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影操场上，穆衍坐在升旗台边缘，面向台阶，左手虎口处，一支圆珠笔画着模样可爱的卡通萌猪。
女粉将偶像团团围住，一颗颗脑袋挤来挤去，胆子比较大的，不仅挨着坐，手臂还搁在他的腿上。
陈秋宜没理由错过这种场景，接连拍了好几张。
不远处，五部相机同时开拍，闪光灯此起彼伏，余飞虹、高媛媛和刘艺妃最受男粉热衷，原因不言而喻，其次是董旋和袁荃。
两位京影教授、刘小例和秦耗事先有所预料，自觉让出位置，选择旁观。
穆衍具有不俗的美术功底，很快画好萌猪，圆珠笔就近递给女粉，起身一瞧，直接抄起小喇叭。
“待会跟我拍完照，你们记得去找秦耗合影，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免得他的脸色挂不住。”
穆衍一说完，就放下小喇叭，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摄影系男生那边。
“哈哈哈……”
粉丝们乐不可支，秦耗挠挠头，表情没有尴尬，反而苦笑不已。
摄影系男生乐呵完，竟无动于衷，依然盯着男粉那边，表情一个比一个迫切。
倒是有位等待拍照的男粉来到穆德俨面前。
“感谢穆教授对我们家老六的教导，能用我的手机跟您合影一张吗？”
“当然可以。”穆德俨赞许一笑，“没想到小衍的粉丝中，还有你这样的眼力，将来大有可为。”
“您谬赞了。”男粉回头望向升旗台，“老六才称得上新世纪的翘楚，也将是80后奋斗的风向标。”
“自家主场被一个外校生抢了先，老穆，那些小崽子还得操练。”田状状朝男粉伸手，“手机呢，我亲自给你们拍。”
最先接过圆珠笔的女粉还在给人画萌猪，周围女粉七嘴八舌地提建议。
拍照还得等会，看了眼跟穆德俨合影的男粉，穆衍给林可可发短信。
“记一下。”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林可可却能看懂，工作室日后招收人才，同等条件下，必然先挑头脑机灵的。
“黄与行，京城大三，计算机专业，系学生会宣传部副部长，负责外联。”
陈秋宜凑到身旁，见到林可可的回复，笑道：“策划方案，团建活动，还有其它事务，倒让可可的能力直线拔高，都快能出师了。”
“她那咸鱼性子，就得逼一把。”穆衍收起手机，双目如深渊，“你和希姐不也快了，最晚到后年，都要能独当一面。”
有一位男粉打头，不少手机有照相功能的男粉也动了心思，纷纷脱离队伍，去找秦耗等人合影。
摄影系男生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挥了挥手：“走，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先跟老师拍照，也用手机拍。”
穆衍努了努嘴：“呐，看到没，记一下，毕竟是同系的，只要有能力，都应当适当挑担子。”
“知道。”陈秋宜点下头，“工作室不涂烂泥。”
距离较近的女粉听到谈话，有人意识到什么，惊讶道：“哇，老六……”
穆衍笑道：“你们也一样，在校期间有想兼职的，自个找可可报备去，京城的大学优先。”
……
操场上热火朝天，江小倍无事可做，没想着帮忙拍照，反而找林可可请教，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林哥，衍哥太耀眼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学，完全没有头绪。”
“做事量力而行，又没叫你啥都学。”林可可颇为无奈，“阿衍就像月亮，独一无二，你只管学一点，当颗小星星也能发光。”
江小倍埋头想想：“唉，你说得对，是我贪心了。”
“即便沾点光，你也得用心，只学个皮毛，压根不管用。”林可可暗自寻思例子，“拿抽烟来说，你们宿舍三人，阿默学得最像。”
江小倍诧异：“抽个烟而已，也有讲究？”
林可可浅笑：“你有注意细节吗？阿衍从不在女生面前抽烟，烟头丢地上，会第一时间踩灭，你再回味下阿默的抽烟举止。”
“还真是这样。”江小倍轻叹，“阿默能泡到蓝茵，确实有些门道。”
林可可续道：“当初拍封面照，阿衍跟摄影师都抽过烟，拍照前夕，他专门去洗手池漱口，就因为我们要挨着身体，要不是保镖正好撞见，我还不知道。”
江小倍再次诧异：“你竟然有保镖？”
“别打岔，我爸花钱请的，安保公司的女保镖，按次收费。”林可可瞪了下江小倍，“我家还有煮饭阿姨，很奇怪吗？”
江小倍讪讪道：“第一次听到，只是觉得意外，还有其它细节吗？”
“最后说一点，我其实不太喜欢林哥这个称呼，跟性情不搭，现实生活中，阿衍就不会这样叫我。”林可可挥挥手，“去帮忙拍照，少在我面前晃悠。”
“好咧，可可。”江小倍屁颠屁颠而去。
……
田状状来到升旗台，笑眯眯道：“女娃们，来，商量个事，先借你们家的老六用用，五分钟，咋样？”
女粉大眼瞪小眼，明显不情愿，毕竟合影时间就30分钟，才拍完一小半。
穆衍笑道：“你们先画完萌猪，待会拍照更快，男生那边人多，没那么早结束，我去去就来。”
女粉这才点头应允。
两人走在跑道上，田状状道：“当初听闻粉丝群演，心里只觉得荒唐，刚才见到虚实，才叫人叹服。”
穆衍掏出香烟，给田状状递了一根：“田老师直接说事吧，那些女粉还在升旗台虎视眈眈。”
田状状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直抒胸臆：“我想动一动导演系，有什么建议，直说无妨。”
“文艺片肯定不能丢，此外……”穆衍思量少顷，掷地有声，“拓宽格局，着眼全球，多探索商业片应用和电影工业模式。”
田状状轻笑：“你跟老穆也是这样说的。”
穆衍接腔：“摄影系再怎么折腾，拍电影这块，终究要以导演系为主。今后如果有新局面，摄影系就侧重导演理论，导演系侧重导演实践，在摄影方面，两个系大可反过来。”
“好主意。”田状状目光微亮，“我再找人探讨探讨，趁这些年精力还在，多为电影行业做点实事，先走了。”
望着田状状挺直的背影和坚定的步伐，穆衍吸了口香烟，不禁皱起眉头。
有幸重生一遭，势必会煽动蝴蝶翅膀，这点毋庸置疑，但目前展露出来的些许变化，似乎有些快了。
现在才04年，短片都还没拍完，看来自己得加快脚步，免得日后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