阵虽然生效，但按理说，怨灵的反噬应该优先攻击赵元。可刚才那三只怨灵，分明是同时攻击他和赵元，而且周永昌死得也太快了……

　　除非……周永昌在阵法崩溃前，做了什么，激怒了怨灵，导致反噬提前且加倍爆发。

　　“周永昌死了……那碎玉呢？”赵元忽然想到关键，“他手里的三块碎玉！”

　　“应该在龙泉山庄里。”袁天正道，“但现在回去，等于送死。”

　　赵元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麻衣先生忽然开口：“老板，刚才那三只怨灵……攻击的目标，主要是你。”

　　赵元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老朽的封灵术，只能困住它们，无法指定攻击目标。”麻衣先生看向袁天正，“但那三只怨灵，挣脱后第一时间扑向老板，而非袁大师。这不合常理——正常情况下，怨灵会攻击威胁最大或阳气最弱的人。”

　　袁天正心中凛然。

　　这老家伙，果然敏锐。

　　“老先生的意思是……有人做了手脚？”赵元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目光在袁天正和麻衣先生之间游移。

　　“老朽只是陈述事实。”麻衣先生垂下眼皮，“至于真相如何……老朽不敢妄断。”

　　车内气氛骤然紧绷。

　　袁天正知道，必须立刻打消赵元的怀疑，否则下一秒，枪口可能就会对准自己。

　　“确实有人做了手脚。”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赵元和麻衣先生同时看向他。

　　“但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人。”袁天正看向龙泉山庄方向，“是周永昌自己。”

　　“他自己？”赵元皱眉。

　　“我刚才感应到，周永昌死前，身上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那是‘血祭’的痕迹。”袁天正沉声道，“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阵法，想要在最后时刻炼化怨灵，逆转死局。但阵法早已不堪重负，他的血祭如同在火药桶上点火，导致提前崩溃，而且怨灵的怨恨加倍反噬。”

　　他顿了顿，看向赵元：“至于怨灵优先攻击赵老板……我猜，周永昌在血祭时，将你的生辰八字或随身物品，融入了阵法核心。他想拉你陪葬。”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是血祭——袁天正确实感应到了周永昌死前的异常能量波动。

　　假的是“拉赵元陪葬”——那其实是嫁祸阵的效果，但推给死去的周永昌，死无对证。

　　赵元脸色变幻，显然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

　　麻衣先生也沉默不语，似在回忆刚才的细节。

　　最终，赵元咬牙道：“周永昌这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想害我！”

　　他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信——因为比起怀疑袁天正和麻衣先生，将矛头指向已死的周永昌，更符合他目前的利益。

　　“现在怎么办？”赵元看向袁天正，“山庄里还有十只怨灵，碎玉拿不到，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忙活了？”

　　“未必。”袁天正从怀中取出那三道“牵引符”。

　　符纸上的血色光晕，此刻正微微颤动，指向龙泉山庄深处。

　　“这是什么？”赵元问。

　　“以周永昌生辰八字和血脉炼制的牵引符。”袁天正解释道，“可以感应到与他血脉相连之物——比如，他随身携带的碎玉。”

　　他仔细感应着符纸的颤动频率和方向：“碎玉还在山庄里，位置……在主楼地下室。怨灵大部分聚集在地面，地下室相对安全。”

　　“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去拿？”赵元脸色一变。

　　“不是‘我们’。”袁天正摇头，“我一个人去。怨灵刚经历反噬和战斗，现在处于虚弱和混乱期，这是最好的机会。若等到它们稳定下来，形成新的‘缚地灵域’，就再也进不去了。”

　　“大师有把握？”赵元眼神灼热起来。

　　“五成。”袁天正实话实说，“但我需要支援——麻衣先生，能否在外围布下一道‘引灵阵’，将大部分怨灵暂时引开？”

　　麻衣先生沉吟片刻，点头：“可以。但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时间（约30分钟）。”

　　“足够了。”袁天正看向赵元，“赵老板，你带人在山庄外接应。若一炷香后我没出来……你们就立刻离开，不用管我。”

　　赵元盯着袁天正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大师仗义！若能拿到碎玉，赵某必有重谢！”

　　重谢？怕是卸磨杀驴吧。

　　袁天正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

　　两辆车在山脚下隐蔽处停下。

　　麻衣先生带着两个壮汉，在山庄外围布设“引灵阵”——以黑狗血混合几种阴属性材料，绘制阵纹，可以模拟活人生气，吸引怨灵聚集。

　　袁天正则简单准备了一下：将剩下的桃木钉别在腰间，又在双臂和胸口贴了几张自制的“辟邪符”（以普通朱砂绘制，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最后，他背起双肩包，里面装着可能用到的工具和那三块牵引符。

　　“大师，小心。”赵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真诚得仿佛真是关心。

　　袁天正点头，转身走向龙泉山庄。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但越靠近山庄，光线越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着这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袁天正走到石牌坊下，抬头看了一眼。

　　牌坊上那两只被血砂点睛的石兽，眼窝处的暗红色，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冷冷“注视”着他。

　　“邪门的东西。”他低声自语，迈步踏入山庄。

　　青石板路两旁，荒草和藤蔓中，隐约可见破碎的衣物和暗红色的血迹。远处的主楼，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眼睛。

　　灵觉全开。

　　十一道怨灵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辨。其中八道聚集在主楼前的空地上，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低沉的呜咽。另外三道，则在主楼内部，位置不定。

　　麻衣先生的引灵阵还没启动，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袁天正躲在一处倒塌的墙垣后，静静等待。

　　三分钟后。

　　山庄外围，突然亮起一片幽绿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生人气息”爆发开来，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

　　空地游荡的八只怨灵，同时转头，发出兴奋的嘶鸣，朝着绿光方向扑去！

　　主楼内的三只，也有两只被吸引，从窗户飘出。

　　就是现在！

　　袁天正如同一道影子，从墙垣后窜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主楼！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捷，落地无声，这是大曌军中潜行术的基础。虽无内力加持，但技巧犹在。

　　十秒，冲进主楼大门。

　　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裂，那十三口棺材散落各处，棺材盖大多掀开，里面空空如也。长明灯油洒了一地，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迹，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牵引符颤动加剧，指向地下室方向。

　　袁天正没有停留，直奔楼梯后的暗门。

　　暗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他取出准备好的手电筒（从赵元手下那里搜来的），咬在口中，右手握着一根桃木钉，左手捏着一张破煞符，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石阶冰冷，墙壁湿滑。

　　越往下，阴气越重，呼吸都带着白雾。

　　地下三层，铁门半开。

　　袁天正侧身而入。

　　手电光束扫过，石室中央的石台已经坍塌，那个镇魂玉盘碎成了十几块，散落一地。玉盘碎片中，还有几块焦黑的、像是人体组织的东西——应该是周永昌残骸。

　　牵引符的颤动，达到了顶峰。

　　袁天正目光锁定在石台废墟下——那里，压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他快步上前，搬开碎石，取出铁盒。盒子没有锁，掀开盒盖，里面铺着红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三块青白色碎玉！

　　最大的一块，有巴掌大小，刻纹极其复杂，灵气波动比赵元那块还要强烈！

　　另外两块稍小，但也是完整品。

　　“到手了。”袁天正心中一喜，将三块碎玉快速装入绒布袋，塞进双肩包。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灵觉突然疯狂预警！

　　身后！

　　他猛地转身，手电光束照向石室角落——

　　那里，蹲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穿着周永昌那件破碎的中式褂子，但身体已经扭曲变形，皮肤呈灰黑色，布满裂痕，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粘液。它的脸……已经看不出五官，只有三个黑漆漆的窟窿，正“盯”着袁天正。

　　更可怕的是，它的胸口，插着半截桃木心——正是刚才赵元手下扔出去的那根。桃木心贯穿了它的心脏位置，但它依旧“活”着。

　　这不是怨灵。

　　这是……尸变！

　　周永昌的尸体，在怨灵噬魂和阵法崩溃的双重冲击下，发生了异变，成了半尸半鬼的怪物！

　　“嗬……嗬……”怪物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缓缓站起。

　　它每动一下，身上就掉落几块焦黑的皮肉，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筋肉。

　　袁天正缓缓后退，右手紧握桃木钉，左手捏符。

　　但怪物似乎对他不感兴趣，而是将“目光”投向铁盒……或者说，铁盒里原本装着的碎玉。

　　它猛地发出一声嘶吼，朝着袁天正扑来！

　　速度极快！

　　袁天正侧身翻滚，同时左手一扬，破煞符射出！

　　“嗤！”

　　符纸贴在怪物额头，燃起金色火焰。

　　怪物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鸣，但仅仅一秒后，它竟伸手撕下了燃烧的符纸，连同一块额头皮肉一起扯下，扔在地上！

　　不怕破煞符？

　　袁天正心中一惊。

　　“系统，分析目标！”

　　“扫描中……目标为‘血尸’，因怨灵噬魂+阵法反噬+血祭残余能量异变而成。能量等级：中等偏高（相当于练气期五层）。弱点：1.惧至阳火焰；2.心脏处的桃木心是其命门，但需彻底摧毁；3.移动速度较慢，转向笨拙。”

　　至阳火焰……他没有。

　　桃木心……需要拔出来再刺入心脏，难度太大。

　　转向笨拙……或许可以利用地形。

　　袁天正目光扫过石室——空间不大，但堆满了碎石和玉盘碎片，障碍物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绕着石室奔跑，与血尸周旋。

　　血尸嘶吼着追赶，但确实如系统所说，转向时动作僵硬，每次拐弯都会慢半拍。

　　袁天正不断利用碎石和倒塌的石台作为掩体，躲避扑击。同时，他试着将桃木钉刺向血尸的其他部位——肩膀、腹部、腿部。

　　“噗！”“噗！”“噗！”

　　桃木钉刺入，血尸身体会冒出黑烟，动作稍缓，但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而血尸似乎不知疲倦。

　　必须想办法攻击心脏处的桃木心。

　　但血尸对心脏保护得很紧，每次袁天正试图靠近，它都会疯狂反击。

　　“时间不多了……”袁天正看了一眼手表，进入地下室已经十五分钟，麻衣先生的引灵阵最多还能坚持十五分钟。

　　一旦怨灵返回，内外夹击，他必死无疑。

　　拼了！

　　袁天正忽然停步，不再躲闪，而是正面面对血尸。

　　血尸嘶吼着扑来！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袁天正咽喉的瞬间，他猛地蹲身，从血尸胯下滚过，同时右手桃木钉狠狠刺向血尸后心——不是心脏，而是脊柱！

　　“噗！”

　　桃木钉深深刺入。

　　血尸身体一僵，动作再次迟缓。

　　而袁天正已经滚到它身后，起身，双手抓住它背上那半截桃木心，用尽全力，一拔！

　　“嗤啦——”

　　桃木心被拔出，带出一大块暗红色的血肉和黑色粘液。

　　血尸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胸口那个窟窿里，黑血狂喷！

　　就是现在！

　　袁天正举起那半截桃木心，对准血尸胸口的窟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

　　“噗嗤！”

　　桃木心贯穿！

　　血尸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僵在原地，三秒钟后，身体开始崩溃，化作一滩黑水和碎肉，洒落一地。

　　袁天正喘着粗气，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浑身冷汗。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但他没时间休息。

　　将桃木心拔出（已经彻底焦黑报废），又在血尸残骸中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枚翡翠扳指和一把青铜钥匙，应该是周永昌的随身之物，一并收起。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石室，冲向地面。

　　当他冲出主楼大门时，远处传来怨灵的尖啸——引灵阵的效果开始减弱，怨灵正在返回。

　　袁天正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山庄，冲过石牌坊，朝着山脚下狂奔。

　　身后，怨灵的尖啸越来越近。

　　前方，赵元等人的车灯已经亮起。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他即将抵达车辆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是那只没有被引灵阵吸引、一直潜伏在主楼内的怨灵！

　　它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袁天正已经筋疲力尽，躲不开了。

　　他只能咬牙，准备硬抗。

　　但就在这时——

　　“砰！”

　　枪声响起。

　　怨灵身体一颤，动作稍缓。

　　是赵元，他站在车边，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冒着青烟。

　　虽然子弹对怨灵伤害有限，但这一枪争取了半秒时间。

　　袁天正趁机扑进车内。

　　“开车！快！”

　　引擎轰鸣，车子疯狂驶离。

　　后方，怨灵追出山庄，但在山庄边界处停了下来，发出不甘的嘶鸣，却没有继续追击——它们无法离开“缚地”范围。

　　车内，一片死寂。

　　袁天正靠在座椅上，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

　　赵元收起枪，看向他：“大师，东西……拿到了吗？”

　　袁天正没有回答，只是从双肩包里取出那个装着三块碎玉的绒布袋，扔给他。

　　赵元接过，打开一看，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小心翼翼地将碎玉收好，然后看向袁天正，笑容满面，“大师辛苦了！回会所后，赵某必有重谢！”

　　袁天正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重谢？

　　他感应到，赵元在接过碎玉的瞬间，身上那股杀意，已经浓郁得如同实质。

　　今晚的“鸿门宴”，恐怕……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