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的剧情,第一幕是主角同居场景,第二幕就是工作场景。
男女主牵手上班,各自在岗位做完早活,隔着玻璃墙,用纸牌文字交流。
第三幕又是同居场景,之前重拍过,整合过的拍摄素材,只剪掉了男主的正脸部分,占时将近三分钟。
画面从男主拿手机充电器开始,回头瞟了一眼,画面切向女主,正靠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小说,竖起的封面清晰呈现出小说名,正是《琅琊榜》。
男主俯下身,充电器插入墙壁插孔,由于贴着女主照片,等于插入女主鼻孔。
当特写画面出现,大部分观众都面露笑意,年轻人更是直接笑出声。
女主瞄到男主的举动,自然要给出反馈,将小说一合,扔在沙发上。
这里有两个细节,小说被扔到沙发角落,第一次拍摄的素材,并不需要完全重拍,避免镜头穿帮,第二点是书本封面朝下,小说的广告植入适可而止。
女主从桌子底下拉出垃圾桶,桶口贴着男主大笑的照片,见到这一幕,观众就准备发笑,女主的后续动作又叫他们纷纷憋住。
当女主旋开盖子,从罐子里抓起一小把瓜子,牙齿磕破一枚,瓜子壳丢入垃圾桶时,观众的大笑声直接盖过钢琴声。
穆衍没有在观众席,而是坐在荧幕一侧最昏暗的角落,既能把握剧情进度,又能观察到观众反应。
之前的放映过程中,穆衍时不时就用手机记录着什么,此时观众一发笑,他又开始打字记录。
穆衍旁边的三脚架上,放着一台肩扛摄影机,放映厅后方的左右角落,各有一台固定摄影机。
三台摄影机都处在运转状态,分别摄录短片放映和现场观众的场景。
看过短片初剪版后,穆德俨和田状状一合计,就向张院长提议,将《童话》默片的形成过程拍成纪录片,以丰富学院的实践案例。
此举还有其它益处,张院长并未拒绝,却要等看过最终成片再拍板。
穆衍得知这事,就觉得遗憾,之前拍摄短片时,没将拍摄过程拍成影像,好在有许多照片。
略一思量,穆衍决定将首次放映过程拍下来,即便最终没拍成纪录片,也能自个收藏,此生首部片子,又是默片,意义非凡。
荧幕上的放映没有间断,接下来是男女主用纸牌文字互动,女主随手弹的音符令男主灵感乍现,创出一小段旋律。
女主举牌夸赞,纸牌另一面却画着卡通猪头,于是男女主嬉戏打闹,最后一块倒在沙发上。
男主趁机在女主手腕画一只卡通猪头,女主灵机一动,又添了一只猪头,并画成腕表,最后抬头看男主,露出治愈的笑容。
原始素材中,还有男主竖大拇指,并在女主脸颊啵一口的画面,由于男主露了正脸,穆衍和孟冬梅也都觉得多余,就给剪掉。
画面最后的治愈笑容,是当初重拍时,穆衍特地补的镜头,能跟英语课场景的治愈笑容形成呼应。
这幕场景寓意甚多,除了孟冬梅那天的解析,还有重现主角的恋爱过程,腕表图案也代表主角现实中的美好爱情到此终结。
因为下一幕场景就会呈现女主身患绝症。
男主坐在工作室创作钢琴曲,忽然发现女主晕倒在咖啡店,急忙抱起女主,前往医院检查。
画面从远去的出租车切到医院诊室,一名中年医生给男女主说明病情。
接下来是并列画面,左边的男主蹲在租房角落,六神无主,右边的女主在悲戚地写日记,中间的间幕介绍女主身患晚期癌症。
最后几幕交叉场景,整体基调都是悲伤。
昏暗的病房里,女主靠坐在病床上,护士帮忙剪纸牌,女主在纸牌上写字,边写边哭,正面是“加油”,背面是“盼有来生”。
租房里,男主看完女主的日记,提笔续写一篇,右边的间幕,介绍女主时日无多,临终前希望男主能创出钢琴曲,亲自弹给她听,而男主已有全新灵感,会创作悲伤的《童话》。
这幕场景还没结束,画面切换成,男主将原来创作的曲谱打叉,并搓成团丢入垃圾桶,随后一气呵成地创出新曲谱。
最后一幕插叙场景,女主躺在病床上,穿黑色西装的男主来到病房,将一部手机塞入女主手中,女主指了指床头的纸牌,表面有虚浮无力的两个字。
当男主心情沉重地离开病房,画面切回正叙场景,女主手臂瘫软,手机掉向地面,双眼缓缓闭上,随着眼角滑落的泪珠,强烈的悲怆情绪散发而出。
画面突然变得大亮,荧幕白光闪耀,又迅速回复常态,荧幕出现男主弹奏钢琴的旋转画面。
当画面停止旋转,男主正好弹完钢琴曲。
紧接着,男主的脸庞展露在白光压缩的画面中,眼神空洞,悲伤的情绪勃然而发,仿佛要喷出荧幕。
画面的白光越缩越小,最后完全变黑,如同男主整个人被黑暗吞噬。
一行行片尾字幕升起,韩山屏这才发现,片中的所有角色居然都没有姓名,立马明白其中的妙处。
秦耗弹奏的钢琴声已停止,这次只是内部放映,无需展露悲伤情绪。
放映厅的灯光还没打开,现场除了一道细细的抽泣声,再无其它声响。
“钟絮影!”
“钟絮影!”
那道抽泣声忽然变成伤心地呼喊,且接连不断,显然情绪越来越激烈。
短片女主没有名字,那位观众呼喊的,正是《那些年》小说的女主姓名。
“阿默。”
穆衍第一时间站起,目光扫向粉丝所在区域。
严阵以待的沈默连忙摁下开关,随着灯光亮起,众人的目光都定在一位哭泣的高三女生身上。
“钟絮影……”
她是现场粉丝之一,边喊边用手背抹眼泪,身边的两名男生不知所措。
“荃姐。”
听到穆衍的声音,袁荃立马站起,转过身,朝那位高三女粉挥手回应。
“你好,我在……钟絮影在这!”
“呜呜呜,苏苡茉!”
高三女粉不禁放声大哭,随即一把站起,沿着过道跌跌撞撞地小跑,同排的观众都起身避让。
袁荃见状,立即朝穆衍投来询问的目光。
穆衍神色平静,单手指一下高三女粉,就脱掉羽绒服,使劲架起摄影机,扛在肩膀上。
袁荃反应不慢,快步离开座位,边走边摸口袋,似乎在找纸巾。
同排的林可可已然站起,从小包里取出纸巾,在袁荃经过时,将纸巾递出,并跟在她身后。
陈希和陈秋宜也离开座位,准备帮衬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