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知道吗?
“既然你们不打算出手,那我就继续说了。”
凌云咳嗽两声。
打破了安静了许久的局势。
“我把东西藏的地方告诉你们,你们清点完,觉得不够就扣钱,觉得够了,就给我补上,问题的钱也算到账上。”
凌云说明白公平交易的规矩。
先验货,后付款。
郭老头闻言,这才断了再次暴起的念头。
“好!”他粗声粗气地应道。
“从解决我的疑惑开始吧。”
凌云继续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
“超凡武师的超凡能力的强弱,是否跟仪式的严苛程度成正比?”
“是。”
郭老头闷声道,吐出一口烟圈。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这些知识。
要是在外面拆开来,零零碎碎地卖,怕是花个上千块,都不一定能听全。
各门各派或许都有自己的小妙招。
可他们这种超凡世家就不同了。
祖宗们早就琢磨清楚,并且给了一些非常准确的信息。
对他们来说。
这些资料,也就是说一句的事。
之前他们不说。
一来是想制造行业壁垒,二来也是不想得罪卖情报的店家。
超凡的世界非常残酷血腥。
任何一个信息的误差。
可能都会让人丢掉了性命,所以务必慎重、慎重、再慎重。
郭老头又吐了一口烟圈。
等烟圈在空中缓缓扩散,形成一个个圆环后,缓缓开口:
“仪式越难,条件越苛刻,得到的能力越强,这是超凡等价交换的铁律。”
“那么,同等级的超凡武技是否也有强弱之分?”
凌云问出第二个问题。
“有!”
郭老头回答得更干脆:
“同样的等级,威力也是有强有弱的,再加上恰到好处的克制,以及,越级击杀也是常见的事。”
“如何测试自己的超凡强弱。”
凌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郭老头沉默了几秒。
他敲了敲烟锅,把烟灰磕在一个小铜碗里,然后才缓缓开口:
“拿一根柳枝去叶,往里面注入相当于一次的超凡功力。”
他比划着:
“柳枝要当年的新枝,一尺长,拇指粗细。注入功力后,柳枝会凭空长出柳叶。
战斗系超凡战法,以生长出柳叶的长短为标准。
叶子越长,功力越精纯。
五行超凡战法以生长出的柳叶长度,以及柳枝上发生特异状态的长短总和为标准。”
郭老头解释道:
“比如能操控火焰的超凡,柳枝会变红发热;水系则会渗出露珠。把这些异状的长度和叶子长度加起来算。”
特殊系是不会催生出柳叶的。
直接以柳枝上的特异状态长段来衡量。
操控系则不长叶子长分支,分支越多则代表操控能力更细致。
所有的长短都以十厘米为中间档,越长越强。
十厘米是普通。
十五厘米是优秀,二十厘米是天才。”
“明白了。”
凌云点头。
超凡总计分为四大类:
战斗系、五行战法系、特殊系、操控系。
柳枝法。
就可以判断出类别跟强度。
非常实用的方法。
心满意足的凌云,说出了秘药婆婆藏起秘方的地方。
“在你们望江家的老宅,从主房小门往东数第七块墙砖,砖是松动的,后面有个油纸包。”
他说得很详细:
“砖面上有个指甲划的十字标记。”
郭家夫妇对视一眼,两人急匆匆便走了。
房间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
两口子这才气喘吁吁地回来。
“爸,找到了。”
中年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是褐色的,用麻绳捆着,外面还裹了一层蜡,防水防潮。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大叠药方。
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用的是蝇头小楷,每张药方都详细写着药材、分量、制法、功效。
有些方子边上还有批注。
是秘药婆婆的字迹。
写着类似:此方改良后效力增三成,此方药材可用XX替代,等等之类的心得。
郭老头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就是一个秘药商店的根本。
有了这些方子,郭家就能在黑市继续立足,将铺子传承下去了。
“老婆子,还是你办事妥帖啊!”
郭老头摸着这些药方,手指颤抖。
他一张张翻看。
瞧着上面熟悉的字体,眼睛越来越红,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药方上。
他赶紧用袖子去擦,生怕弄湿了纸张。
“老婆子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他哽咽着说,像个孩子。
那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老头,此刻脆弱得让人心疼。
沈幼怡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没想到,刚才还对凌云出手,一副要杀人模样的老头,此刻竟然能哭得这么伤心。
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对方了。
是坏人?还是重情之人?
“兄弟,你不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
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声音也有些哑,显然回来之前就哭过一场:
“我叫郭仁安,您以后来这里,我都给您成本价。”
这是承诺,也是感谢。
“那就多谢郭老板了。”
凌云笑着回应。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要不然怎么底气那么足呢。
没有这些药方。
郭家就是普通药贩子;
有了这些。
他们就是有传承的药师家族,在黑市的地位截然不同。
一番操作过后。
双方都拿了想要的。
郭家把钱补足了五万。
这个金额是秘药婆婆定的,凌云也没多要,看来也是非常合理的价格。
少了郭家觉得亏欠,多了又会结仇。
五万刚好。
郭家掏得心甘情愿的,还能留点情份。
最后。
凌云拎着赠送的二十副药材,腰间悬挂着郭家药铺的木牌,带着沈幼怡离开了黑市。
至此。
他完成了今晚的第一个目标。
凌云带着沈幼怡离开黑市时,天色正是最黑的时候。
月亮西沉,星光稀疏。
整个海门仿佛沉入墨缸。
离开院子。
凌云便往偏僻无人的地方走。
他们穿过一条条窄巷,路过一间荒废的院子时,他脚步一顿。
那院子在巷子深处。
门楼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景象。
两扇厚重的木门,漆皮剥落殆尽,露出灰白的木头本色。
铜的门环锈成了绿色。
门楣上原本应该有匾额,现在只剩几个残留的钉眼。
凌云猛然跳了进去。
沈幼怡看着荒凉、满是落叶的屋子,心中疑惑。
可还没等她开口。
便听到了另外一阵风声传来。
那是衣袂破空的声音,急促而尖锐。
从巷子方向传来,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凌云放下沈幼怡转身。
一位三十多岁,身穿短褂的汉子,捏着一块板砖跳了进来。
个子不高,但很敦实,像截树桩。
脸上坑坑洼洼。
像是生过严重的天花留下的疤痕,在月光下,照得像是月球表面。
头顶更是斑秃严重。
一块有头发一块没头发,正是俗称的癞痢头。
他手里的青砖是标准的城墙砖。
长一尺,宽半尺,厚三寸,沉甸甸的。
砖面已经磨损,边缘却还很锋利。
这武器的威力,不比什么铜棍、铁棍差劲,还能破甲。
“这位兄弟。”
癞痢头将青砖在手里上下抛着,
他嘴角歪着,露出黄黑不齐的牙齿,脸上露出一副吃定你的狞笑,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些坑洼阴影更深,显得格外狰狞。
“你今天已有三个取死之道,你知道是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