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功德初显,暗夜窥伺
第二章功德初显,暗夜窥伺
夜色如墨,霓虹如血。
袁天正站在江州市中心的天桥上,俯瞰着脚下奔涌的车河。那一辆辆飞驰的金属盒子,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器物”,而是这个时代“气”的流动具象——急躁、纷乱、充满欲望。
“江州市,东经121度,北纬31度……”他默念着脑中刚获得的地理常识,同时掌心虚握,以残留灵觉感应地脉。
稀薄到近乎于无。
此方天地,灵气枯竭如荒漠。若非他境界高深,对“气”的感应已达微观层次,恐怕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地脉波动都捕捉不到。难怪此世之人,大多气运驳杂,难以蓄养——无灵气滋养神魂肉身,如同树无根、水无源。
但奇异的是,这“器道”文明却发展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些穿梭地下的铁龙,那些千里传音的薄板……皆蕴含着另一种“理”。
“以金石之器,代天地之力么……”袁天正若有所思。
腹中传来轻微的饥饿感。虽已用压缩干粮垫过,但这凡人之躯,三百年未有的生理需求,依旧让他略感不适。功德点还剩103点,需精打细算。
他目光扫过天桥下。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但都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情侣相拥而过,醉汉踉跄而行,外卖骑手疾驰穿梭。众生百相,气运交织如一张巨大而混乱的网。
忽然,他眉头微蹙。
东南方向,约三百米外,一栋二十余层的写字楼顶层,有异常的气场波动。
不是灵气,而是……怨气、死气、以及一丝微弱的、挣扎的生气。
三种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急速恶化的“凶局”。
袁天正闭目凝神,心起一卦。小六壬掌诀在脑中流转——留连,玄武临,主阴私、纠缠、血光。方位正是东南。
他睁眼,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救人?还是旁观?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检测到中等规模因果异动,若干预成功,预估功德点收益50-150点。提示:功德点累积至500,可解锁【基础储物空间(1立方米)】。”
储物空间!
袁天正心中一动。此物在修行界不算稀奇,但在修为尽失、身无长物的当下,一个能存放物品的随身空间,价值不言而喻。
“凶局核心在移动……向天台边缘。”他灵觉感应愈发清晰,“是个年轻男性,死志已决,但怨气极重——非单纯厌世,而是有未了之冤。”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下天桥,朝那栋写字楼走去。
大楼入口旋转门依旧在转,大厅灯火通明,前台保安正低头玩着手机。袁天正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间。根据刚获得的常识,他按下上行按钮。
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他走进,看着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钮,略一思索,按下了最高的26层。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此刻的样貌——深色运动服,齐肩黑发束在脑后,面容清矍,眼深如潭。虽已换去道袍,但那历经岁月沉淀的气度,依旧与周遭环境有着微妙的不协调感。
“叮。”
26层到了。电梯门开,面前是昏暗的走廊。这一层似乎公司都已下班,只有安全出口标志闪着幽绿的光。
袁天正没有开灯,循着灵觉感应,走向安全楼梯。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夜风从门缝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推门而出。
天台空旷,夜风呼啸。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而在天台边缘,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他,一只脚已跨出护栏,身体微微前倾。
男子周身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灰色怨气,其中夹杂着血色——那是冤屈与愤怒的显化。而在这灰红之气深处,竟缠绕着几缕黑色的、外来的“晦煞”,如同锁链,正将男子往死亡深渊拖拽。
“厌胜之术的变种?还是……诅咒?”袁天正眼神一凝。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男子。
“谁?!”男子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泪痕,眼中充斥着绝望与疯狂,“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声音嘶哑,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秀,但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袁天正停下脚步,在距离男子十米处站定,平静开口:“死很容易。一跃而下,不过数秒。但你身上的冤屈,你父母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你那未完成的论文,还有……害你之人的得意笑脸,都会随着你这纵身一跃,成为定局。”
男子浑身剧震,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论文?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袁天正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我还知道,你叫陈文轩,江州大学物理系博士生,导师是李德明教授。你耗时三年研究的‘新型超导材料合成路径’,上周被李德明窃取,署上了他儿子的名字,投稿国际顶刊。你去找他对质,他反诬你抄袭,并以毕业相威胁。你申诉无门,女友得知后与你分手,父母打电话来询问为何迟迟不能毕业……”
“别说了!”陈文轩崩溃大吼,泪水汹涌,“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李德明派来羞辱我的?!”
“李德明?”袁天正轻轻摇头,“他不配。”
他继续向前,此刻距离陈文轩只剩五米:“我还看到,你身上有外来的晦煞之气。如果我没猜错,李德明办公室里,应该摆了一件‘特别’的摆设——可能是黑色的貔貅,也可能是红色的风水轮,正对你的生辰八字做过手脚。那东西在吸你的才气,压你的运势,让你有理说不清,有冤无处申。”
陈文轩呆住了,跨在护栏外的脚不自觉地收了回来:“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李德明办公室确实有个黑色的、样子古怪的貔貅,说是大师开过光的……我每次进去都感觉特别压抑……”
“因为那是‘夺运貔貅’,以你的生辰八字为引,辅以厌胜之术。”袁天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你若死了,不仅冤屈永沉,你的气运、才气,还会被那貔貅继续吸收,转嫁到李德明儿子身上。而你,会成为徘徊此地的怨魂,连轮回都难入。”
“不……不可能……”陈文轩喃喃,但眼中的死志已经开始动摇。袁天正所说的细节,太过精确,精确到让他毛骨悚然。
“跳下去,你输了一切。活着,至少还有翻盘的可能。”袁天正伸出手,“我既然找到你,便是你命不该绝。下来,我教你破局之法。”
夜风吹动两人的衣角。
陈文轩死死盯着袁天正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秒。
五秒。
十秒。
陈文轩颤抖着,将另一只脚也从护栏外收了回来,瘫坐在天台边缘,抱头痛哭。
袁天正走到他身边,没有安慰,只是静静站着,等他将情绪宣泄完毕。
足足五分钟,哭声渐歇。
陈文轩抬起头,眼睛红肿:“先生……您到底是……”
“路人。”袁天正简短回答,随即话锋一转,“你想报仇,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想清清白白地毕业,对吗?”
“想!我做梦都想!”陈文轩咬牙,“但我试过了,没用!学院领导都被李德明打点好了,我发给期刊编辑的举报邮件石沉大海,连我爸妈都觉得是我自己没做好……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是因为你的‘势’被压住了。”袁天正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黑色晦煞之气上,“我先替你破了这厌胜之术。”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指尖并无灵力,但他以心神凝聚起一丝“破邪”的意志——那是陆地神仙境界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哪怕没有修为支撑,其“意”的本质依旧存在。
随着他的划动,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波纹荡漾开来。
陈文轩忽然感觉身上一轻,那种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感、憋闷感,竟然消散了大半。他惊愕地看着袁天正:“这是……”
“厌胜已破,但貔貅本体还在,需毁去。”袁天正收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此举对他消耗不小,“接下来,你要按我说的做。”
“您说!”陈文轩此刻已对袁天正深信不疑。
“第一,明天上午九点,去李德明办公室,当着他面,用这把钥匙——”袁天正从陈文轩挂在护栏上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取下其中一把铜色的,“打开他办公桌左侧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装着你原始实验数据的手写记录本,以及三份有你签名的实验方案草稿。”
陈文轩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那抽屉李德明从来锁着,钥匙只有他有……”
“他现在有了两份钥匙,另一份在他情妇那里,你手中这把,是上周他醉酒后不小心混进你钥匙串的。”袁天正语气平淡,“第二,拿到证据后,不要找学院,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明天十点半,江州大学校长会临时回校处理急事,你有二十分钟时间。校长办公桌右侧笔筒里,有一支红色钢笔,那是他去世恩师所赠,你提起‘张老先生的师德’,他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第三,说话时,不要哭诉,只陈述事实,出示证据,并提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诚信审核小组,下周三会来江州大学抽查’。校长会明白轻重。”
陈文轩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些都是您算出来的?”
袁天正不答,继续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在你进校长办公室前,经过三楼走廊时,会碰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拎着黑色公文包的老者。他左腿微跛,戴金丝眼镜。你要‘不小心’撞掉他的公文包,帮他捡起时,会看到里面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李德明教授学术不端行为的初步调查报告》。”
“那是教育部巡视组的副组长,姓周。他公文包里其实没有那份文件,但只要你看到‘黑色公文包’、‘撞掉’、‘捡起’这三个关键词,他就会主动问你话。你只需如实说出李德明窃取成果、反诬学生之事,即可。”
陈文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呆呆点头。
“记住所有步骤,一步不能错,一字不能改。”袁天正看着他,“若一切顺利,三天之内,李德明会被停职调查,你的论文会物归原主,毕业也不成问题。甚至,校长为平息事态,可能直接给你保送国外顶尖实验室的名额。”
“真……真的可能吗?”陈文轩声音发颤。
“卦象如此,但事在人为。”袁天正转身,走向天台门口,“你的生机已现,能否抓住,看你自己。”
“先生!等等!”陈文轩急忙爬起来,“我该怎么报答您?您叫什么名字?我以后去哪里找您?”
袁天正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若真想报答,事成之后,将你第一个月工资,捐给江州市孤儿院。至于我……有缘自会再见。”
铁门关上,天台重归寂静。
陈文轩站在夜风中,握着那把铜钥匙,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但身上那消失的沉重感,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破局步骤”,都在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望向脚下璀璨的城市,死志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斗志。
“李德明……”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绝,“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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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袁天正走出写字楼,转入一条僻静小巷。
刚一进入阴影,他便扶住墙壁,脸色苍白如纸。
“连续两次强行催动‘破邪意志’,精神负荷达到临界点。建议宿主立即休息。”系统提示音响起。
“无妨。”袁天正深吸一口气,压下脑中的眩晕感,“功德点收获如何?”
“成功干预中等因果轨迹,挽救‘陈文轩(身份ID:310……)’性命,并为其逆转重大人生危机。评估影响范围:个人命运、学术正义、后续可能影响相关科研领域。获得功德点:120点。”
“累计功德点:223点。”
“提示:功德点达到500点,可解锁【基础储物空间】。达到1000点,可解锁【基础修炼辅助】,尝试引气入体。”
袁天正眼神微亮。引气入体……虽然此界灵气稀薄,但若能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练气期,也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完全的凡人。
他直起身,正准备离开小巷,寻找今晚落脚之处。
忽然,灵觉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
不是普通人。
那目光冰冷、机械、带着审视的意味,如同暗处的毒蛇。
袁天正脚步未停,神色不变,但心中已然警惕。他装作系鞋带,俯身瞬间,眼角余光扫向窥视感传来的方向——斜对面大楼七层,某个未开灯的窗口,有极微弱的光学镜片反光。
望远镜?还是……
他起身,继续向前走,同时心念急转。
是地铁站那次干预引来的关注?还是刚才天台救人又被盯上?此世的“异常存在”组织,效率倒是颇高。
“系统,能否检测周围监控或追踪设备?”
“可消耗10功德点,进行半径百米基础扫描。”系统回应。
“扫描。”
无形的波动以袁天正为中心扩散开来。
三秒后,结果反馈:
“检测到非公共监控设备三处:斜对面大楼七层窗内(光学望远镜+热成像仪)、后方巷口垃圾桶内(微型摄像头)、前方十字路口广告牌后(定向窃听器)。设备技术等级:民用顶尖,非军用。推测为专业监视团队。”
专业团队……但不属于官方?还是说,是官方的非正式外围人员?
袁天正心中有了计较。他故意放慢脚步,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前停下,买了两瓶水和一袋面包。付款时,用的是苏晚晴给的现金。
透过便利店玻璃窗的反光,他清晰看到,后方巷口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正低头假装玩手机,但镜片反光暴露了他正在观察的事实。
至少两人,一前一后,形成监视网。
袁天正走出便利店,忽然转向,朝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这个时间,地铁站依旧人流不少。他混入人群,刷卡进站(用的是刚才便利店找零的硬币临时购买的单程票),快步走下楼梯。
余光瞥见,黑夹克男子和另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同伙,也迅速跟了进来。
袁天正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登上刚好进站的地铁列车,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闪身而入。
两名跟踪者紧随其后,挤进了同一节车厢。
列车启动,袁天正靠在车门边,闭目养神。灵觉却如同无形的触角,感知着车厢内所有人的气息、动作、乃至心跳。
黑夹克和灰卫衣,一个在车厢中部假装看手机,一个在另一端低头听歌。两人很专业,没有直接目光接触,但肢体姿态都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受过训练,但……还不够。
列车行驶三站后,袁天正忽然睁眼,在车门开启的瞬间,一步跨出。
两名跟踪者立刻跟上。
这一站是换乘大站,人流汹涌。袁天正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挤入人群,几个转折,便消失在通往另一条线路的通道中。
两名跟踪者急忙追上,但在岔路口失去了目标。
“目标跟丢了!”黑夹克按住耳麦低吼。
“不可能!他刚才还在前面……”灰卫衣四处张望。
而此刻,袁天正正站在他们头顶——上一层的下行扶梯口,静静看着下方焦急的两人。
他刚才在人群中施展了最基础的“障眼法”——并非法术,而是利用人群移动节奏、视觉死角、以及他对“气”的细微引导,让自身存在感短暂降低。这是卦师行走江湖时常用的小技巧,在此界灵气荒漠中效果大打折扣,但对付普通人,依旧足够。
“收队吧。”黑夹克颓然道,“目标反追踪意识极强,不是普通‘新觉醒者’。报告给上面,建议提升监控等级。”
两人匆匆离开。
袁天正又等了五分钟,确认再无其他尾巴,才缓步走出地铁站。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他站在街头,看着依旧川流不息的车辆,心中思绪翻涌。
来到此界不到十二个小时,他已三次干预因果,获得两百余功德点,但也两度引起“异常存在”组织的注意。虽然暂时摆脱追踪,但这只是开始。
“必须尽快建立安全据点,获得合法身份,并开始尝试修炼。”他心中定计,“功德点积累是重中之重。”
他回忆着脑中刚获得的城市地图,朝江州市老城区方向走去。
那里建筑陈旧,人员混杂,流动人口多,更适合隐藏。而且老城往往地气相对留存较多,或许能找到一丝半缕的稀薄灵气。
半小时后,他来到一片名为“梧桐里”的老式弄堂区。
狭窄的巷道,斑驳的墙壁,昏黄的路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煤烟味和食物香气。这里的气场比市中心“干净”一些——欲望和焦虑没那么浓烈,多了一些市井生活的烟火气。
袁天正循着灵觉感应,走到弄堂深处一家挂着“出租”牌子的小店前。
店门紧闭,但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灯光,里面有人。
他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胖老头探出头来:“谁啊?这么晚了……”
“租房。”袁天正言简意赅。
胖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就你一个人?身份证看看。”
“证件遗失,正在补办。”袁天正面不改色,“我可以付三倍押金,现金。”
他从口袋里取出剩下的现金,约莫还有两千多。
胖老头眼睛一亮,但依旧犹豫:“没身份证很麻烦啊……万一你是逃犯……”
“我不是。”袁天正看着他,“你眉间有愁云,妻宫暗淡,应是夫人卧病在床,医药费吃紧。子女宫有离象,女儿远嫁,儿子在外地工作,难以顾及。这间铺面,一楼原是小卖部,二楼自住,但夫人病后无力经营,才想出租。”
胖老头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
“相面之术。”袁天正平静道,“我可先付你半年租金。你若同意,我还能为你夫人开一剂药方,虽不能根治,但可缓解病痛,让她能下床走动。”
胖老头手都抖了起来:“你……你真能治?”
“先看人。”
胖老头再不犹豫,拉开门:“先生请进!请进!”
屋内陈设简单,一楼堆满杂物,二楼是两间卧室和一个小客厅。其中一间卧室里,一个面色蜡黄的老妇人正躺在床上咳嗽。
袁天正走近,观其气色,又搭脉片刻(虽无灵力,但医术药理他同样精通)。
“肺痨旧疾,兼有风寒入体,气血两亏。”他收回手,“纸笔。”
胖老头急忙取来。
袁天正笔走龙蛇,写下一剂药方:“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十日后,咳嗽可减半,可下床慢走。一月后,可自理生活。但要根治,需配合针灸,我日后有空可为她施针。”
胖老头接过药方,如获至宝,老泪纵横:“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这房子您随便住!租金……租金您看着给就行!”
“按市价即可。”袁天正取出两千现金,“这是半年租金,多退少补。我需清净,无事莫要打扰。”
“一定!一定!”
胖老头千恩万谢地离开。
袁天正关上房门,终于长舒一口气。
有了落脚点,便可从长计议。
他简单打扫了一下二楼小客厅,盘膝坐在地板上,闭目凝神。
今日种种,在脑中回放。
地铁站初临,股票营业部救张志远,街头遇苏晚晴,天台救陈文轩,摆脱追踪,租房落脚……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每一步,都让他对此界的了解更深一分。
“系统。”他在心中唤道。
“宿主请讲。”
“若我要在此界修炼,最快途径是什么?”
“建议优先积累功德点至1000,解锁【基础修炼辅助】功能。该功能可优化引气入体效率,并在灵气稀薄环境下,提供‘伪灵气’模拟环境辅助修炼。后续需持续解锁更高级别修炼辅助,并寻找此界可能存在的‘灵脉残骸’或‘古代遗迹’。”
袁天正缓缓点头。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弄堂里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将夜空染成暗红色。
这里没有星辰可观测,没有天象可推演。
但他心中的卦盘,却已开始为此界的未来,落下第一颗棋子。
“陈文轩之事,明日便有分晓。苏晚晴的云南之行,凶吉难料。而盯上我的那些‘眼睛’,不会就此罢休。”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如同寒星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便以这梧桐里为起点——”
“且看我这个异界来客,如何在这末法时代,重走修行路,搅动风云,积攒功德,直至……拨云见日,重返大曌!”
夜风拂过弄堂,卷起几片落叶。
而在这座两千万人口的巨型都市里,无人知晓,一个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甚至撼动此界隐秘秩序的存在,已经悄然扎根。
属于卦师袁天正的现代传奇,正缓缓翻开第二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