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所有人都在的前进
回想起万敌最初那副豪爽邀请的模样……陈沉此刻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先礼后兵”,什么叫“笑里藏刀”(物理意义上的)。
“咳……呃……”陈沉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
他艰难地用手撑地,一点点将自己从冰冷的地面上“拔”起来。
虽然被宝具保护着的肉体没有真正受伤,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震荡痛楚和仿佛要散架的酸痛感依旧无比真实。
毕竟,万敌一旦“认真”起来,在此方世界,有着纷争神力的加持下,随手一击的威力达到A级简直轻而易举。
毕竟飞哥的宝具也只是能够抵消B级的威力,万敌轻易就试探出来了。
而此刻,为了“锻炼”他的意志与承受力,万敌极其精准地将每一次攻击的力道,都控制在刚好能震撼他全身,带来剧烈痛苦,却又不会真正突破血铠防护造成实质伤害的微妙临界点上。
而且,万敌并非专注于“训练”他一人。
他虽然端坐于斗技场上空由血荆支撑的王座上,但他一手漫不经心地挥动,发出血芒轰击万里黑潮,时不时亲自出击,而另一边,则在空闲时朝着陈沉的方向隔空挥拳、弹指、或是凭空一压,亦或者唤出血狮和陈沉搏斗。
轰!砰!啪!
得益于他的能力,万敌每日也就给他高强度训练三个标准时,其余时间基本让他自由发挥,所以陈沉倒也还支撑的下去。
更别说....他可没忘记,想要打赢这复活赛,黑潮只是第一步!
目前他都还没想明白,他该怎么打赢三体舰队。
“所以...忍耐!”
万敌他们必然是为了他好。
“再来!”他朝着空中那个巍然不动的身影,嘶哑着低吼。
空中的万敌,血荆王座之上,似乎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嘴角。
随即,另一道更刁钻轰击,便朝着刚刚站稳的陈沉,猛然压下!
而一天中剩下的时间,大部分时候不是带着托尼去创世涡心查看,就是让他去和那刻夏一同钻研——虽然陈沉本人也不太清楚这两位跨越世界与认知体系的天才与狂人凑在一起,到底在鼓捣些什么。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刻夏对托尼·斯塔克的态度,正从最初的好奇与审视,逐渐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惊叹、较劲与隐隐钦佩的复杂情绪。
毕竟,两者知晓的“知识”量与维度可谓天差地别,碰撞出的火花让那刻夏那理性至上的头脑都感到兴奋与震撼,甚至某些固有认知都被动摇了。
如此,白天在悬锋斗技场承受万敌的鞭挞,夜晚或间隙则沉浸在两位天才思维交锋的余波中,陈沉这自虐般的高强度受训生活,一晃便过了十数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伴随时间的流逝,他逐渐能够依靠自己的双眼,看见万敌的动作了!
从每一瞬都在被秒,到可以看穿万敌的抬手,再到万敌逐渐认真的动作,进步可以说是显而易见!
这种清晰感受到自身“变强”的反馈,成了支撑陈沉熬过每日地狱训练的最大动力之一。
而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云石天宫高耸的殿堂内,白厄正对着悬挂的地图沉思下一步布局,
忽然,“咚、咚、咚。”
沉稳如重锤敲击山岩的脚步声,从身后长廊深处传来。
白厄霍然转身,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哈托努斯?”白厄迎上前,“你怎么会亲自来云石天宫?”
这位向来深居简出、与炉火和金属为伴的工匠大师,极少离开他的工坊。
“有什么急事吗,哈托努斯?”白厄的语气带着关切与疑惑。
哈托努斯站定,山之民从不离身的头盔中瞧不见一丝神情,他抬眼看着白厄,声音浑厚如锤击砧铁:
“听说你们,正在为天空之事备战。我来,是想亲眼看看,你的准备,到了何种地步。”
白厄闻言,胸膛一挺,脸上扬起一抹自信,他握拳轻锤自己胸口:
“哼哼~我早就做足万全准备了!风堇那边也已顺利获得她先祖的认可,如今万事俱备,现在就等陈沉那小子出师过来了!”
哈托努斯静静听完。
头盔几不可察地轻点。
然后,他粗壮的手臂伸向背后——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具狭长的暗沉金属箱。
他语气斩钉截铁“好。那么,现在,收下它吧。”
“咔嗒。”
箱盖弹开。
哈托努斯双手平托,从箱中取出一柄长剑。
白厄的呼吸瞬间屏住,目光完全被吸引。
那是一柄造型优美而充满力量感的长剑,剑身并非耀眼的银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仿佛融合了深沉大地的厚重与历经战火淬炼的暗金光泽,剑格与护手的线条刚劲流畅,隐约有神力的纹路在材质深处流淌。
白厄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这是……你已经……完成了?!”
哈托努斯念出它的名字,“「侵晨」。这是个好名字。”
他托着长剑,目光如同在审视自己最杰出的作品,又像是在透过剑身,凝视着持剑之人:
“备战,于黎明前。挥剑,为了明天。符合你的身份,黄金裔。”
“哦哦哦哦哦——!!!”
白厄再也抑制不住澎湃的心潮,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欢呼!
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双手,无比郑重地从哈托努斯手中接过“侵晨”。
剑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传来,却并非负担,而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实与力量共鸣。
他能清晰感受到剑身中蕴含的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神力——纷争神力浸染的矿石带来的不屈战意与破障之锐,以及大地神力所化的矿石赋予的稳固根基与浩瀚生机。
这两种世间罕有的顶级材料合一铸造,使得这柄剑本身,便已堪称一件独一无二的神迹!
“此剑……此世恐怕再难有第二把了!”白厄由衷感叹,爱不释手地抚过冰冷的剑脊,指尖传来隐约的脉动。
哈托努斯微微颔首,继续道:“为它注入黎明之力,我已经。听从你的意念,它的锋刃将附着金焰。”
他退后一步,为白厄送上了工匠最质朴也是最崇高的祝福:
“挥舞它吧,白厄。愿你……战无不胜。”
白厄紧紧握住“侵晨”的剑柄,他看向哈托努斯,目光灼灼:
“太感谢你了!哈托努斯——”
他将长剑稳稳收至身侧:
“我一定会用这把长剑,守护翁法罗斯的所有生灵!”

