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卦显神通,初窥暗界
第三章卦显神通,初窥暗界
晨光刺破梧桐里老式弄堂的薄雾,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袁天正盘膝坐在二楼窗前,双目微阖,呼吸悠长。一夜调息,虽未能引动半分灵气入体,但凭借三百年的静功修为,已将精神损耗恢复七成。凡人之躯的限制,比想象中更令人不适——会饥饿,会疲惫,会困倦,这些早已遗忘的感觉,此刻无比真实。
但他心湖平静如古井。
“系统,当前时间?”他在心中默问。
“公元2023年10月27日,上午7时18分。”冰冷回应。
距离陈文轩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还有一个多小时。
袁天正起身,从昨夜胖房东留下的旧衣柜里,找出一件深灰色夹克换上。镜中的自己,长发束于脑后,面容清矍,眼神深邃,与现代服饰仍有些许违和,但已不显突兀。
他走下楼,胖房东老陈正蹲在门口的小煤炉前煎药,药香弥漫。
“袁先生早!”老陈急忙起身,脸上堆满感激,“我婆娘喝了您开的药,昨晚咳得少了,今早还喝下半碗粥!真是神了!”
“继续服药,十日后我再来为她施针。”袁天正点头,目光扫过老陈面相。
一夜之间,老陈眉间愁云散了大半,妻宫虽仍暗淡,但已有微弱生机浮现。这是药力生效、心态转好之相。
“先生这是要出门?”老陈搓着手,“早饭我准备了豆浆油条,您吃点?”
“不必。”袁天正走出店门,“我中午前回来。”
他需要去确认陈文轩的情况,同时,也要为今日的“功德”积累寻找机会。
梧桐里弄堂纵横交错,早起的居民提着菜篮穿行,早点摊冒着热气,市井生活气息浓郁。袁天正走在其中,灵觉如无形的触角,感应着周围气场。
大多数人气运平平,偶有亮色也是昙花一现。但走到弄堂口时,他脚步微顿。
右侧一家挂着“王记裁缝铺”招牌的小店前,围着四五个人,气氛压抑。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瘦高男子,正蹲在店门口,抱头痛哭。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抹着眼泪,几个邻居在低声劝慰。
袁天正目光落在男子身上。
印堂黑气凝结如墨,财帛宫塌陷,子女宫有断纹——这是典型的破财、丧子之相。但诡异的是,那黑气深处,竟缠绕着一缕极细的、暗红色的“邪怨之气”,如同活物般蠕动。
不是自然厄运,而是……人为?
他不动声色走近,站在围观人群外侧。
“……王师傅也是命苦,攒了半辈子的钱,全投给那个什么‘新能源项目’,结果是个骗局,老板卷款跑了,三十万血本无归……”一个老太太低声对旁人说道。
“何止啊!”另一个老头叹气,“他儿子小王,听说这事儿后从外地赶回来,昨晚去找那骗子公司理论,结果……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ICU,医生说……说可能挺不过今天……”
“唉,人财两空啊……”
“那骗子公司什么来头?报警了没?”
“报警有啥用?人家早就跑没影了,公司都是空壳……”
袁天正听着,心中了然。
破财是真,丧子之危也是真。但那缕“邪怨之气”,却非寻常骗局所能产生。这更像是一种……以钱财为媒介,同时掠夺受害者气运乃至生机的邪术。
他目光扫过裁缝铺内部。
店面不大,里面堆满布料和半成品衣服。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一面老式圆镜,镜框是暗红色的木头,雕刻着复杂花纹。镜面蒙尘,但在袁天正的灵觉中,那镜子正隐隐散发着与王师傅身上相同的暗红邪气。
“镜子有问题。”他心中断定。
此时,王师傅忽然抬起头,双眼通红,嘶声道:“我不信!我不信老天这么不长眼!我要去那家公司门口烧纸!我死也要拉他们垫背!”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冲。
几个邻居急忙拉住:“王师傅,别冲动!那伙人早就跑了,你去哪儿找啊!”
“我不管!我要——”
“你若现在去,你儿子最后一线生机,就真的断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一愣,看向说话之人。
袁天正走出人群,来到王师傅面前,目光直视:“你儿子现在江州第一医院,三楼ICU三号床,主治医生姓刘,对吗?”
王师傅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撞你儿子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尾号是‘7’,司机酒驾,但已经被保释。而骗你钱财的公司,叫‘绿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赵德海,公司注册地在城东开发区,但实际控制人……”袁天正顿了顿,“姓周,是个戴金丝眼镜、左脸颊有颗黑痣的中年男人,对吗?”
这一连串精确到细节的信息,让王师傅和周围邻居全都目瞪口呆。
“你……你是警察?还是……”王师傅声音发颤。
“都不是。”袁天正摇头,“我只是个路过的。王师傅,你儿子命不该绝,但需立即破解你身上的‘夺运咒’。否则,即便医院全力抢救,他也活不过今夜子时。”
“夺运咒?!”王师傅脸色煞白,“什么咒?我……我没得罪什么人啊!”
“与你得罪人无关。”袁天正指向裁缝铺内那面圆镜,“那镜子,从哪里来的?”
王师傅愣愣回头:“那是我三个月前,在古玩市场淘的……摊主说这是民国老物件,能招财,我就买回来挂上了……”
“招财?”袁天正冷笑,“这是‘血煞镜’,以枉死之人的血浸染镜背,再刻上夺运邪纹。悬挂在店中,会缓慢吸收店主及其直系亲属的气运、财运、乃至生机。你投资被骗,儿子出事,皆因此镜而起。”
周围一片哗然。
“胡说八道吧?”有人质疑。
“镜子还能害人?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但王师傅却想起什么,喃喃道:“镜子挂上后,店里生意确实越来越差……我原本身体很好,但这几个月总是莫名心慌气短……儿子之前打电话说工作不顺,我还骂他不上进……”
种种细节串联,让他冷汗直冒。
“先生!求您救我!救我儿子!”王师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袁天正侧身避开这一跪,沉声道:“先破镜。取下来,镜面朝下,用黑布包好,拿到十字路口,正午时分砸碎,碎片深埋三尺。记住,砸镜时需念你和你儿子的生辰八字。”
“我……我记不住儿子的生辰……”王师傅急道。
“农历庚辰年七月十五,丑时三刻生,对吗?”袁天正平静道。
王师傅彻底信服,爬起来冲进店里,小心翼翼取下镜子,按吩咐用黑布包好。
“破镜之后,你儿子病情会暂时稳定。”袁天正继续道,“但要想真正救他,还需找到施咒之人,取回被夺走的那部分‘生机’。我给你指条路——”
他闭目,心起一卦。此番消耗更小,因只是寻踪定位。
“城西,‘聚宝斋’古玩店,店主就是卖你镜子之人。他现在应该在店里,桌上摆着一盆君子兰,花盆是青瓷的。你进去后,什么也别说,直接掀翻那盆花,花土里埋着一块刻有你儿子生辰八字的木牌。取出木牌,当场烧掉。”
王师傅听得仔细,连连点头。
“烧掉木牌后,立即去医院。你儿子会在今晚苏醒。”袁天正睁开眼,“至于那个姓周的幕后之人……三日之内,必遭反噬,牢狱之灾难免。你的钱财追不回全部,但能拿回三成。”
“三成也好!三成也好!”王师傅热泪盈眶,“先生大恩,我王有才这辈子做牛做马——”
“不必。”袁天正打断,“若真想报恩,事成之后,捐五千元给孤儿院。现在,去办事吧,时间紧迫。”
王师傅不敢耽搁,抱着黑布包裹的镜子,冲出了弄堂。
围观邻居们面面相觑,再看袁天正的眼神,已带上了敬畏与好奇。
袁天正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走出弄堂口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成功干预中等因果轨迹,破解‘血煞夺运咒’,挽救‘王有才之子王磊’性命,并为其追回部分财产。评估影响范围:个人及家庭,后续可能涉及诈骗团伙覆灭。获得功德点:85点。”
“累计功德点:308点。”
功德增长,但袁天正眉头微皱。
短短两日,连续遇到三起涉及邪术的案件——苏晚晴的厌胜珠、陈文轩的夺运貔貅、王有才的血煞镜。此世灵气枯竭,但这些左道之术却并未绝迹,反而以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存在。
这意味着,此界暗处,活跃着一个或多个懂得邪术的群体。
“系统,此界类似‘修炼者’或‘异常能力者’的数量级是多少?”他在心中询问。
“根据现有数据扫描及历史记录分析,具备‘超常能力’的个体,约占全球总人口的百万分之三至五。其中约70%为被动觉醒或微弱能力,20%为中等强度,9%为高强度,1%为顶级威胁。宿主目前接触到的‘邪术使用者’,属于‘中等强度’分类中的旁门左道分支。”
百万分之五……以全球八十亿人口计,也有四万人左右。这还不算可能存在的、未被记录的隐匿者。
水面之下,果然暗流汹涌。
袁天正走到公交站,根据脑中的城市公交线路图,登上一辆开往江州大学方向的公交车。
他需要亲眼确认陈文轩的行动结果。
上午九点十分,江州大学物理学院大楼。
李德明教授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文轩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手中握着一把铜钥匙。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与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说着什么。看到陈文轩,他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语气不悦:“陈文轩?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李教授。”陈文轩深吸一口气,按照袁天正所教的步骤,一字一句道,“我来取回我的东西。”
不等李德明反应,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左侧,蹲下身,用铜钥匙插入第三个抽屉的锁孔。
“你干什么?!”李德明脸色大变,猛地起身,“那是我的私人抽屉!你敢——”
“咔嗒。”
锁开了。
陈文轩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取出,打开,里面正是他熟悉的、写满实验数据和方案的手写记录本,以及三份有他签名的草稿。
“李教授,需要我念一遍这些数据吗?还是需要我对照一下,您儿子上周投给《自然·材料》的那篇论文,有多少段落是直接抄袭这里的?”陈文轩举起记录本,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更多的是解脱。
李德明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你……你胡说!那是……那是我儿子的原创工作!你这些……这些是伪造的!”
旁边的学生见状,意识到不对,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伪造?”陈文轩冷笑,从文件袋底部又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半年前在实验室门口的自拍,背景里的白板上,正写着关键公式,“需要我找实验室监控,证明这些数据是我每天熬夜做出来的吗?需要我找期刊编辑,对比投稿时间线吗?”
李德明跌坐回椅子,冷汗涔涔。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温顺内向的学生,竟敢直接闯办公室,更没想到,对方手里有抽屉钥匙,还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
“文轩……你听我说……”李德明语气软了下来,挤出难看的笑容,“这事有误会……我们可以谈……你不是想毕业吗?我保证,下个月就让你答辩,推荐你去最好的研究所……”
“不必了。”陈文轩收起所有证据,后退两步,“李教授,我们校长办公室见。”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李德明嘶吼,“你敢去告状,我让你在学术界混不下去!我有人脉!我有资源!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我斗?!”
陈文轩脚步未停,只在门口回头,深深看了李德明一眼:“我不需要跟你斗。因为,你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
门关上,留下李德明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然后疯狂地翻找手机通讯录。
而陈文轩,已按照袁天正的指示,快步走向行政楼。
九点四十五分,他到达校长办公室所在楼层。
走廊里静悄悄的。陈文轩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证据,又想起袁天正说的“三楼走廊会碰到跛脚老者”的预言。
他刻意放慢脚步,在三楼走廊拐角处停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五十分。
九点五十五分。
十点整。
没有人。
陈文轩心跳开始加速。难道……那位先生算错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等待、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时——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拎着黑色公文包、左腿微跛、戴金丝眼镜的老者,走了出来。
陈文轩瞳孔骤缩。
真的出现了!
他强行镇定,按照计划,装作匆匆赶路的样子,朝老者方向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陈文轩“不小心”脚下一绊,身体前倾,手臂撞到了老者手中的公文包。
“啪嗒!”
公文包掉在地上,拉链松开,里面的文件散落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陈文轩急忙蹲下身,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捡文件。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件标题——
《江州大学学科建设评估报告》《青年教师培养方案》《关于规范科研经费使用的通知》……
没有《关于李德明教授学术不端行为的初步调查报告》。
陈文轩心中一沉,但还是按照袁天正所说,在捡起最后一份文件时,动作故意放慢,让老者能看清他的脸。
老者接过文件,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这么急匆匆的。”
“物理学院,博士生陈文轩。”陈文轩站起身,恭敬回答。
“物理学院……”老者若有所思,“我听说物理学院最近有些……风波?有个学生举报导师学术不端?”
陈文轩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是的,周组长。我就是那个学生。”
老者——周副组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怎么知道我姓周?还知道我是组长?”
“我……”陈文轩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算命先生算出来的。
但周副组长却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算了,不重要。你说说看,具体情况。”
陈文轩定了定神,将李德明窃取成果、反诬抄袭、以毕业威胁等事,简明扼要陈述一遍,并出示了手中的证据。
周副组长听着,脸色逐渐严肃。他接过证据翻看片刻,点点头:“材料我收下了。你先去校长办公室吧,他应该在等你。”
“谢谢周组长!”陈文轩鞠躬,心中大石落地。
他继续上楼,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正好是十点二十八分。
敲门,里面传来“请进”。
推门而入,宽大的办公桌后,一位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抬起头。他桌上右侧的笔筒里,果然有一支红色钢笔。
“校长您好,我是物理学院博士生陈文轩。”陈文轩恭敬道。
校长看了看表,微微点头:“周组长刚给我打过电话。你有二十分钟时间。”
陈文轩再次陈述,并提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诚信审核小组,下周三会来江州大学抽查”。
校长眼神微变,沉吟片刻,拿起内线电话:“让纪委刘书记、物理学院张院长,现在来我办公室。另外,通知李德明教授,也过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
李德明脸色灰败地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对面是面色铁青的物理学院院长、以及表情严肃的纪委刘书记。陈文轩站在一旁,手中证据已被复印多份。
“……事情基本清楚。”校长合上手中的材料,看向李德明,“李教授,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我……”李德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我……我承认,论文确实参考了陈文轩的部分数据,但主体思路是我儿子的……”
“够了。”校长打断,“学术委员会下午开会,启动调查程序。在李教授停职期间,物理学院暂由张副院长主持工作。陈文轩同学的博士学位论文,由学院重新组织专家评审,确保公正。”
“另外,”校长看向陈文轩,语气缓和,“鉴于你在科研中表现出的能力和遭遇的不公,学校会为你申请‘优秀博士生国际交流计划’,推荐你去麻省理工学院材料科学实验室联合培养一年。费用由学校承担。”
陈文轩愣住了,随即眼眶发热——全都和那位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谢谢校长!谢谢!”他深深鞠躬。
李德明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行政楼对面树荫下的袁天正,尽收眼底。
他隔着一条马路,看着陈文轩走出行政楼,站在阳光下,仰头闭眼,深深呼吸。那个年轻人身上的灰色怨气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正的、向上的气运。
“成功干预中等因果轨迹,彻底逆转‘陈文轩’人生危机,惩治学术不端,维护学术正义。评估影响范围:个人命运、学术界局部风气、后续可能影响科研生态。获得功德点:150点。”
“累计功德点:458点。”
“提示:功德点即将达到500,请宿主做好准备。”
袁天正嘴角微扬,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手机震动——那是昨夜他用剩余零钱买的最便宜的老年手机,只存了胖房东的号码。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他接通。
“是……袁先生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是苏晚晴。我……我到抚仙湖了。您算得真准,二叔果然有问题,他找来的‘风水师’在别墅里布了邪阵,我差点就……”
“说重点。”袁天正平静道。
“我按您说的,遇到‘异数’就抓住——昨晚在湖边,我救了一个落水的怪人,他醒来后,竟然懂那些邪门的东西,帮我破了阵,还抓住了二叔派来害我的人!”苏晚晴语速很快,“现在二叔已经报警自首了,我爸也清醒过来,公司危机暂时解除。袁先生,我明天就回江州,您在哪里?我一定要当面谢您!”
“有缘自会再见。”袁天正说完,挂断电话。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
“成功干预中等因果轨迹,彻底破解‘苏晚晴’家族阴谋,挽救其性命及家族产业。评估影响范围:小型家族企业、后续商业格局变化。获得功德点:120点。”
“累计功德点:578点。”
“功德点达到500,解锁【基础储物空间(1立方米)】。空间已绑定宿主意识,可通过意念存取非生命物品。”
成了!
袁天正心中一动,尝试将口袋里的手机、零钱、以及那枚苏晚晴母亲留下的铂金戒指,意念锁定。
下一刻,手中一轻,三件物品消失不见。
而在他意识深处,一个长宽高各一米的虚无空间里,三件物品静静悬浮。
“存储成功。存取消耗可忽略不计。”系统提示。
袁天正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有了储物空间,许多不便迎刃而解。
他继续前行,准备返回梧桐里。
但刚走到公交站,灵觉忽然传来强烈预警——
不是被窥视,而是……某种“恶意”的锁定!
他猛地抬头。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男人的脸。那男人朝他勾了勾手指,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
然后,越野车后座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短棍的高大男子,下车,穿过马路,径直朝他走来。
步伐稳健,气息沉凝,眼神凌厉。
不是普通打手。
是受过专业训练、甚至可能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
袁天正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
他如今只是凡人之躯,虽有三百年武学经验和战斗本能,但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专业人士,胜算……
不到三成。
“袁天正先生?”为首的黑衣男子在五步外停下,声音低沉,“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杯茶。请。”
语气客气,但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越野车上,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袁天正大脑飞速运转。
是那个“异常事务处理局”?不像,作风太张扬。
是李德明狗急跳墙雇的人?有可能,但动作太快。
还是……其他被他干预了因果的势力的报复?
不管是谁,眼下局面,硬拼绝非上策。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点头:“好。”
两名黑衣男子一左一右“护送”他穿过马路,走向越野车。
车门打开。
袁天正正要上车,余光忽然瞥见——
越野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工具箱。里面除了常规工具,还有几件东西:一柄刻满符文的青铜短剑、一叠黄纸朱砂符箓、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
修行者?
还是……邪术师?
他心中警铃大作。
而就在他弯腰准备上车的瞬间,意识深处的系统,突然传来前所未有的急促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恶意能量源!警告!对方身上携带‘封灵符’、‘镇魂钉’等针对魂魄的法器!建议宿主立即脱离!”
来不及了。
后座上的墨镜男,已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咧嘴一笑:
“袁大师,听说您算卦很准?”
“那您算没算到——今天您会栽在这儿?”
符纸拍出,直印袁天正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